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84 喜怒無常(1更)



張公公出了禦書房,剛要去傳旨,看到太子進了院子,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小步跑上前去,"殿下."

他一聲帶著焦急,太子停下腳步,"出了何事?"

"皇上要斬了晉州刺史."

太子眉頭微皺,"你且稍等,本宮進去勸勸."

張公公讓開身體,"殿下要快點,老奴不敢耽擱太久的."

太子進了禦書房,入目的是一地的凌亂,茶漬,瓷片,墨汁濺的到處都是,皇上坐在椅子上,雙目赤紅.

太子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你來做什麼,看朕的笑話嗎?"他培養的隱衛,竟然都是些廢物.

太子慌忙跪下,"父皇息怒,兒臣不知父皇說的什麼?還請父皇明示."

皇上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少在朕面前裝模作樣,朕知道,你巴不得朕早死,你好早日坐上朕的位置."

太子一個頭磕在地上,"父皇明鑒,兒臣從來沒有這種想法,父皇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

"朕當然要長命百歲,朕這個皇位,誰也不給!"

"兒臣祝父皇長命百歲,永坐皇位."

皇上的怒氣這才平息下去了一些,看著他,"你來做什麼?"

太子微微抬頭,"父皇,兒臣以為晉州刺史不能殺."

皇上怒火又起,"朕的決定何時由你來置喙了?小子,你不會以為,你這個太子之位坐穩了吧?"

"父皇明鑒,兒臣從來沒有如此想過,兒臣之所以如此建議,也是為了父皇著想.晉州刺史一路派人護送過來,路過之地的人皆知是因為戰王府之女在他管轄之地遭遇了山匪,受了驚嚇.父皇因此殺了他,恐為百姓所詬病.兒臣是為了父皇著想,才有此建議."

"百姓詬病又如何?這大慶國是朕的,朕想如何便如何."

"父皇說的沒錯,您是這大慶國的主宰,可您想過沒有,如此一來,您就明著和戰王府為敵了,後果……"

"後果怎樣?"

"後果兒臣不敢想."

皇上在桌案上摸了半天沒有摸到什麼東西,氣的將桌子掀翻,砰的一聲,驚得禦書房內外伺候的宮人心里顫了幾顫.

"你當我是怕了他風澈?朕即刻就能下令,奪了他的兵權,殺了他全府!"

"父王息怒,萬萬不可,就算不顧忌他手里的百萬兵權,父王也該顧忌番國太子,一旦您處置了戰王爺一家,必定會引起兩國戰爭,還望父王三思."

說完,太子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皇上喘著大氣,赤紅著眼睛看著他,恨不得上前來踹他幾腳.

可他也知道,太子說的是事實,軍中將領一大半是風澈的親信,如果殺了風澈,先不說他們反不反,單說如果兩國發起戰爭,那些人但凡在戰場上有一點懈怠,大慶國也許就不複存在.

但他心有不甘,他是堂堂帝王,怎麼能容忍百萬兵權落在風澈手里?

一步一步走到太子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沉聲問,"那你說,朕該怎麼辦?"

"兒臣以為,父皇應該拉攏住戰王爺,這樣,父皇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拉攏?"


"是,與其與他為敵,不如拉攏."

"你說,該如何拉攏?"

"這……,兒臣也還沒想好."

皇上哼了一聲,轉身回去椅子上坐好,雙目中的赤紅慢慢消退下去.太子說的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這麼多年,他跟風澈斗,從來沒有占過上風,還搭上了他唯一可心的兒子,如果真的拉攏住了風澈,以後他也算高枕無憂了.

禦書房內靜下來,伺候的宮人跪在地上,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院中,張公公聽到禦書房內沒有了動靜,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回了門口.

良久,皇上開口,"起來吧."

太子站起身,把翻倒的桌子扶起來,一旁跪著的宮人一看,趕緊上前,扶桌子的扶桌子,打掃的打掃,很快禦書房內恢複了潔淨的模樣.

宮女端上茶來,恭敬的放在皇上面前.

皇上一手扶在茶蓋上,手指輕輕的敲動,沒來由的又是一陣心煩,揮了揮手,"退下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拉攏住風澈."

太子應,躬身退下去.

出了禦書房門口,轉身的瞬間,呼出一口氣,伸手掏出帕子,擦拭額頭上的汗.

張公公正要說話,禦書房內傳出皇上的聲音,"張德,滾進來!"

張公公連忙走了進去,"皇上."

大家好,我們公眾.號每天都會發現金,點幣紅包,只要關注就可以領取.年末最後一次福利,請大家抓住機會.公眾號[書友大本營]

"你個老東西,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張公公噗通跪下,"皇上饒命,奴才該死."

"老東西."

皇上又罵了一句,"備轎,朕去秀貴妃宮中."

張公公立刻爬起來,吩咐上去,躬身跟在皇上身後往外走.

太子本也想去秀貴妃宮中,上次他已經給母妃說了可以停止下藥,母妃也答應他了,可不知為什麼,這幾天他心里十分不踏實,所以今日才進宮來看看.

只是,轎輦剛起,便聽到了太監們的傳喝,說皇上也去母妃宮中,他忙命太監們掉頭出宮.

到了秀貴妃宮中,皇上喝了一碗蓮子羹,心里一陣翻騰的火氣才完全消散了下去,他歪靠在軟塌上,秀貴妃站在身後,輕輕的給他捶背.

"剛才塵兒進宮,說讓我拉攏戰王爺,我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好辦法,不知愛妃有什麼好主意."

秀貴妃大驚失色,當即停了手過來跪下,"皇上,自古後宮不得干政,就算是臣妾也不行."

"你呀你……"

皇上坐起身,愛憐的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朕只是隨口一問,你不必如此緊張.再說了,這也不是朝政上的事."

"臣妾只會打理後宮事宜,別的一切都不懂,還望皇上見諒."

"你呀……"

皇上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又斜躺了回去,"太小心了,算了,朕也不問你了,朕自己想想."

皇上閉上了眼睛,不過須臾,又忽然睜開,眼中閃著算計的光,"朕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