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偏離公共航道,距離目標區域還有5.499光分."
"好,更改為靜默巡航狀態,安全起見,航速上限1/20光速,打開全艦點陣激光防禦系統,注意航路上的小行星碎片,必要時直接發射'獵手-7型’導彈予以摧毀."
"明白!"
雷昂在一旁注意著李巍對泰拉揚號的操控,發現他對這艘遠遠超出人類科技水平的巨艦熟悉的速度和程度,都令他這個老牌的船長自愧不如,只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上次分開前似乎連自由號那種規模的運輸艦都還很陌生的李巍,怎麼這麼快就能了解和熟悉如此複雜的小行星級巨艦.
雖然葉莎這種強大的AI是一個方面的原因,但如所有的AI一樣,葉莎是沒法幫助李巍來進行操作選擇的,至多只是給他提供建議,但現在看來,很多時候根本無需葉莎的建議,李巍就能自己作出最正確的選擇,甚至包括最為複雜,選擇也最需要謹慎的武器使用上,他都准確無誤.
李巍並不知道雷昂在一旁暗自琢磨些什麼,不過,他對自己能夠這麼快熟悉泰拉揚號的各種系統,熟悉如何作為一名艦長在AI的輔助下進行最准確的操作,還是從心底里感到自豪的.
當然,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已經被儲存于他腦後那只存儲器中的部分"天書"——即便是在阿克托的海盜巢穴里被關押的時候,他也沒有忘記在閑暇里閱讀其中的信息.
信息和知識的積累,是個循序漸進,厚積薄發的過程,而李巍這些日子的積累,也終于在掌握巨艦駕駛的時候發揮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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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航行路線並非開闊的星際航道,而泰拉揚號過于龐大的體積也並不適于在這種航路上行進——就如同普通的城市支路上突然開來一輛大卡,原本就並不算太寬敞的路面自然難堪重負.
最後,泰拉揚號一面前進,一面不斷地以點陣激光和導彈摧毀沿途的各種碎片以及宇宙垃圾——當然,也正是由于泰拉揚號的引力才使得這些原本按照自己軌跡漂行的碎片不斷地向泰拉揚號撞上來.
旅程再艱苦也終究有盡頭,在經曆了一路麻煩後,李巍終于可以在眼前的光學探測結果中看到此行的目標了——那是個可能存在秩序同盟人員的太空站.
"葉莎,看看那個太空站還有沒有足夠動力."
"好的……根據檢索結果,目標上並無任何化學反應或大規模能量轉換過程的存在,具備自身動力的可能性不超過0.01‰!"
"嗯,知道了."李巍點頭,考慮片刻後,又轉身問雷昂:"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冒個險?"
雷昂先是訝異,隨即便明白了過來,笑著道:"你堂堂一艘巨艦的艦長都敢冒這個險,我這個平生駕過的最大的船也就是'自由號’的廢柴還有什麼不敢的?"
"你就別取笑我了,把精力留著對付可能遭遇的麻煩吧."
李巍說笑著,徑直走下艦長平台.
"艦長,你要去哪?"葉莎在後面跟了上來.
"現在,泰拉揚號由AI全面托管,我和老雷出去一趟!"李巍一面走向艙門一面回頭道.
"那很危險!"葉莎一步不停地跟著,"那個太空站剛剛遭到過襲擊,你們現在過去,隨時都可能遇到意外!"
"你不是說里邊沒有化學反應,也沒有大規模能量轉換現象存在嗎?那就是說,至少它不會在我們去了之後突然炸個稀巴爛嘍?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但還是會有很多問題,比如有害的病毒,菌體,或者是埋伏在那里的敵人."
"我們又不是光著身子過去!敵人……誰會這麼有耐心的在一個報廢的空間站里守株待兔地在等我們?"
最終,葉莎沒能勸阻李巍駕駛運載船前往空間站的計劃,但卻用她的堅持換來了一個對她來說相對有利的結果——她可以與李巍同行,而泰拉揚號則完全交由系統AI(當然那也是"她")來托管,還有雷琳和安雅的協助.
李巍對葉莎的同行倒並不反對,畢竟她的這個機器人形態本身就是個強大的作戰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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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巴靈頓天梭-3型"運載船由泰拉揚號出發,十多分鍾後,准確無誤地與那個殘破的太空站完成接駁.
三人,或者說兩個人,與一個機器人形態的葉莎,來到運載船的過渡艙中,打開外艙門後才發現,原來太空站的登陸艙外艙門因為缺乏動力而無法開啟.
李巍皺了皺眉,沒有過多的猶豫,提起手中的重型激光步槍,檔位打在了"切割"模式上.
"你在干什麼?!"雷昂一把拉住李巍.
"很明顯,他想把門直接切開."葉莎在後面說道,"我想,他應該知道這麼做的風險."
"哦?"李巍回過頭,好奇地打量了葉莎幾眼,"你好像變得……靈活了些?知道你的那些風險概率阻止不了我的計劃?"
"不,這應該說是一種AI對自然智能的適應性變化."葉莎一板一眼地更正道.
李巍笑了笑,轉過身去,"我當然知道,這道門被切開的話,一旦我們的船和太空站的對接出現一點點問題,哪怕是一個小小地震動,都可能導致太空站里的氣壓泄露,並且直接危及我們的安全."
"知道你還這麼做?干嘛不想想別的辦法?"雷昂還是不認為這麼冒險是值得的.
李巍歎口氣道,"別的辦法?先從外邊修複這個破爛太空站,恢複它的動力和控制系統,然後進去看看那個往太空里到處發送信號的同盟人員死了沒死?"
"這……"雷昂也沒什麼可反駁的了.
"好了,老雷,既然我們決定冒這個險了,那就別有太多顧慮,再說了,我們身上穿的可是巴靈頓人設計的太空作戰服,看技術資料說明,就算到時候發生氣壓泄露,我們被逸出的氣流卷到太空里去,也還有很大的機會靠背後的應急推進器回到運載船上去的."
李巍一番勸說,讓雷昂放心了不少.
其實雷昂並非膽小怕事的人,只因這件事原本就是由他無意中收到的一條可疑信息引出來的,他難免會擔心,如果此行發生什麼意外,那就是他害了李巍.所以,他不得不比李巍更謹慎小心一些.
在雷昂內心里猶自掙紮的時候,李巍手中的激光步槍已經在緊閉的太空站艙門上劃下了一個並不算很規整的圓形.
李巍一腳踢出,艙門喀拉拉一聲,破開一個五十公分直徑的窟窿.
李巍頭一個鑽了進去,雷昂和葉莎緊隨其後.
徹底失去了動力的太空站內一片漆黑,三人太空作戰服頭部的照明燈在黑暗中劃開三道光路.
三人小心翼翼,逐漸深入.然而周圍死寂一片,沒有人,甚至尸體都不見一具.就連一貫樂觀的李巍都越來越不敢奢望能在這里找到一個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