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偷渡,不要臉



楊青玄一陣無語,道:"真亂."

阿德輕笑道:"要知道,偌大一個黑海,根本不是某個人可以完全掌控的.夜後能統領黑海,有機緣和巧合上的因素,但歸根到底,還是她實力決定的.這數千年來,不乏強大的反抗者,但無一例外,全都消失了.而夜後的位置,卻日趨穩定,到現在幾乎成了無法撼動."

楊青玄看了下四周,都在大聲的喧鬧,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各種話題.

甚至不遠處三人,竟扯開了嗓門謀劃著要奪島殺人.

"這里的聊天氛圍似乎很不錯呢."楊青玄提起酒壇,喝了幾口,目光在艦內不斷掃過.

阿德道:"對,這是擺渡人自己的組織,什麼話都可以談,百無禁忌."

楊青玄收回了目光,道:"原來如此,那這些人全都是'偷渡’的?"

"偷渡?嘿嘿,這個詞有意思."

阿德笑道:"差不多吧.黑海並沒有禁止偷渡,所以不算'偷’,說'橫渡’或許更合適.除了擺渡人組織外,還有很多大型的組織,也時常會有橫渡內外海以及各大島鏈的事發生.因為在內海的每一次傳送,都需要身份玉牌,而太多的人並不想讓夜後掌控自己的行蹤."

楊青玄沉吟道:"這麼說來,黑戶也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阿德道:"黑戶雖然麻煩,但並非活不下去.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哪怕是日常交易,除了各大島鏈外,還有數不盡的地下交易,可以讓黑戶的人同樣活的很滋潤.不過你已經取得了通行證,就不用擔心這個了.畢竟正常的身份,也是很重要的."

他指著艦內一條通道,說道:"這里過去,有很多的修煉密室,一百萬中品靈石修煉一天.你若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租賃一個閉關.不過十天後會到象鼻島,到時所有人都必須下島待一天."

楊青玄詫異道:"為什麼?"

阿德微微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青玄看了一眼艦內,亂糟糟的歡成一片,他沒這個興趣,便徑直往那通道走去.

突然,一道黑影靠了過來,攔在兩人面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阿德."

阿德渾身一震,驚道:"鄧肯!"

"嘿,你還記得我呢."

黑袍人帽沿內精光一閃,兩個碧綠色的眸子一閃而逝.

阿德冷冷道:"你我之間,也只是認得而已,或許我很快就會忘了.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對你們的事沒興趣,我一人獨來獨往慣了."

"哦?獨來獨往慣了?那這個小青年是誰呀?碎涅初期,哈哈,是贏不了角斗賽,所以帶他偷渡去內海的廢物嗎?"鄧肯輕蔑的譏諷起來.

楊青玄的腳步停了下來.

"哦?這廢物似乎還不服?"

鄧肯身軀微轉,打量了下楊青玄,突然變得厲聲起來,斥道:"廢物,滾!"

楊青玄雙眸中蕩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就恢複平靜,似乎已經沒了興趣,邁開步伐來,繼續向通道走去.

阿德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阿德,你已經墮落了,賣雜貨賺不到錢,開始靠偷渡為生了嗎?"


鄧肯不再理會楊青玄,而是對著阿德徐徐說道:"加入我們吧,你將擁有想象不到的力量和財富,並且我們也能實現你的夢想."

"我的夢想?呵呵."

阿德似乎想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嘿嘿"笑了幾聲,才停下來,目光落在楊青玄的背影上,輕聲自語道:"這小子,當真可怕啊,看來我還是低估他了."

鄧肯一愣,仿佛受了羞辱一般,驚怒道:"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說什麼?"

他猛地轉身,順著阿德的眸子望向前方,被黑袍遮住的臉龐內,射出兩道殺氣,"小子,站住!"

楊青玄並不理會,繼續向那通道走去.

"我讓你站住,你耳朵聾了嗎?還是因為實力太低,耳目遲鈍到連我的話都聽不清了!"

鄧肯身影一閃,帶起一片罡風,同時五指如爪,抓向楊青玄的肩膀.

那爪如槁木,呈銀灰色,全然不似人的手掌.

指尖鋒銳如刀,所過之處,空間盡數被撕裂開來,化出無數漆黑的裂紋.

楊青玄停下腳步,面色一寒,從那銀爪的強度和先前的觀察,當即判斷出這鄧肯的實力,應該是碎涅巔峰,距離天位還有一線之隔.

他腳下一踩,身軀微微轉動,回身就是一招八音弦指,如弦音般在空中散出八種美妙的顏色,然後彙聚成一線,化作指法擊出.

在萬般武技之中,除法天象地那種的巨大神通外,像這種以點破面的招式,都是千般掌法的克星.

這八音弦指灌入了真元和原力兩種力量,更有他對指法規則的領悟.

在指尖下,力量如劍氣般刺破虛空,仿佛要射穿一切.

鄧肯大駭,那銀色的手爪竟抖了下,但臨陣之中,變招已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加強功力轟了過去.

"砰!"

一道沉悶的響聲暴起,指芒直接貫穿銀爪,從鄧肯的手背穿了過去.一片血霧和氣浪炸開,波及四周.

鄧肯退了兩步,驚怒交加,右袍內血如柱湧,滴落在艦內.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威嚴的聲音,自戰艦內部傳了出來,同時一股威壓降臨,直接將鄧肯和楊青玄鎖定,令的兩人再難動彈萬分.

這道威壓正是從那通道內傳出的,楊青玄心驚不已,內海中果然是強者無數,隨便出來一個強者,都能輕易鎮壓他.

那些尋歡作樂之人,也全都停了下來,上百道目光齊刷刷的望過來,落在兩人身上.

這個時候,阿德開口道:"鍾老大,是鄧肯先對我朋友出手的."

鄧肯驚怒的辯解道:"我只是讓這小子站住,誰知道他竟突下殺手!若是我存心要動手的話,他現在還能站在這嗎?!"

楊青玄冷冷一笑,不屑道:"我就問你,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