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第八章 十年的畫

江州城,孟府.

星月湖的湖心閣內,孟川帶著孟悠,孟安到了這.

自從知曉爹娘真實身份後,孟悠孟安就經常被父母帶到府內住了,不過是住在'湖心閣’.湖心閣是孟川夫婦命人建造在星月湖中央的建築,除了夫婦二人,孟大江,柳夜白,兩位飛禽仆從外,禁止任何人靠近.柳七月以鳳凰火焰引地火弄了幾座溫泉,令湖心閣長期霧氣升騰,稍微距離遠點,都難以看清湖心閣內人的樣貌.

"爹,我們錯了."孟悠,孟安乖乖認錯.

"哪錯了?"孟川淡然道.

"我們知道甯師妹的事後,就該立即溜掉,不該糾纏."孟安乖乖道,"再稟報爹娘,讓爹娘幫忙救甯師妹一家."

"我們這麼做,讓人知道我們身份不凡,有暴露危險."孟悠也低聲道,"爹你說過,要保密身份,防止妖族盯上我們."

孟川看著兒子女兒乖巧認錯的模樣,也沒再發火.

呼.

灰鳥飛禽妖王化作的女子'惠姨’正捧著木盤,踏水而來,走向湖心閣.

"知道錯就罷了,以後凡事要三思而後行.趕緊去吃晚飯去."孟川喝道.

"是,爹."孟悠,孟安大喜,彼此相視一眼美滋滋立即離開.

孟川看著他們倆.

"少年心性,有一腔熱血也是好事.總是讓他們忍,也不現實."孟川明白這點.

深夜時分.

兒女早已熟睡,孟川發現柳七月回到湖心閣.

"怎麼樣了?"孟川詢問.

"沒想到還真查出來些事."柳七月驚訝道,"有個叫風語館的青樓,是天妖門用來搜集情報的."

"天妖門?"孟川眼睛一亮,"仔細查."

"天妖門很狡猾,怕很難查出太多東西.不過,肯定會一查到底."柳七月點頭,"對了,那個王琮的另外八名手下,花伯之前暗中就留下妖力印記,花伯去抓他們時,那八名手下還在處理甯家的一些器物.抓來後,我以迷魂術追查,因為時間短,他們並未外泄此事.這八人都是給王琮做髒活的,罪大惡極,我直接殺了."

孟川點頭.

柳七月乃是封侯神魔,也凝練元神.迷魂之術控制凡人還是很輕松的,她又道:"如今可能暴露悠兒安兒身份的,就是甯家一家三口和王樊酬.甯家一家三口,對這件事了解很少,他們只知道悠兒安兒被王琮抓了.王琮死的消息,他們都不知.倒是王樊酬……知道比較多."

孟川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征用甯家一家三口,為地網總部所用."柳七月說道,"地網總部需要些做雜活的凡人,他們一家三口就在那待著.地網總部,絕大多數凡人是禁止和外界聯系的.是為了情報保密.讓他們待了五年,五年後,悠兒和安兒肯定早進元初山了.到時候甯家一家三口想走想留,隨他們.估計他們更願意在地網總部,畢竟生活無憂.也會允諾他們,五年後,宅院鋪子錢財等物依舊歸他們."

孟川點頭:"王樊酬呢?"

"兩個法子."

柳七月說道,"剛剛審問來看,死去的王琮不善經營,做的都是沾血的生意.一是想方設法以各種法子謀奪別人的家產.甯家一家就是如此,若不是悠兒安兒出手,甯家一家不但家產沒了,命怕都沒了.二是做皮肉生意,因此死去的女子就有不少.三是做些掮客生意.他送錢財送女人去結交各方神魔家族子弟,而後再利用這些神魔家族子弟的權勢,去賺取好處.所以這人的確如悠兒安兒說的,罪大惡極!被他害死的人家,能查出的就超過百戶,無辜女子更多."

"悠兒和安兒殺得好."孟川也有殺意.


"王樊酬是他祖父,也是他最大的靠山.王琮做這些事,不可能瞞得住王樊酬."柳七月說道,"王樊酬視而不見,還一直庇護著孫子.這罪孽,王樊酬同樣脫不了干系."

"所以處理他有兩個法子."

"都是公平處理."

"一是把那些案子寫的清清楚楚,扔在云州王家臉上!王家怕也沒話說.即便這事不是王樊酬直接參與,可他視而不見,庇護孫兒,判罰其坐牢五十年.也是理所應當.關在神魔牢獄,無法和外界接觸,自然不會泄露消息."柳七月說道,"不過從元初山的角度,是更希望有罪的神魔,用命去抵抗妖族來贖罪.所以我另一個法子,就是想辦法請一位幻術大高手,修改王樊酬的記憶.令王樊酬只知道我們兒女遭到刺殺,但是沒看到悠兒,安兒,花伯的模樣.只看到我們倆!"

"修改記憶後,他不知道悠兒安兒的模樣.就可以送他去抵抗妖族,用命贖罪了."柳七月說道.

"我更喜歡後一種方法."孟川皺眉,"只是幻術高手,王樊酬雖然沒凝練元神,可也是神魔.要修改他的記憶……得幻術入道,幻術入道的神魔如今都是組成一支支神魔小隊."

"阿川你的幻術也很厲害,做不到麼?"柳七月問道.

"我能暫時蒙蔽他記憶,做不到徹底修改."孟川思索著道,"放心,這十年我救援各地.元初山偶爾都將我調遣到其他地方救援……幻術大高手,關系近的,超過十位.我想想怎麼解決這事."

從孟川夫婦的角度.

必須得盡量保護好兒女,實在是這十年,孟川對妖族的'傷害’太大.

妖族恨孟川入骨,前後刺殺過三次,孟川幸虧修煉肉身一脈傳承,否則早就斃命了.這讓孟川越加小心保護兒女.因為他所在意的人當中,兒子和女兒還是凡俗,太脆弱了.

……

第二天,孟府,湖心閣的書房中.

孟川在畫畫.

這幅畫卷,有妻子,兒子,女兒.

妻子和女兒孟悠在下棋,兒子孟安則是釣到一條大魚歡喜萬分.當時兒子喊:"爹,爹,看,我釣的魚!"孟川當時一抬頭,看到的畫面讓他覺得很美,他也知道兒子女兒都長大了,以後要去元初山,相聚時間會越來越少.

如此畫面,注定只會成為記憶.

他于是畫下這幅畫.

妻子和女兒認真下棋,她們的眼神,陽光照射下她們頭發都略微泛黃,一切都那麼美.

兒子那種少年活力,炫耀大魚時的激動,以及看向自己,那種對父親的依戀……

那一幕場景,孟川一輩子都不會忘.

他畫了兩個多月.

這一刻也終于畫完.

孟川也能感覺到元神綻放著靈光,這十年來,他每年給妻子畫一幅畫,還有各處救援所看所見,引起心靈觸動所畫的畫也有不少.當初在元初山上,終日苦修,心靈觸動反而少.而如今鎮守救援的日子,觸動卻要多得多.

"嗯?"孟川感覺到元神的變化,"終于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