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春夏秋冬

"滴滴答答!"

豆大的雨水敲打著屋簷,發出一陣陣富有節奏的悅耳聲響,伴隨著陣陣風雷之聲,這一切的聲音交織成了一曲動人的曲目.

在秋天,這樣的的雨實屬罕見,秋日的雷聲里蘊含著一股暮氣,秋雷已經不複夏雷的熱烈,給人以一種遲暮之感.

但這暮氣之雷,配上那夏日的雨,熱情與暮氣完美結合,卻是擁有了些許特別的味道.

春夏秋冬四季輪回,每一季都有獨屬于那一季的味道.

房間里有扇小窗,小窗半開,外界風雨雖烈,但卻沒有絲毫寒風與雨水自窗外而來,在這房間里,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使得此地四季如春.

在小窗前,隨意的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張雪白竹紙,竹紙上此時有著三個半大字,之所以有半個,是因為寫字的人還沒寫完.

寫字的人是一個體態修長,劍目眉星的溫潤少年,少年穿著一襲白衫,白衫很白,不含分毫雜色,縱使是那冬日的初雪,也不及這少年的白衫萬一.

少年給人以一種很溫和的味道,就如那冬日的陽光,很溫暖,他的一舉一動亦合乎自然,有一種特別的韻味,仿佛就是本該如此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眼睛,很明亮,其中有著點點璀璨的光點,組合在一起好似那宇宙星空,那是智慧之光!

"春夏秋冬!"

最後一筆落下,竹紙上的四個字終于完整了,這四個字筆力蒼勁如龍,其中還有著一種難以掩蓋的神髓,就好像是書寫出了真正的四季.

春就是春,夏就是夏,秋就是秋,冬就是冬!

沒有理由,只因本就是如此.

就算是那些不認識字的人過來,也可以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因為這四個字,已經化為了四季本身.

春夏秋冬四季輪回皆入字中!

"好字!"就在這時,一個黑衣少年自門外走來,見得桌上的字頓時開口贊道.

來人正是嬴政.

這不是他有意恭維,而是事實就是如此,這四個字中的神意,此界無雙!

望著這四個字,嬴政眼中透露出一種喜愛,不說字中的神意,但是這字本身,就值得他去收藏.

"既然你喜歡,我就贈你了!"白衣少年見狀,輕笑道.

"多謝老師了!"嬴政笑道.

這白衣少年正是張道一!

今日他見這場秋雨,心血來潮之下于紙上書寫下了這四個字.

"咦?!"

嬴政伸手欲揭下桌上的竹紙,但卻發現這竹紙竟仿佛重若千鈞,他有些驚奇.

"這字中蘊含我的些許精氣神,所以才會顯此異象!"張道一笑道.

他這一身修為除了那居于未來的大日如來外,在此界已經無人能敵,他的每一縷精氣神都是千錘百煉而成,縱使只是些許都可以攝人心魄.

嬴政所感受到的重量不是真正的重量,而是張道一留于這幾個字中的精氣神影響了嬴政的心靈!


"現在可以了!"

張道一伸手,在竹紙上輕輕一點,竹紙頓時被嬴政輕松揭起.

"你的心靈始終是你的短板,雖然之前我以輪回劫之力助你與帝皇戰甲之靈性于輪回之中走了一遭,但卻仍然不夠!"

"輪回劫之輪回終究還是隔了一層,不及你親身體悟來的真實!"

"慢慢來吧!"嬴政苦笑,他也明白自己的短板,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解決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急不得!"張道一笑道,隨後他話鋒一轉,"倒是你的三子扶澈與你當年很像啊!"

嬴政聞言,笑道:"他的確像我,無論是天賦還是性格!"

"特別是這份執拗,簡直與我當年同出一轍!"

當初若不是因為這份執拗張道一估計也不會收嬴政為弟子,有天賦的人從來不缺,缺少的只是執著的人,修行永遠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孩子的確不錯!"張道一贊道,"不過他想要通過我的考驗卻是沒有那麼容易,若他能從我的布置中走出來,他以後的成就定當不輸于你!"

"你的三個孩子盡皆不凡,不夠你的二子胡亥卻是有些問題!"就在這時,張道一突然說道.

"什麼問題?"嬴政疑惑.

"他其實是魔界聖主坐下的第二魔頭,月之惡魔的轉世,他降生于此,是想開啟魔界大門,以入侵人間界!"張道一淡淡的說道,胡亥的異狀早在二十年前他就發現了,不過他當時並未告訴嬴政,因為他也有順水推舟的意思.

魔界,他是覬覦已久,不過機緣巧合之下他卻是找到了更好的路.

那四大奇石本源!

"他竟然是魔界中人,不能留他!"嬴政冷聲道,他能橫掃六國,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

"暫時不用管他!"張道一開口道.

"咦?!"

"有客來了,你去將人請進來吧!"這時他突然感應到了外界的異狀,于是對著嬴政吩咐道.

"是老師!"嬴政拱手道,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這本是應有之事,對此他倒是沒有什麼怨言.

……

群山之外,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少女站立在風雨中,他們二人皆穿著一件厚重的蓑衣,在這連天的雨幕之中他們兩人顯得很不起眼.

"師傅,你確定就是這里?"風雨中少女開口問道,她的聲音很清脆,宛若鶯歌.

老者聞言大笑道:"翠兒,你師傅我還沒老糊塗,怎麼會記錯位置!"

"要知道,這塊位置可是當年我為我師兄選得,雖然我已有百年沒來,但也不可能記錯!"

"可惜算算時間,我師兄應該已經坐化了,六十年前我師兄說他收了了名為徐福的弟子,就是不知他的傳入現在究竟長什麼樣!"老者說到這里神情有些黯然.

但就在這時,名叫翠兒的女孩卻是一臉警惕的望向老者,好半晌她才開口問道:"師傅你不會和我師叔當年訂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比如說給徒弟訂個娃娃親什麼的!"

老者聞言,在翠兒頭上狠狠的敲了一記,而後打擊道:"你這丫頭腦袋里都想著些什麼,就你這身材容貌,估計送給我師侄他都不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