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哭的快要喘不過氣來,把楚母嚇的一只手給她拍背,就連楚父都想要掙紮著起來,無奈身上太疼,只能攤到在床上.
原主的前車之鑒,害死了她自己,楚楚原本覺得自己一定會引以為戒,沒想到,自己卻偏偏犯了同樣性質的錯誤.有那麼一瞬間,楚楚覺得,若是這件事報應在自己身上也好啊,怎麼偏偏就是楚父出了事情呢,自己的錯誤如何能讓別人為自己買單?楚楚心中更是悲戚,一時竟鑽進了死胡同,好在楚父的呻吟聲將她驚醒,不然她就要在自我厭棄中徘徊了.
楚楚忙從楚母身上下來,扔下一句我去請大夫,便跑了個沒影.其實家里已經沒了多余的銀錢了,但楚母卻沒有阻止楚楚.銀錢重要,可是楚父對這個家來說更加重要.不止是楚父秀才的身份,可以得到一定的補貼,更因為楚父就是這個家里的頂梁柱.如果沒有了楚父,這個家只怕就要垮了.
楚父方才說了那許多,又安慰了一番楚母和楚楚,臉色慘白如紙,竟是昏睡了過去.楚母半點不敢離開楚父身邊,而一早出門的楚家另外幾個孩子也趕了回來.
聽說楚楚去請大夫去了,二哥忙去接他們.大姐在家里忙里忙外的燒水,准備要給楚父稍微擦一擦,大哥也在幫忙,更多的卻是呆在楚母身邊.丈夫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楚母心里已經十分難受,也只有長子站在眼前,楚母才覺得自己尚且有依靠在.
楚大哥也終于知道了楚父為什麼會被人打,但對此,他只能無奈的談一口氣.正如楚父所說,知縣收了掌櫃的東西,不將楚父剝奪功名下獄也就罷了,哪里還會幫忙呢.也正是因為楚父身上尚有功名在身,那掌櫃的才有些顧忌,如今楚父雖然重傷,卻也並非無藥可醫,只是家里為了供兩個兒子讀書,也實在是沒有多余的錢了,原本還指著今兒賣了那人參的,如今雞飛蛋打,全都成空了.
"娘,"楚大哥道,"明兒我不去念書了,如今家里成這個樣子,我……我去鎮上尋個賬房先生的事情做,家里也能有些補貼進項."
"不,不行……"楚母沒有說話,但床上被疼醒的楚父聽見這話,強撐著也要拒絕.
見楚父醒了,楚大哥忙近前去,握住他的手.
楚父用盡全身力氣,幾乎要將楚大哥的手捏碎:"你和你弟弟素來用功,你們師長說了,等到這次,便允你們下場,到時候得個秀才是定然能成的.到時候有了補貼,你們也好繼續念書,再往後考.若是你現在,現在放棄了,你對得起,對得起我和你娘嗎!"
楚大哥被楚父這幾句話,說的也落了淚.他心里其實也十分不舍的,可是家里的情況也容不得他繼續.但楚母如今被楚父一說,也回過神來.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快要到了能夠驗收成果的時候,現在放棄,可不只是前功盡棄,而是徹底毀了楚大哥的前程.從來只有不用功的才會去做商戶的賬房,可少有聽說正經的讀書人去做賬房的.這樣的小鎮鋪子的賬房,只會拖累楚大哥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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