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猜測與中傷

第四十八章,猜測與中傷

夏桐一見余浩,感覺比冷超還頭疼,冷超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開著有些過分的玩笑,夏桐不愛聽,可以走開.可是余浩不一樣,余浩的心里還有著內疚,有著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莫名情緒,想對夏桐好.可是,夏桐不想接受,也接受不起.

余浩已經是新生里的名人了,夏桐見不少好奇的目光看過來,便說:"好,出去說."

夏桐一走,冷超看著夏桐的背影,說:"靠,這養豬妹好像還挺拽的,居然搭上了他?"

"冷超,你今天太過分了."吳佳明也看著夏桐的背影,說道.

"這個我承認,是不小心禿嚕出來的,真的不是存心的.不過,這養豬妹怎麼會勾搭上那個男生,那個男生不是那晚的主持人嗎?".冷超問.

"就是他,虧我還問夏桐認不認識,居然騙了我."唐闐噘著嘴說.

"嗯,我看也是夏桐沒說實話,他們以前肯定就認識,還說什麼江西的老鄉,記不清了,這夏桐年齡最小,心眼還真不少."秦敏珠也覺得自己受騙了.

"拜托,這叫什麼心眼?誰心里沒點不想對別人說的秘密?"許穎替夏桐辯解了一句.

"就是,我家夏桐可是單純的很,才不會像你們想的這樣."一楠也補了一句.

"你們幾個人夏桐最小?"冷超問.

"你不知道?人家可是90後,五歲念書,小學只念了五年,高考考了六百四十多,本來可以去北大的,下次,別再嘲笑我家夏桐了."一楠對冷超說.

"就是,人家除了農村出身,其他哪里比你差了?我感覺她是個很有內秀的女孩子,你今天確實過分了."許穎也對冷超說.

許穎心思細,夏桐的那一手針線活她仔細看過了,針腳特別平整,還有,許穎見夏桐隨隨便便報了個圍棋社,雖然她不說,但是,許穎感覺到,夏桐心里肯定有底,依夏桐的性格,絕對不會去做沒把握的事情,比如唱歌,雖然她一直說沒拿過話筒,可是,她敢開口,還是有底氣的.

"干嘛?批斗會呢?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都說了我不小心禿嚕出來的,你們就別再不依不饒的."冷超並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今天的事情,的確錯在他.

再說夏桐和余浩走了出來,站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里,夏桐問:"什麼事情?"

"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有什麼安排?想不想見見以前的同學?"其實是余浩想約夏桐,心里沒有底氣,便找了個借口.

"我說過,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交集,以後,能不能裝作大家不認識?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如果你想道歉的話,我已經原諒你了,我們沒有必要再見了."

夏桐說完便轉身走了,余浩站在原地,這時的他,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夏桐,絕對不是日記里那個只會羞澀地暗戀他,滿心歡喜地期盼他看她一眼的夏桐了,是他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毀了一個女孩美好的暗戀.


余浩無比痛恨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虛榮?為什麼要那麼幼稚?可惜,等他明白過來時,夏桐已經不再愛他了.沒有人,會在原地等著自己的.

夏桐回到宿舍,剩下的飯,也沒心情吃了,蓋上蓋,端了一盆衣服進了洗臉池.

一楠她們幾個回來時,見夏桐的飯盒擺在桌子上,人卻不見了,許穎說:"肯定是洗衣服去了."

一楠進洗臉間門口一看,回來說:"是在洗衣服."

"今天的事情,誰也別提了."許穎想起來叮囑一句.

"都怪唐闐,要不是那天在車上說喂豬,他們男生哪里知道這個."一楠白了唐闐一眼.

"怪我?她家本來就是農村來的,喂豬不是很正常的?那冷超非要多嘴討厭,關我什麼事情?那天車里聽到的男生多了,怎麼不見別人取笑夏桐?"唐闐自然不肯背這黑鍋.

一楠還待說什麼,夏桐端著衣服進來了,一楠說:"夏桐,我明天下午的火車,今晚我還跟你睡,好不好?我覺得你身上真的有一種桂花的香氣,你天生帶來的?"

"你胡扯什麼?你當我是香妃呢?還天生帶來的?你那天說了之後,我想了想,可能是小的時候,我媽媽愛用桂花給我泡澡,後來,後來一直用了很多年,大概就這樣了."後面的話,夏桐輕輕地說了出來.

"哇,你媽媽好時尚呀,這麼早就知道給你泡桂花浴,你媽媽不是農村人嗎?".金昕好奇地問,忽略了夏桐的神色.

關荷在夏桐出生後,就愛用桂花洗乾淨了放進熱水里給夏桐洗澡,鄉下人家哪里懂得這是什麼桂花浴,關荷走後,羅水蓮怕夏桐不適應,仍給堅持下來了.

"我媽媽不是農村人,不過嫁給了農村人."夏桐不想再談這個話題,找了個洗澡的借口出去了.

"我就說夏桐看著教養不錯,原來她媽媽不是農村人,可是,很少聽到她說她父母,都是說她奶奶如何如何的."金昕說.

"八成是離婚了,哪有城里人真和鄉下人過到一起的."秦敏珠說.

"有道理,她媽媽丟下她回城了,她跟她弟弟留在鄉下,她媽媽也夠心狠的,兒女都不要."金昕說.

"沒准是她媽媽看上了別人,你們沒聽那天晚上,夏桐說不做第三者嗎?肯定是她媽媽做了別人的第三者."唐闐撇嘴說道.

"哎呀,你們不要在這胡亂猜測了,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這樣.你們沒看她填的表格嗎?她爸媽都不在了.家庭成員只有奶奶和她還有弟弟三個,你們沒看見剛才夏桐說到她媽媽時那想哭的表情,她媽媽要是活著,她能有那想哭的表情?"許穎實在忍受不了她們幾個對夏桐父母的中傷,只好說出她的猜測.

"我就覺得奇怪呢,她哪回洗澡不叫著我?今天這樣急急忙忙地走了,我還以為是生冷超的氣呢?不行,我得找她去,我跟她這麼好,都從來不知她父母沒了,沒准,她躲在花灑底下流淚呢."一楠說完就要去找夏桐.

許穎拉住了她,說:"人家心里正不痛快,你還不讓人家好好哭一場,算了,以後,就當做誰也不知這件事,大家別提."


金昕和秦敏珠兩個忙答應了,唐闐說:"興許,這是你的猜測,我看她挺樂呵的呢."

"樂呵個屁,你什麼時候見她笑的時候,有特別爽朗的笑聲,以前我一直以為她是自卑,沒想到是因為沒了父母."一楠的直覺認定夏桐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總想把自己的快樂傳達給夏桐,所以,才會死乞白賴地賴著夏桐.

"我第一次見她,就看得見她眼里的憂傷,不像是我們同齡人該有的,我猜,那首《菊花台》大概也令她想起了她她爸爸媽媽吧?網不少字"許穎慢慢地說道.

金昕幾個聽了都不做聲了.

此時的夏桐,也真的如一楠猜測的那樣,躲在水龍頭底下默默地流淚,不是因為冷超的嘲諷,而是,因為一楠的提醒,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媽媽每次給自己泡完桂花澡,總愛抱著自己親,抱著自己聞,然後柔柔地說:"嗯,我們桐桐真的好香,今晚又可以做一個好夢了."

可惜,媽**那雙手,夏桐再也感覺不到了,即使時光倒流,也沒有能倒流回去.

夏桐回到宿舍後,一楠她們幾個都出去上晚自習了,其實,她們也不是真的想出去學習,畢竟剛開學,也沒有什麼作業,是許穎提議的,想給夏桐一個獨立的空間.

夏桐把今天的高數作業寫了,也複習了會,給婆婆打了個電話,實在沒什麼事情做了,剛好,她帶了兩雙鞋墊來,想著無聊時繡繡,打發時間.沒想到一做繡活,心里便慢慢沉靜下來,還是那個習慣.

一楠她們幾個回來時,見夏桐手里的鞋墊,驚訝地問:"夏桐,這是你做的?"

"廢話,針還在手里呢?"夏桐白了她一眼.

"我不管,這個送我吧,真好看,這是牡丹吧,哎呀,你也太浪費了,繡什麼鞋墊,我都不舍得放到腳底下."一楠趴了過來.

"憑什麼就要送給你,我們這好幾個人呢,夏桐不能這麼太偏心."金昕看了也喜歡.

"咦,這不是十字繡嗎?".秦敏珠問.

"什麼叫十字繡?"夏桐問.

"你自己繡的你還問我?這幾年剛流行的,還是從韓國傳過來的."秦敏珠問.

"我奶奶一直就用這種繡法做鞋墊,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從韓國過來的.肯定是中國的東西出去轉了一圈,老祖宗的東西都不認了."夏桐說.

"這個太有可能了,棒子就愛搶我們的文化,不是連端午節都搶了去?還要搶俺們的孔夫子呢?"一楠說到這個就民族情緒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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