林哲用基因鑰匙取得了核武庫內控制系統的操作權限,並且調出了日常維護說明檔案,在其中找到了進入一牆之隔的那個引水管道的方法——只需要讓掌握著控制系統的人設置對應區域為維修狀態.
照著檔案說明,更改了引水系統的工作狀態為"維修"後,幾聲警示聲響過,牆壁上便開啟了一扇一人多寬的門,而門後正是李巍猜想到的一段引水管道.
由于海水的長年浸泡和侵蝕,管道內一些接合部的密封性已經不夠好了,處于關閉狀態的引水管道里仍然有不少滲入的海水.隨著那扇隔離門的開啟,一些海水也隨之滲了進來.
"好了,你去設置自毀系統起效時間,我來打開打開管道,你搞定了就進來!"
"交給我了,隊長."
兩人各自開始執行自己的任務.
林哲在調出的資料幫助下找到了啟動自毀系統的方法,並按照說明里的步驟一步步執行.而李巍也重新戴好作戰服頭盔,進入管道,一直爬到管道的盡頭.
管道盡頭是一個可以封閉的過渡壓力艙,同飛船上的過渡艙功能近似.不過因為距離最後一次檢修也至少有好幾年時間了,過渡艙艙壁已經是鏽跡斑斑,外艙門更是爬滿了苔蘚.從艙頂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滲入的海水.
李巍走入過渡艙,並將內艙門(分隔過渡艙與里面管道的艙門)關上,並開始試著打開外艙門.不過他很快發現,外艙門的控制裝置由于被滲入的海水長期接觸,已經完全失效了.
不過,備用方案還是有的.過渡艙設計之時也考慮到了這種控制裝置失靈,或電路故障的情況,于是還設置了機械方式開啟艙門——擰開過渡艙角落里的一個旋轉開關,便能開啟艙門.
只是,經年累月處在潮濕環境下,加之艙門外海水的巨大壓力,使得擰開開關變得格外艱難.
李巍體內的人造肌肉纖維,力量已經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但每次也只能將開關擰動一點點.
艙門略略動了動,開始有海水從打開的縫隙里流入.李巍知道,當艙內注滿海水的時候,內外水壓平衡,到時他再擰開開關時就會容易許多.反正他的作戰服也可以支持他在水下呼吸一個小時以上.
海水開始流入.李巍知道,隨著時間推移和海水的流入,縫隙會越來越大,最終外艙門將會被徹底開啟.
"隊長,你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通訊器里忽然傳來林哲的聲音.
李巍松開手,深吸了口氣,"外艙門快要打開了,你那邊妥當了的話就趕緊過來!"
"我恐怕不能過去幫你了!"林哲的聲音顯得很是焦急,"那些人好像要炸門,恐怕很快要進來了!"
李巍訝異,"什麼?那……我這就進去!"
"你現在別進來……你現在進來的話,等搞定那些紮肯人,恐怕我們就更難出去了!"
林哲的提醒讓李巍猛然警醒——如果自己這時候重新打開內艙門回到里邊去,等再出來時,恐怕外艙門已經徹底打開,過渡艙已經完全被海水充斥,那時想要再打開內艙門的話,恐怕海水會直接灌入整個倉庫中來.那樣的話,恐怕自毀系統的爆炸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為海水的滲入而導致系統電路損壞而無法引爆.
"那你趕緊過來吧,別管那些紮肯人了!"
"不行!離爆炸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如果放他們進來,恐怕……我們的計劃會落空了!"
"落空就落空,我們還能再來!"
"不,再來的話,我們拿什麼來炸掉核武庫?好了隊長,你盡快打開艙門出去,大不了到了船上,你再把船開過來,從外面接應我!"
林哲的提議,李巍沒辦法不接受.目前的情形下,林哲提出的,是唯一可行的辦法.那艘運載船不但是水陸空天全棲,而且還有一定的火力,如果將船開到海島基地附近,一定可以吸引紮肯人注意,來個圍魏救趙,從外邊給林哲解圍.
李巍不再多想,又奮力得擰起外艙門開關.
通訊器里已經可以聽到林哲逐漸緩慢的呼吸聲——那是他臨戰前的狀態.
李巍知道,自己早一秒出去,早一秒回到船上,給林哲解圍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
在連續多次的努力之後,忽然一聲響,過渡艙的外艙門終于被海水徹底沖開,水流湧入,並迅速占滿了整個艙體.
李巍調整好頭盔呼吸器的供氧速率,並看了一眼導航圖後,在海水中爬出艙外,開始在深水之中全速潛游.
通訊器信號開始變得不太穩定,那意味著林哲已經開始在用高斯槍或者高斯炮攻擊敵人,武器中的推進器在外部環境中產生的磁場影響了通信信號.
李巍只用了十三分鍾,完成了來時二十十分鍾的路程——並且是從數十米深的海水中回到海平面十米以內淺水區的.
他幾乎已經將自己的身體機能發揮到了極致,即便以詳細的數據而論,他所做到的,也足以讓軍政府當年那些改造人計劃的開創者們欣慰了.
當然,現在連軍政府都名存實亡,更別說那些為他們服務的軍中研究人員了.
李巍回到運載船駕駛艙內,甚至來不及脫下濕漉漉的作戰服,便開始琢磨,怎麼駕馭這個笨重的大家伙了.
從前在特勤部隊訓練時,李巍學過駕駛戰斗機甲和戰機,只是這並不屬于人類文明產物的,不知是哪個星球出產的運載船,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在勉強弄明白了動力系統的控制原理和武器系統的使用方法後,李巍便迫不及待地啟動了船上專為大氣層內的海陸空航行所設計的二號引擎.(一號主引擎用于太空航行,以及對抗引力)
當李巍駕著船剛剛出發時,通訊器響起林哲的聲音.
"隊長,你到船上了嗎?"
"到了到了……你放心,三分鍾後我就到你頭頂了,跟你內外夾擊,干掉那些雜碎之後,我們至少還有五分鍾,足夠離開了!"
"可是,他們已經有工程人員在試圖破壞自毀系統了,而且他們的火力不弱,我現在被困在了角落里,沒辦法沖出去!"
"那我盡快,兩分鍾後到!"
"不行的……他們已經在……對了,隊長,我想起來,安雅是不是警告過我們,她的高斯炮不能在水里用?"
"她是說過……因為時間倉促,她沒來得及做好放水保護措施,如果在水里開炮,推進器的超級電容放電,會導致周圍的水體瞬間通電,而且是萬伏以上高壓……等等,你問這個干嘛?"
"隊長,謝天謝地,海水已經從管道里滲進來不少,現在整個核武庫里的海水已經有三四十公分深了,我只要盡量沖到對面去,在水里啟動高斯炮,就能電死那些正在破壞自毀系統的紮肯人了……說不定,能把他們全部解決掉!"
"不行!絕對不行!"李巍已經是歇斯底里,林哲的話傳達出來的只有一個訊息——他要和紮肯人同歸于盡!
"隊長……"
"這是命令!你無權在這個時候放棄你自己的生命!"
"保重……"
"阿哲!"
通訊中斷——林哲已經關掉了通訊器.
李巍將二號引擎轉速打到了極限,在不到兩分鍾後,便已經到了海島平緩的南岸.他將船一直開到了靠近中央高地的區域,跳出船,直奔基地入口.
沿途沒有一個紮肯人.而當李巍最終進入地下核武庫的時候,他便明白了原因——所有的紮肯人此刻都已經變成了尸體,或死于高斯槍彈的射擊,或者已經是一具高壓電擊後的焦尸.
李巍看到第一具焦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了.
林哲的尸體泡在海水中,手里還抱著那支殺死了所有敵人也殺死了他自己的高斯炮.他的改造軀體並沒有像紮肯人一樣被電擊灼燒,但他的大腦卻經不起起這種強度的電流.
李巍將林哲的尸體從水中扶起,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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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運載船已經飛離地球,在自動航行指引下朝著自由號所在的位置進行時,李巍默默地注視著監視屏畫面.蔚藍色的地球,正處在畫面的中央.
一旁,林哲雙目緊閉,神態安詳地坐在副駕駛位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李巍望著畫面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地球,心中默默起誓: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紮肯人……我遲早會把你們這些爬行生物都捏碎,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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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結束,鋪墊已經完成,而我們的故事,也將進入一個更宏大的新格局.敬請期待後續章節!
(以後無論什麼日子,每天的更新都不會斷,因不可抗力發生斷更的情況,一定會用加更來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