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夏明博



誠如玉珠所言,有些事既然做了,就無法否認.

老太君先前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可是,她也沒老糊塗到什麼都不記得.

這玉珠她有印象.

雖然這幾年,玉珠模樣有變,可還能依稀看出當年的影子.

她確確實實是當初,跟在青蓮夫人身邊的人.

心里火氣上湧,老太君冷聲開口,"傾歌,你去割破她的衣服,老身要好好看看,她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府宅後院的齷齪事,她知道;青蓮夫人頗有手段,她也清楚.

可是,禍不及子嗣.

夏傾歌雖說是個女子,可到底是夏明博的種,是安樂侯府的種,老太君就算對她不喜,卻也容不得一個賤妾算計她,更何況這算計,還是以天命煞星之名……

這不僅是夏傾歌的恥辱,更是安樂侯府的恥辱.

夏傾歌聞言,微微點頭.

隨手拿過之前,從夏長霖手上拔下來的匕首,夏傾歌手起刀落,錦帛碎裂,青蓮夫人身上,堪堪是玉珠所指的位置,一朵朱紅色的梅花胎記,綻放其上.

玉珠見狀,哭著叩首."王爺明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二姨娘表面端莊柔順,背地里卻心腸歹毒,大小姐天命煞星之事,全是她一手策劃的,奴婢參與其中,罪責難逃,奴婢雖死無怨.只求王

爺能還大小姐清白名聲,治二姨娘汙人清白,以及雇凶殺人之罪,也讓玉煙死得瞑目."

夜天絕聞言,冷冷開口.

"來人,將……"

"慢著,"夜天絕要動手,可夜天放卻適時的開口,阻攔了下來,"七弟別太過心急了,有些事,單憑一面之詞就下論斷,未免太過草率了."

這個時候,夜天放還想掙紮.

夜天絕的眼底,忍不住多出了幾分冷意,他淡淡開口.

"照太子爺的意思,這事該怎麼辦?""玉珠所言,除了能證明她曾是二姨娘的貼身侍婢之外,什麼都證明不了,所謂的夏大小姐不是煞星,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也空口無憑.當然,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能證明,當年的事就是一場陰謀,可如今吳大人已經算出了夏大小姐就是煞星,當年如何,也就不重要了.你我是奉父皇之命,前來調查煞星一事的,侯府過去的家事,還是

不摻和的好,你說呢?"

之前處置靜仁師太時,夏傾歌用了家事做借口,得到了靜仁師太的處理權.

現在,夜天放故技重施.

他想撇開青蓮夫人的事,重提吳子正所說的煞星北移之說,這點小心思,夜天絕心知肚明.

微微勾唇,夜天絕冷聲開口.

"太子爺此言差矣."

"哦?""沒人能證明大小姐不是煞星,可是,吳子正被大小姐問到啞口無言,同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天命二字,煞星之說,他根本說不通,是以,他也證明不了大小姐就是

煞星.這事往小了說關乎人命,往大了說關乎社稷,必須從長計議.再者說,侯府家事,本王不會插手,也不屑插手,可是,玉珠已經說了,皇城之外十里坡荒塚里,可還埋著一具尸骨呢,既然有人命,這就不是一句家事能遮掩的了的.

都道是死者為大,我天陵子民死不瞑目,本王這心如何能安?"

"可……"

"奴婢替玉煙謝王爺."

玉珠突然開口,將夜天放滿肚子反駁的話,硬生生的給堵了回去.


夜天放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夜天絕偏心夏傾歌,一心維護,與他多糾纏無益,這事還是當機立斷的好.否則,今日這一場布置,最後只會是一場空.

心里尋思著,夜天放冷聲開口."二姨娘可以帶走,可是,夏傾歌也必須帶走,還是那句話,就算當初的天命煞星之說子虛烏有,可今日的翻龍石刻示警,卻是事實.她是不是煞星,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

騙子說了不算,這事還是回了宮里,由父皇召集欽天監眾人,一一說明吧.來人……"

聽著夜天放的話,之前退下去的禦林軍,再次沖了上來.

不顧夜天絕的反對,夜天放厲聲道.

"將夏傾歌抓起來,帶走……"

"太子爺好大的火氣."

夜天放話音才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這一聲,別說讓夜天放詫異,就是夏傾歌,也有些驚訝.

這聲音……是夏明博.

他居然這個時候回來了.

夏傾歌根本沒有算計過,這個時候夏明博會回來,她也沒有去盤算過,這種情況下,夏明博站在她這邊的幾率到底有幾分.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慌.

下意識的看向夜天絕,只見夜天絕勾唇,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樣子,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夏傾歌不知道夜天絕還有什麼安排,可是,看著他那眼神,她的心到底不像之前那麼慌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心里尋思的這片刻,夏明博已然進了正廳,拱拱手算是沖著各位皇子行了禮,之後,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夏傾歌的身上.

夏明博也是帶過兵,上過戰場的人,他的骨子里,散發著一種凌厲.

對上夏明博的眸子,夏傾歌倒不怯懦.

相反,她還有幾分好奇.這個時候,夏明博不應該將淚水盈盈的青蓮夫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來,溫言軟語低聲安撫嗎?他這連看也不看青蓮夫人一眼,完全將她當空氣的模樣,是……聽到之前的一

切了?

心里正尋思著,夏傾歌便聽到夏明博開口.

"丫頭,讓你受委屈了."

夏明博應聲,眼睛也微微泛紅.之前,他在外面已然聽到了一切.若不是夜天絕交代過,不到最後不得出來,他還不知道,夏傾歌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他也從未想過,當年帶回來的溫溫婉婉的凌月娥,

居然這般蛇蠍心腸.

還有夏婉怡……

那女兒,真真是隨了凌月娥的性子,居然聯合靜仁師太,想要逼死夏傾歌.

夏明博心里有多惱怒,就有多心疼夏傾歌.

只是,他不善言辭.

抬手拍了拍夏傾歌的背,算是安撫,之後他凌厲的眸子,凜然的看向夜天放."太子爺,想帶走本侯的女兒,可曾問過本侯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