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世界大戰卷 第十四節 霸王別姬 中


馬來到晴公主府上,發現大門已經斑斑駁駁,一幅破敲了敲門,卻半天沒有人來應,趙剛心中疑惑,用手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好像是好久都沒有住過了。

趙剛心中生氣,這幾個月他都沒有來這里,難道那些下人就可以如此懈怠,甚至連院子都不掃一下嗎?遠處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趙剛心中一動,輕輕的向那邊走了過去。

在一個小院子里,趙剛發現了哭聲的來源,隔著窗戶,嬰兒的哭聲仍然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父子天性一下子爆發出來,趙剛不假思索的打開了屋子的門。

那個嬰兒本來已經含了奶頭,用力的吸奶,卻背著突如其來的黑影下了一跳,立刻大哭起來。趙剛卻早有准備,拿出了一個小鼓,兩個手指一攆,小股就冬冬的向了起來,那個小寶貝瞪大了眼睛,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只有兩滴晶瑩的淚水還掛在小臉蛋上,顯得甚是好看。

這是趙剛聽到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快把門關上,別然孩子受了風!”

趙剛心莫名的痛了一下,轉身將門關上,在記憶中,她的聲音可不是這樣的。等到回過身的時候,趙剛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臉上有多少憔悴,多少哀愁。以前的晴公主可不是這樣的,開朗活潑。而且臉上還帶著紅潤,可是現在都被蒼白代替了。那雙會說話地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只有一絲微弱的光在支撐。縱然趙剛心如鐵石,這一刻也化為百轉柔情,禁不住將母子兩個抱在懷里。

晴公主覺得世事無常,莫過于此。前一刻還在喂孩子,後一刻卻被情郎抱在懷里。世態炎涼,她見得多了。原先對阿瑪卑躬屈膝地人多了去了,等阿瑪下台之後落井下石的也是他們,等自己碰到了趙剛的時候,這些人又像蒼蠅一樣跑了過來。

可是當自己被打入冷宮之後,這些人又一哄而散,到上個月竟連仆人也走得精光,她一個天之驕女,只好自己帶孩子,這里面的苦楚誰人知曉。不過在晴公主的心里。對趙剛還是那樣的眷戀,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自己絕對不會看錯人地!

只是這點信念,卻如風中之燭一樣明滅不定。隨時都可能熄滅,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趙剛竟然來看她。

“爺,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晴公主語帶梗塞,渾身顫抖緊緊抓住了趙剛,好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樣。趙剛心中愧疚,自己的妻兒竟然落到這樣田地,比街頭流浪的棄兒改好不了多少,這些說到底都是自己造成的。

“晴兒,我這次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你一定要據實回答,千萬不要騙我。”

晴公主癡癡的看著自己的情郎,目不轉睛的點點頭,將手里的孩子換了一個方向,那小孩子叼著奶頭沉沉睡了過去。


“你跟我說,你現在跟那些人還有沒有來往?”

趙剛滿心期盼,只要晴公主將一切事情坦白,那麼前事既往不咎,一概略過,晴公主將成為自己地第二個妻子。而晴公主的孩子名正言順的將成為自己的兒子,以後還有可能成為自己地接班人。

晴公主毫無疑問的回答

“沒有。”

只有兩個字,但是卻讓趙剛的心跌倒了谷底,趙剛再不說話,站起身就要走,晴公主眼中淚花洶湧,死命的抓住了趙剛地手不放。

“你讓我說什麼,我都不知道,我真的沒有跟他們談那些事情了。你還讓我怎樣

“你還有一件事情瞞著我,你沒有跟我說實話”

晴公主不說話,心中卻在盤算,看來是哪件事情被人知道了。可是,如果說了,自己的孩子以後沒了這筆錢,本身又不能繼承皇位,他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呢?想到這里,母性的光輝又籠罩在晴公主身上。

輕輕的松開了手,晴公主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都說了,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

說完話,晴公主再也沒有抬頭,一陣秋風從門外吹了過來,枯敗的樹葉從門外吹了進來。然後是輕輕地關門,不過門軸還是發出了刺耳聲音,小寶貝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嘴里清晰的說了一句話

“爸爸!”

那一刻,晴公主再也忍不住淚水,號啕大哭起來。

門里門外已是兩個世界,但是門里門外的兩個人都在流淚,家兮國兮,在這個動蕩的年代,就算是最高的統治者,也不得不為自己的理想放棄自己心愛的人。

趙剛憤怒的騎著馬,在長安街的大道上飛馳,一路上人仰馬翻,那些慌亂的百姓在自己的馬前張皇躲閃,趙剛竟然感到一絲痛快。十里長街,在自己的疾駛下片刻即過,身後是一群偵緝營的人,趙剛也不去管他們,只是自己將馬打得飛快,徑直去了京師重地,精算中心。


到了地方,趙剛也不客氣,立刻召開會議,開始還原美軍和‘日軍‘的羅基山戰役,在這場戰役中,為了直接獲得美軍戰斗力的資料,趙剛忍痛將自己的老牌部隊,第二軍拉到了美洲大陸,偽裝成日軍與美國人進行了一番生死較量,到現在,是開始研究美國人的戰斗力的時候了。

精算師的人員不停的將各種模型搬過來,然後建立理論模型,最後確定技術參數,一旁的技術人員在仔細的講解。

“美國的陸軍,在之前的使用的是M1896式步槍。丹麥陸軍上尉奧利•格拉格與美國工程師埃里克•喬根森共同研制的雙口徑步槍.可根據需要更換7.5米或10毫米口徑地槍管。該槍帶有濃厚的早期連珠槍地特色.采用5發彈倉.表尺射程1829來.瞬間開火威力驚人。

目前.該槍仍是美軍數量最多的輕武器。不過目前美軍又出現了一種新式步槍這種槍于今年年正式列裝部隊.被賦予軍隊編號M1900

槍的槍機和分離式5彈匣.使用M1900:由于射擊精度高.還曾被改裝成狙擊步槍。該槍目前正在大批生產,在不久的將來將會全面替代M1896步槍。

經過我們的模糊測試。此槍的威力與我們的1894步槍相比,有很優勢。但是與我們地1899式步槍相比,缺點還是很多,尤其是維修起十分不方便,在低溫下很難完成擊發退殼動作,而且撞針的硬度不夠,在連續激發情況下容易損壞。

火炮方面,則無太大變動。基本上還是多口徑火炮並存的局面。聽到這些講解,趙剛滿意的點點頭,美國人的凝聚力實際上是一戰和二戰的勝利凝固出來的,如果沒有這些勝利,美國還會不會成為一個世界帝國呢?

趙剛十分懷疑,從目前來看,美國人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強大之處,武器裝備還是保持在一個低水平線上,看來還需要在勒勒日本人的脖子。趙剛可不想干出讓日本人開新地事情。

之後,那個技術人員又開始講解美軍的其他裝備,以及目前的軍制,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美軍的一個師大約等于我們一個師戰斗力地56%。如果考慮到戰斗意志,恐怕這個數字還會繼續變大。如果想要打敗美國的話,需要十五年的時間,加上兩千萬軍隊。以及五百萬人的傷亡,這是在雙方全力對抗地情況下,我國的經濟將徹底崩潰。”

趙剛點點頭,他知道美國在一戰的時候動員了八百萬士兵,二戰的時候動員了一千八百萬士兵,而且國民經濟沒有崩潰,所以任何主張對美國速勝的注意都被他拋在腦後。戰爭到了目前這個形態,最後取得勝利的就是國力最強的那個國家,這些在趙剛來看是必然地東西。而美國恰恰擁有最強的國力。

也就因為這個,中國只能在美國的警告中收手,讓日本人用血肉來消耗美國人,最好這兩個自詡十分優秀的民族在一次瘋狂的戰斗中同歸于盡。

等到全部了解完畢,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光景,趙剛心中煩悶,也不回家,只是騎馬到了一家酒店,獨自喝悶酒。喝了一會,店小二過來告罪

“客官爺,今天人實在太多,能不能拼一桌,小店在奉送北京鴨腿一個,作為賠罪。”

趙剛見他說話伶俐,微微點頭,過不多時,有近來兩個人,都是身高體壯,樣子也有些凶惡,見到趙剛也不說話,徑直吩咐小二上菜。見趙剛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兩個人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人伸手將趙剛的酒壺拿了起來,就要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


可是突然間,這個人發現,這酒壺竟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再抬眼看過去,趙剛得意之手牢牢的握住了酒壺,暗淡無光的眼睛竟然定定的瞧著他,這大漢名叫韓猛,原是京城的一個混混,要的就是一個臉面,見趙剛這樣,缽盂大的拳頭戶的一聲就打了過去,這個決定讓他後悔了一輩子。

趙剛也是一拳迎了過去,兩拳相撞,韓猛就覺得自己的手仿佛撞到了鐵板,整只手一下子麻了,好像有好多小蟲子在里面爬,有些癢癢的,很快的這些蟲子就長大了起來,在里面翻江倒海,那癢就變成了痛,然後一絲絲的聚集在一起,最後爆發出來。

韓猛再也忍不住這痛,大聲慘叫起來,他的左手已經完全看不出是手的形狀,仿佛是被人丟掉的垃圾一樣,軟軟的垂下來。韓猛的慘叫聲引來了其它的混混,在京城里面,混混之間是敵對的,但是他們還有這樣的傳統,一致對外,看見韓猛的慘狀,那些混混仗著人多,一擁而上,這些混混心狠手辣,手上都帶著家伙,趙剛沒有提防頓時被一個混混傷到了手。

趙剛大怒

“天子腳下,你們也敢攜帶凶器?”

“去你媽的,打就打了,還婆婆媽媽的,是不是男人?”

這句話一下子打開了趙剛的心節,男人是什麼,是頂天立地,能給家人安全的,哪里有那麼多猶豫。在中國,趙剛就是這天,就是這地,那還有那麼多想法,這麼多顧慮,讓天為我開,讓地為我合,叱咤風云,讓山河變色不過一念的事情,何必畏首畏尾,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大笑聲中,趙剛手下加力,那些混混被打得紛紛飛了出去,不一刻,幾十個混混都被放到,趙剛哈哈一笑,拿起一壇酒喝了起來,喝完之後,直接跨上馬,竟是要去晴公主那里了,酒店上上下下一干人,竟然無人敢出聲,目送趙剛離去。

馬聽聲響中,就聽到一個蒼涼的歌聲

“我站在獵獵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云湧,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人世間有百媚千紅,我獨愛,愛你那一種。。。。。

我心中你最重,悲歡同,生死共,你用柔情刻骨,伴我豪情天沖。。。。

馬蹄得得,那歌聲消失在遠處,余音嫋嫋終于不複再聞。

在晴公主府外,不知何時變得熱鬧起來,賣糖葫蘆的,買糟糕的,還有混沌,將晴公主府上緊緊地圍了起來。晴公主本來想要出府,卻被這幾個人委婉的拒絕了,晴公主的心中,開始隱隱的痛了起來,難道情郎真地會痛下殺手!

想到以前自己聽過的那些深宮秘史,晴公主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陣莫名而來的恐懼感攫取了她的靈魂,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生死關頭,晴公主終于放棄了所有的一切,開始做自己認為最重要的事情。

偵緝營的北京主管表情僵硬,入夜的深秋天氣已經不能用涼來形容,他的頭上全都是汗,仔細的看著懷表。還差一分鍾,到了那個時候,就要執行命令了,遠處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不過這也不會干擾到他,他的手慢慢得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