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第二關的獎勵



'咚’!

一根長長的木杆架在了城牆上,一名巫鐵麾下的校尉拎著大斧,大踏步沖了過去,掄起斧頭想要將其砍斷.

一名身披重甲,滿面虯髯的捷豹騎都尉嘶吼著,踏著木杆沖了上來.

他三兩步就順著木杆沖到了和城牆平齊的位置,巫鐵麾下的校尉大斧剛剛落下,他手中一條流星錘就帶起一道紅光打上了城牆.

大斧和水缸大小的流星錘撞在一起,大斧轟然粉碎.

巫鐵麾下的這校尉面無人色的看著突兀到了面前的流星錘,打自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悲鳴.對方是胎藏境的修為,而他只是半步命池境而已.

一柄三尖兩刃槍從一旁刺了過來,重重一擊點在了碩大的流星錘上,硬生生將重如大山的錘頭打落城牆.手持流星錘的捷豹騎都尉怪叫一聲,被急速墜落的流星錘帶著從木杆上摔了下去,一頭撞在了地上,身上甲胄都摔得變形.

一名來援的神威軍將領半個身體探出城牆,拉開長弓就是一箭射出.

被巫鐵打落地面的捷豹騎都尉剛剛掙紮著爬起來,長箭就從他頭頂貫入,從他胯下飛出,帶起了一道凌厲的血箭.

巫鐵站在嚇得面無人色的麾下校尉面前,反手在他胸口拍了拍.

"退後,操作床弩遠程殺敵……盡可能避免和他們近身拼命.這個點,敢沖上城牆的,都是好手."巫鐵低沉的吩咐著手下,眼里閃過一抹濃濃的血光.

姜平的話刺激到了巫鐵.

但是很快,巫鐵也想通了--裝作誰,就像誰.現在他是神武軍都尉'霍雄’,那麼,他也只要為神武軍的袍澤負責就行.

他不是聖人,更絕非'聖母’……救渡天下人?呵呵,他沒這個本領.

他也不過是在這三千紅塵中掙紮求命的,一只可憐的小蟲子罷了.

"看來,第一個沖進戰堡,果然有好處."巫鐵笑吟吟的朝身邊手持長弓的神威軍將領點了點頭:"起碼,現在死傷的,都是捷豹騎和屠靈軍的人."

手持長弓的神威軍將領連續開弓,他只是一個人,卻比十幾架重型床弩爆發出的殺傷力還要可怕,漫天箭光猶如暴雨一樣傾瀉出去,將城牆下不多的沖到城牆根處的敵人盡數擊殺.

聽了巫鐵的話,這箭術驚人的將領也不由得點頭.

是啊,大晉神國能夠第一個闖入戰堡,控制這座戰堡,實在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除了三國混亂的時候,大晉神國損失了數十萬士卒,自從巫鐵搶下了戰堡後,鏖戰至今,大晉神國就只有不多的數百人折損.

而捷豹騎,屠靈軍的死傷麼……

看看血色光柱上的那一片巨大的血色旗幟,一絲絲極細的血絲不斷從虛空中湧出,迅速在血光中編織成一片碩大的戰旗,整個血色旗幟眼看著就要徹底化為實質.

千萬戰士的死,才能讓這面血旗徹底凝形.


捷豹騎,屠靈軍,已經在城外快要丟下近千萬精銳戰士.

數百人兌換近千萬的傷亡……大晉神國這次占了大便宜.

這份功勞,毫無疑問是巫鐵的.

手持長弓的神威軍將領吐了一口氣,右拳用力的敲擊心口,朝巫鐵行了一禮:"霍雄都尉,你的功勞,配得上第一關和第二關的獎勵……本將蔣天星,蔣括是本將堂侄……有興趣,來我神威軍麼?"

咧嘴一笑,蔣天星鬼鬼祟祟的壓低了聲音:"雖然這話有點傷人,但是實實在在的說,真正的男兒漢,都在我神威軍……鎮魔軍也好,蕩魔軍也好,哪怕是神武軍,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唯有我神威軍,嘿嘿……"

蔣天星突然干笑了起來,訕訕的轉過身,拉開長弓,將十里外一條冒著黑煙火光,正急速撞向戰堡的一條中型樓船一箭洞穿,那條樓船頓時凌空爆開,炸成了無數碎片.

巫鐵回頭看去,姜平正一臉漆黑的湊了過來.

巫鐵攤開雙手,很坦誠的看著姜平:"營頭,我對神武軍……那是一片忠心耿耿哪!"

"哪,我知道……只是,有些為老不尊的老貨,你不要搭理他們!"姜平齜牙咧嘴的笑著:"除非他將自家女兒嫁給你,必須是親生女兒,否則,別理他們."

巫鐵的臉抽了抽.

蔣天星轉過頭來,悻悻然的瞥了姜平一眼:"老子有十八個親生兒子,姜平,你小子是羨慕嫉妒還是怎的?"

姜平幽幽道:"舍不得女兒,挖不動牆角……沒親生女兒,就別打霍雄的主意,可好?"

蔣天星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姜平,很清晰的罵了一句作為長輩絕不該出口的粗話.

姜平側過手中長劍,輕輕的拍了拍巫鐵的肩膀,示意他趕緊挪動幾步,趕緊離開蔣天星遠一點.

城牆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在巫鐵身邊的一門超重型光炮猛地一道光柱噴出,遠處三條聚集在一起的大型樓船閃避不及,被一炮命中,三條樓船同時爆開,樓船上近萬名捷豹騎官兵逃跑不及,除了幾個胎藏境將領逃了出來,其他人都被這一擊轟成了粉碎.

'呼啦啦’一聲巨響從高空傳來.

血色光柱內一條條極細的血色雷光閃爍著,蹦跳著,不斷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血色光柱的頂部,那面方面數十里大小的血旗終于徹底凝成了血色.無數比頭發絲還要細千百倍的血絲編成了這面血旗,高空颶風吹動旗面,極薄的旗面在高空劇烈的舞動著,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

血旗成型的一瞬間,一道道拇指粗細的血光從旗面上灑落,均勻的灑在了長寬五里的戰堡中.

很多缺胳膊斷腿的大晉神國官兵身體劇烈的抖動著,他們的肢體急速的重生,幾個呼吸間就已經生出了新的胳膊腿兒.甚至有幾個身軀都被碾碎了半截,只剩下一口氣的高級將領,他們的身體也快速蠕動著重生完成,一骨碌的,精神抖擻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更讓人驚駭的是,巫鐵麾下的數千士卒和低階軍官,但凡是修為在重樓境的,突然有數百人的修為在身體吸納那些血光中,突然連破幾重天地枷鎖,頭頂上直接出現了凝聚命池的異象.

其他的那些修為大概在重樓境數重天,十幾重天的軍士和士卒,他們的氣息則是直線飆升.

短短一盞茶時間,巫鐵麾下數千普通士卒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龐大的法力在他們體內滾動,他們的氣息瞬間飆升,一條條粗細不一的雙螺旋光流在他們身後浮現,他們連連破關,幾乎所有人都沖到了重樓境三十一重天之上的境界.

隨著高空血光不斷的落下,巫鐵麾下四千不到點的官兵,頭頂不斷出現凝聚命池的異象.


一刻鍾後,戰堡中所有大晉神國的官兵,一水兒都達到了命池境以上的修為,再無一人是重樓境.

姜平喃喃道:"聽他們經曆過上次血旗爭奪戰的老人說,這些被血旗血光沐浴過的士卒,他們的資質都會提升一大截,未來他們的修行速度,會比普通人快出十倍不止."

"只要能從這次的血旗爭奪戰中活下來,這些家伙積攢的軍功,起碼也夠他們轉修六轉元功的."姜平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看著巫鐵:"霍雄,他們可都是你的下屬……這數千人,個個都有三品將領的潛力……"

巫鐵神色詭異的看著姜平:"可是,營頭,你忘了一件事情,我是你的屬下,他們也是你的下屬啊!"

姜平呆了呆,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他用力的給了巫鐵的胸膛一拳,興奮得在城牆上手舞足蹈的亂蹦亂跳.

"哈,哈哈,哈哈哈,沒錯啊,這些幸運的家伙,也都是老子的手下啊!將近四千修煉六轉元功甚至是九轉元功的悍卒……老子的神武軍前軍右營丙字第三營,以後當為神武軍第一營!"

遠處,祭壇下,依舊處于'修整’狀態的司馬釁,司馬虎等人陰沉著臉看向了這邊.

數千名得到血旗血光沐浴,資質變得遠超同儕,而且因為軍功,將能得到更強功法傳承的悍卒……這些人,怎麼不是他們司馬釁,司馬虎的手下?怎麼就變成了姜平的人?

"這些家伙,怎麼不死在這里?"司馬釁嫉妒得眼珠充血,看著百丈外一名盤膝而坐,正在凝聚命池的巫鐵麾下校尉,他恨不得沖上去,一戟戳死這個幸運兒.

姜虎的聲音從祭壇上傳來:"霍雄,速來此處,看看這次的第二關,是什麼了不得的獎勵."

姜虎朝著巫鐵所在的方向大聲說道:"速速趕來,拿了獎勵後,將城守令牌轉交給……"

話音未落,城內的傳送陣再次亮起.

這一次,無數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一次的傳送陣中,悍然出現了神武軍前軍大統領司馬德的身影.

身穿金甲,外罩血色斗篷,周身流光溢彩,身上起碼有十幾件品質極佳的仙兵隨身,司馬德舉手投足之間威風八面,一股凜然的威嚴之氣四散,真不愧是神武軍權勢最大的五巨頭之一.

只是,傳送陣中和司馬德一般裝束的,甚至是舉止氣度都相當的,還有另外四人.

神武軍五大巨頭齊聚,站在五人正中的那名身材魁梧的金甲男子,當為神武軍大帥,大晉神國神武殿主司馬閻.

除了司馬閻,司馬德這五位,這次傳送過來的近千名神武軍將領個個周身煙霞,個個靈光環繞全身,顯然都有上品仙兵護體.看他們腰間懸掛的各種令牌,印璽等物,他們正是神武軍左軍,後軍,右軍,中軍的一眾一品,二品將領.

祭壇上的姜虎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城守令牌,自然是……移交給主帥親自掌控."

姜虎的眼角劇烈的跳動著,他和其他神武軍,神威軍的將領都是心頭一凜……過往的血旗爭奪戰中,神武軍的主帥不一定都會參戰,有時參戰,也絕對不會這麼早出場.

神武軍掌控這座戰堡才一天不到點的時間,司馬閻就親自帶著神武軍的五軍高層親自下場了,這次的血旗爭奪戰……

姜虎等人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

他們同時意識到了這場血旗爭奪戰,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那種.


"大帥!"但凡在戰堡中修整,並沒有和城外敵軍交手的神武軍將領紛紛單膝跪地向司馬閻行禮.

神威軍在場的將領們沒有單膝跪地,但是他們也紛紛欠身,右拳重重的擊打心口向司馬閻見禮.

"嗯."司馬閻沉沉的哼了一聲,他掃了一眼單膝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的司馬釁,司馬虎等人,淡然道:"第二關獎勵就要落下了?速速領取,將城守令牌轉移給本帥."

姜虎急忙向巫鐵招了招手.

巫鐵深吸了一口氣,他飛身到了祭壇前,肅然向司馬閻行了一禮,然後幾步沖上了祭壇,城守令牌放出一抹血光,懸浮在祭壇頂部,然後整個戰堡微微的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或者好奇,或者貪婪的看著祭壇頂部.

血旗爭奪戰,每一關都有重寶獎勵,或者是功法,或者是靈丹,或者是仙兵,或者是其他各種匪夷所思的奇異物品.但是毫無疑問的,每一件物品都有極大的作用.

'霍雄’在第一關,得到了禁忌功法《九轉玄功》的修煉資格,那麼他在第二關,會得到什麼?

'咔嚓’一聲傳來.

一縷清泉從巫鐵面前的空氣中憑空流出,伴隨著淡淡的馨香味,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呈七彩琉璃態,幾乎透明的蓮子順著清泉流了出來,然後化為一道靈光沒入了巫鐵的眉心,端端正正的落入了巫鐵的命池.

蓮子皮和巫鐵命池中的法力一碰就立刻融化,七彩神光蕩漾著向四周擴散開來,瞬間布滿了整個直徑十八萬里的命池.

巫鐵幾乎蓄滿整個命池的法力瞬間被蓮子吞得干干淨淨.

巫鐵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僅僅是全部的法力,巫鐵的神魂力量也被抽掉了九成左右,他體內的血氣也瞬間消失了大半.

'咔’的一聲,蓮子抽出了一條拇指粗細的嫩芽,顫巍巍的緩慢生長出來.

虛空中,幾個含糊不清的意識快速進行了一番交流.

"嗯?這顆半死的蓮子,居然發芽了?"

"一顆沒甚奇異的蓮子而已,丟在庫房角落里不知多少年了,毋庸大驚小怪."

"嚇,這小子運氣夠差的,居然隨機到了這顆沒什麼用的蓮子……"

"不好說,萬一……它能長出什麼極品至寶呢?"

"哈!"

"哈哈!"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