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零五章 九分身之法

當時夏原被隨手扔進至尊山,現在才想起來.

夏原茫然的看向四周,第一眼被獄蛟龐大的身體吸引,雙腿一軟,差點跌倒,"獄,獄蛟?".

陸隱抬眼,盯向獄蛟.

獄蛟嘶吼,張牙舞爪.

夏原嚇癱了,直接跌坐在地,身為星使,他不應該這麼膽小,但自小在神武天長大,獄蛟對于每一個夏家人來說就是天,雖然是被囚禁的天,但當有一天這個天複蘇了,對于夏家人的沖擊可想而知.

別說夏原,即便夏子恒也恐懼,獄蛟被放出後,他愣是一句話沒敢說,哪怕在陸隱他們逃亡中平界時也不敢接近.

獄蛟對于夏家人的威懾實在太大太大了.

"夏原",陸隱冷喝.

夏原緩緩轉頭,看向陸隱,"你,你是?",他覺得陸隱眼熟.

此刻的陸隱不是玉昊樣貌,而是他本來樣貌,夏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陸隱指了指夏神機分身,"看看認不認識他".

夏原低頭,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夏神機,瞳孔陡縮,脫口而出,"老祖?".

夏神機臉色一變,剛要說話.

陸隱一把抓住夏原,直接出現在獄蛟身下,頭頂,獄蛟充滿利齒的下顎緩緩落下,夏原恐懼到了極致,根本反應不過來,他腦中只有夏神機那張面孔,還有他趴在地上的淒慘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老祖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一聲嘶吼,獄蛟爪子抬高,張牙舞爪.

夏原又被嚇了一跳,駭然抬頭望著獄蛟,整個人處于呆滯狀態.

"我問,你答,否則夏神機就是你的前車之鑒",陸隱緩緩開口.

夏原這才反應過來,看向陸隱,"我想起來了,你是陸小玄".

陸隱冷冷盯著他,"九分身之法,在哪?".

夏原與陸隱對視,什麼都沒說,眼中帶著茫然與不解,還有恐懼,他看向遠處的夏神機,看到了夏神機眼中的憤怒與驚愕.

"再問你一遍,九分身之法,在哪,不說,我就把你扔進獄蛟嘴里,對于夏家人,它還是很喜歡吃的",陸隱慢悠悠道.

夏原絕望,"為什麼,老祖怎麼會這樣?".


陸隱皺眉,一把抓住夏原出現在獄蛟眼前,獄蛟兩個眼珠齊齊看向前方,形成了斗雞眼,就這麼盯著陸隱與夏原,它搞不懂這兩人要做什麼,而夏原面對獄蛟近在咫尺的龐大眼球,想起那滿口利齒,臉色刹那變得蒼白.

"九分身,九分身之法就在獄蛟頭上,我聽過",夏原急忙大喊.

"這個我知道,但,具體在哪?",陸隱問道,夏原在看到獄蛟和夏神機後已經接近崩潰,此刻被陸隱一嚇,自然什麼都說.

夏原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學九分身之法,那是嫡系才可以學的,但,但我聽說要從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是刻在了頭顱上".

陸隱目光一亮,將夏原收回至尊山,一躍而起,登高而上,俯視獄蛟,"給我趴低點,頭低下,別翻過來,就這麼趴著".

獄蛟很委屈的頭顱趴在地上,眼珠直轉.

陸隱升空,越來越高,而獄蛟的頭顱就顯得越來越完整,漸漸的,他發現不對了,獄蛟嘴角往上有一片地方顏色有了變化,離得越高,這種變化就越明顯,反之,他降落,離得越近,這種變化就趨近于沒有.

陸隱目光一閃,認准那個位置,降落,出現在那片顏色變化的位置旁.

獄蛟雙眼盯向嘴角,發出悶哼,明顯不爽.

陸隱看向獄蛟,"怎麼,這個位置讓你不舒服?".

獄蛟眼珠轉離,看向別處.

陸隱想了想,蹲下,手按在那個位置上,一刹那,精神出現了恍惚,手掌之下,原本應該沒什麼顏色差異的鱗片忽然變得血紅,蔓延而出,他抬頭,隱約看到一滴血自虛無的高空落下,就滴落在這個位置,然後,他腦中出現了各種景象,那是一個個人,一套套 動作,時而分開,時而重合,分開的時候,陸隱看到了每一個人都有無形的氣狀連接,重合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唯一身影體內變化.

他大腦轟鳴,心髒處力量忽然浮現,諸天星辰降落,身體後退數步,不知什麼時候,手掌被撕裂,露出了森森白骨,刺痛著神經.

這是,血脈的沖突,陸隱看著手掌,他找到九分身之法了,但血脈形成了沖突,倒不是說修煉九分身之法必須要夏家血脈,而是這個方位的血脈在反制他,如果不是他心髒處力量強悍,身體已經被撕碎.

這種反制的力量與修為無關,哪怕是半祖都會被頃刻撕碎,就看能不能化解這股反制的力量.

而他心髒處力量屬于萬變歸一,別說夏家的血脈,就連第六大陸掌舵之族的珈藍之力都可以化解,珈藍之力可是足以媲美陸家血脈的.

看著腳下與其它鱗片沒什麼區別的鱗片,陸隱知道,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九分身之法,如今需要的就是壓制這股血脈的反制之力.

憑心髒處力量他可以壓制,但本身就沒辦法修煉了,看來還需要辰祖血脈.

離開獄蛟頭頂,陸隱來到禪老等人身前,淡笑,"看來都在等我".

禪老苦笑,"你回來就回來,這是怎麼回事?".

陸隱把在樹之星空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說的輕松,但在禪老等人聽來卻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抓四方天平宗主,攪亂了頂上界,強闖神武天,收服獄蛟,甚至與夏神機對戰,這些事隨便一件都不是我們能做的,你只是三次源劫修為,竟能做到這一步,太不可思議了",禪老震撼.


他從道源宗時代活到現在,什麼沒見過?甚至見過母樹被移走的一幕,即便如此,陸隱做的事也震撼到了他,相當的震撼.

上聖天師,酒癡等人更不用說了,公長老不斷慶幸陸隱沒死,不然腳底板就沒了.

修銘天師關注的還是解語方面,"你說的那位古言天師就是樹之星空第一天師?樹之星空有幾位原陣天師?".

陸隱道,"四位,這位古言天師正是第一天師,脾氣古怪,看不慣四方天平,偏偏四方天平拿他沒辦法".

修銘天師笑了,"能在樹之星空成為第一天師,其解語修為必然驚天,四方天平再傻也不敢得罪這種人,你以他弟子的身份戲弄四方天平很正常,對了",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奇異看著陸隱,"你達到界原陣師了?".

陸隱點頭.

修銘天師驚歎,"本以為你在解語一道上雖有天賦,卻很難再進步,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你的天賦,有時間到我那去,我們對弈一局".

陸隱求之不得,解語一道越往後越可能有大用,慧祖自身戰力如何不作評判,但其創造了無限動力原寶陣法守護了人類無數年,這是誰也比不了的功績,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可能有限,但原寶陣法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可以做到強者無法做到的事.

陸隱自問有骰子六點,如同作弊一般修煉,當他融入修銘天師體內,融入穆尚體內,再融入古言天師體內,或許就能成為當今時代第一天師,他渴望做到如慧祖那般創造福澤後世的原寶陣法.

但骰子六點融入畢竟是一種手段,他還需要熟悉,與修銘天師對弈便是最好的選擇.

青平走了,順利突破半祖,讓第五大陸增加了一位半祖,還是一位自認無敵同境的半祖.

魁羅也走了,老頭子有他自己想去的地方,陸隱估摸著是釣魚,想起釣魚,陸隱就想起星河,在樹之星空他才了解到星河竟然是圍繞母樹流淌,而焢,就是母樹根部腐朽所化,被稱為母壤,樹之星空沒什麼焢了,但星河內多得是,要找個時間挖一挖.

回望原寶陣法,此次樹之星空一行,目標只完成了一半都不到,卻驚動了四方天平,接下來就要正面交鋒了.

他倒要看看四方天平怎麼對付他.

劉少歌被留在了神武天,他的結局如何,就看他自己造化了,不過應該不會太差,自己問都沒問他,很明顯拋棄他了,神武天但凡不傻也能想到這點,被自己拋棄的人,他們有可能會用.

但劉少歌怎麼也擺脫不了自己,除非他解除死神印法.

還有瞳語一樣留在了樹之星空,倒不是拋棄她,而是沒時間帶走.

如今至尊山內還有白騰與王正,再加上之前抓住的那些人,這些人都是要與四方天平談判的籌碼.

最可惜的就是鏡子,霧祖的鏡子丟了,不知道怎麼才能拿回來,當時面對夏神機,他思緒混亂,沒有想到,如今想來,霧祖不會怪自己吧,四方天平會不會把鏡子藏起來?

就這麼想著,陸隱抓起夏神機,乘坐獄蛟,朝著外宇宙而去.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可以抓一個祖境,騎一個祖境,祖可是人類修煉的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