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今日聽聞街上有家羊肉串店開業,想過去嘗嘗.誰知排隊的人太多,臣便去了對面茶樓喝茶,想等著人少的時候再進去.一等二等,還是不見人少,臣便起身,想要回去,誰知不小心的把手里沒喝完的茶灑了,正好灑到戰……那個鄉野村婦面前.她以為臣是故意的,跑上來,問明臣的身份,當場把一壺茶水都潑到了臣的身上,臣念及她是戰王爺的人,沒敢怎麼樣,只能受了."
"糊塗!"
皇上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氣得頭頂冒煙.
這麼好一個懲治夏曦的機會,他就這麼放過了!
"你呀,虧朕還一直以為你聰明,你是什麼身份?那個村婦又是什麼身份?她欺辱了你,你就該毫不留情的打回去!你呀,你呀,朕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臣不敢,畢竟她是戰王爺心尖上的人,臣要是動了他,戰王爺還不把臣活撕了."
"他敢?!"
皇上氣不打一處來,"朕的眼皮子底下,他要是敢對你如何,朕絕不會輕饒了他."
"皇上息怒,是臣的錯,您要保重龍體."
姜太傅也跟著跪下,"皇上,您龍體重要,至于瀾兒今日所受委屈,那是他活該,明知道戰王爺和我們有過節,還去招惹他的人……"
"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有過節?是他風澈不對!他被那個村婦勾引,活生生把姜大小姐關在棺材里,要不是她的丫鬟拼死送信,今日……"
說到此,想到了姜婉失蹤的事,說不下去了,"總之,這事是那個村婦不對,以後你要是再碰上這樣的事,盡管懲治她,朕給你們撐腰."
"多謝皇上."
"多謝皇上."
大喜過望,兩人齊齊道謝.
皇上緩了語氣,"起來吧."
兩人站起身,坐回凳子上.
皇上揮揮手,一眾伺候的宮女,太監退下去,只留下張公公一人伺候.
皇上聲音也壓低,"姜愛卿,你老實告訴朕,姜大小姐是真的不見了嗎?"
提及這個事,姜太傅紅了眼眶,再次跪下,"皇上,臣不敢隱瞞,我那女兒是真的失蹤了,這幾個月,臣派出了很多人,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她恐怕凶多吉少啊."
姜瀾垂著頭不說話.
皇上給張公公使眼色,張公公走上前,把姜太傅扶起來,扶他坐回凳子上.
等他坐穩,皇上才又開口問,"姜太傅,沒有沒有想過,這是戰王爺動的手?"
姜太傅愣住,隨後搖了搖頭,"不可能,戰王爺曾親口對微臣說過,過去的事情他不會再追究."
"姜太傅相信他說的話?"
"這……"
頓了一下,姜太傅道,"可戰王爺當時並不在京中."
"太傅啊……"
皇上頗有些語重心長,"你果真是老了,他不在京中,並不意味著不是他動手."
"皇上的意思是……?"
"你想想,除了他,這京中還有什麼人跟姜大小姐有過節,想要置她于死地?"
姜太傅騰下站起來,"皇上的意思是,小女已經……"
皇上擺手,"姜太傅不必這樣驚慌,至今沒有找到姜大小姐的尸首,證明她還活著."
姜太傅問的急切,"那老臣該怎麼辦?"
"當然是以人換人."
……
戰王府.
午飯吃的是涼皮.
漸熱的天氣,吃一碗涼皮甭提有多爽了,福伯把碗底的湯都喝干淨了.
砸吧砸吧嘴,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管家,自認不是個嘴饞的人,可是每次王妃做出來的飯食,他都跟吃不夠一樣,要不是顧忌年紀大了,怕吃多了鬧肚子,他非得吃個一大盆子不可.
把碗放在桌案上,看著還在狼吞虎咽的風安和風忠,笑呵呵的問,"在山莊,王妃也經常做好吃的嗎?"
"那是當然."
風忠放的辣椒油多,辣的直冒汗,一邊拿著帕子擦拭,一邊大口的吃著,此刻剛才嘴里的咽下去,"王妃不但手藝好,新菜式也多,我們每隔幾日便有新菜吃."
福伯羨慕的不行,自從風澈去了山莊養傷,府里沒有主子,只剩下了他們這些下人,他們也就吃的隨意,能吃飽就行.
湊近了兩人一些,悄悄的問,"王爺和王妃這次會在京中待多少日子?"
風安和風忠對看了一眼,搖頭.
風澈和夏曦早就吃完了,閑著無事,擺了棋盤,開始對弈.
風澈走了一步棋,隨口問,"下午還出去嗎?"
"不去了,上午已經見過秦梁了,把圖紙也給他了,下午沒什麼事."
說完,也走了一步棋,"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軍營."
"明日吧."
夏曦"嗯"了一聲,沒在問別的.
福伯聲音在院中響起,"王爺,大總管來了."
夏曦很是奇怪,"他這個時候來干什麼?"
昨日便給他說好了,若是要買羊肉串的話,盡管去店里,不管要多少,都會先緊著他.
"請他進來."
福伯應是,去請人.
風澈站起身,"走吧,去看看,他到底有何事?"
大總管隨著福伯進來,進門給兩人行禮,"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大總管這個時候來可是有事?"
"是."
大總管應著,上前了幾步,到了風澈和夏曦面前,壓低了聲音,"今日皇上召姜太傅和姜大公子進宮,把所有人都屏退了,不知道說的什麼.但姜大公子在皇上面前高了王妃的狀,說王妃潑了他一身茶水,我先來給王爺和王妃送個信,你們好有個心理准備."
說完,退後了幾步,回到剛才的地方站好.
"多謝大總管知會."
大總管擺手,"王爺客氣了,如今您我是一條船上的人,您好了,我才能好,我不幫您幫誰?"
"大總管,我今日新做了一種吃食,你要不要嘗嘗?"
夏曦笑眯眯的問.
大總管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福伯把涼皮端上來,還有黃瓜,面筋,辣椒油,花生脆也都一並端上來.
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吃食,大總管迫不及待的問,"這是?"
"涼皮,大總管先嘗嘗,如果覺得好吃,我可以免費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