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甯王的刺殺

在甯王這兒,李鴻儒開始熟悉著尊王太子的諸多.

想要模仿,必須熟悉.

不熟悉內在,便只能模仿一張皮,極為容易被人看穿.

慕容尊王的諸多詳細被甯王齊齊抖了出來.

"最重要的一點,你必須時時針對我"甯王道:"尊王看不慣我已經很久了,一直巴不得我過得很差,只要你針對我,就沒人會去懷疑你冒充尊王."

只要接受了另外一種文化的熏陶,重歸故地時便會有著格格不入.

譬如李鴻儒等人回東市,便會在東市格格不入.

甯王同樣如此.

久居大隋十余年,再度回吐渾國時,一切的思想已經有了不同.

這讓他時時處于排斥之中,便是尊王太子都與這位哥哥面和心不和,轉而去選擇相信天柱王.

甯王和尊王太子的矛盾累積多年,若是能下狠手,雙方都不會客氣.

兩人相互針對也就不例外了.

即便此時吐渾國遭遇大唐打擊,兩人也難有重歸于好的可能.

"我第一次冒充這麼高階的修煉者,他實力和所學與我完全不同,尊王太子又權高位重……"

李鴻儒思索了好一會兒楊素模仿的神態.

他只覺模仿尊王的難度依舊大,這必須需要他收斂一些,也需要低調一些,更需要模仿的時間短暫一些.

但凡這些條件不滿足,他便很可能被人懷疑.

甯王和他是蹦跶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甯王有些焦躁和急慮,但他不能急.

但凡按甯王的步驟行事,他很難翻身.

"你必須得給我弄點金子!"

李鴻儒尋思了好一會的變化之術.

論外貌,他會慢慢變化到與尊王太子極為相近,服飾什麼更無須說.

論身高和體型,這一點壓根不是問題.

即便尊王再高再壯實,對具備《脈經》的他來說也不會構成困惱.

但還有諸多之處需要增進.

吐渾國王庭的人不是阿鼻國那幫廢廢.

至少他氣質要融入得更為融洽一點.

李鴻儒有一門沒什麼用,但又默默起作用的能耐.

這門能耐源于《抱樸子》,抱樸子不僅讓他身體能適應冷暖氣候,更有融入氣息,避免被元神超階鎮壓的功效.

這種能耐在諸多時候並無什麼用處,但某些時候又發揮著鎮場子的功效.

《抱樸子》已經被修煉到小圓滿,若是再度增進,則只有靠道館級別上升遞進.

李鴻儒看著LV1的道館,這是他出道多年後依舊不曾變化的級別.

資源緊張的情況下,他對這些建築保持著無特殊需求便不做提升的待遇,即便是基礎典籍諸多的學舍也同樣如此.

提升到LV2僅僅只需要財富100,布帛10,藥材10.

李鴻儒看著對比之下略顯寒磣的需求,覺得可以將這座建築稍微提升一下.

道館中的《抱樸子》是剛需,而《沖虛真經》有利于提升驅風和飛縱的能力.

道館中另外一冊《黃庭經》則具備黃道氣息,能降低修行突破的門檻,也能降低走火入魔的可能,推動修命長生訣的威能.

但凡提升一點點,也能發揮一些裨益.

"必須要金子?"甯王吭聲道.

"只要有金子,我干活的動力十足!"


李鴻儒吭聲一句,甯王則是眉頭緊皺,最終從物種袋中不斷拿取.

"我還有三百三十五金的私財……"

物種袋中掏了好一會,甯王才將諸多金錠齊齊擺放了出來.

作為吐渾國的名王,他此時的家底有些羞于見人,只是殘存了一些應急的錢財.

往昔打賞都能打賞一百金,但經曆了王庭的強力征收,甯王此時確實拿不出什麼錢財.

他不知道李鴻儒是什麼毛病,非要黃金不可,貪財是個壞毛病,但李鴻儒貪財又讓他有著放心.

至少李鴻儒會盡心盡力,但凡他登上王位,便給給予對方大量財富,這更是能將雙方牢牢綁在一起.

"我現在就有動力了!"

李鴻儒看著甯王輕輕松松拿出的三百余兩黃金,心中大為寬慰.

甯王的家底幾乎不存和他想象中差別很大.

李鴻儒本想甯王能不能給他湊湊,湊上一百金也好.

他現在是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

但甯王這筆黃金足以讓他道館進入到三級.

三級似乎是一個小門檻,有著如同修煉術法入門一樣的感覺,而五級則是一個分水嶺.

李鴻儒後知後覺,對道館能短時間提升到三級很滿意,這很可能會給予《抱樸子》帶了一絲不錯的提升.

在提升道館時,他並不需要時時刻刻專注于提升中,依舊能吃能喝.

有著和甯王的協商,甯王在外晃悠了兩天,亦開始回到了伏俟城中.

李鴻儒是餓了醒,醒了吃,吃了便提升道館.

他這種行為不像是干活動力十足,倒有點像是惰性發作,看得甯王有些擔心.

但在兩天後,李鴻儒總算回歸到了正常,能吃能喝能睡也能錘煉.

這也讓甯王放心了下來.

伏俟城中.

甯王讓人呈交了折子.

折子上注明著甯王近期的征收情況.

他喝退了左右,又將端坐的凳子擦了又擦,而後便跪在了一處燃著檀香的香爐前.

"母親,您今日一定要保佑我."

在吐渾國,如甯王一樣在正堂中擺放牌位,又有香爐的祭拜者並不多.

傳承著大隋一些風俗之時,甯王也不斷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他臉上有幾分冷漠,又帶著幾分陰鷙的掙紮.

半響,甯王閉上了眼睛,只是做著靜靜的等待.

近半個時辰後,他已經聽到了王府外粗暴的呵斥聲.

遠遠之處,尊王太子的聲音映入了甯王的耳中,這讓他摸了摸腰間挎著的割鹿刀.

他跪拜在牌位前並未起身,只是聽著尊王不斷靠近的腳步聲.

正堂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大甯王,你……"

"我無能!"

尊王的訓斥還未吐口,甯王的腦袋已經調轉了過來,對著尊王俯身.

"無什麼……你這是說什麼?"

尊王一臉的勇武之氣,沉穩的腳步剛踏入正堂,陡然見得往昔不甘服輸的甯王低頭,這讓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甯王強行征召的任務完成得一般,能基本滿足王庭的要求,但並不讓人滿意.


在吐渾國與大唐交戰之時,尊王自然想著後勤的輜重能多一些便多一些,戰馬能多一點便多一點.

若是在往昔,堪堪達標的征召沒問題,這已經算是盡職盡責.

但在戰亂時,征召只有越高越好,超額完成任務才算是才干出色,以甯王的才干,不應該只是完成到這處程度.

他非常不滿意甯王提交的折子,尤其是甯王並未親自稟報,而是著人呈交,這讓他極為惱怒,認為甯王有著不配合王庭命令.

在踏入甯王府時,尊王還踢翻了兩個看門的侍衛.

待得怒氣沖沖進入正堂,陡然聽到甯王之言,尊王覺得自己有些無措,只覺腦子中想好的那些訓斥話全然沒了作用.

"我已經老了"甯王一臉苦澀道.

"皇兄這是何言"尊王開口道:"你年不過六旬,身體健康且勇武不凡,談何年歲衰老!"

"往昔還不覺得,但對大唐征戰以來,我感覺到自己身體每況愈下,氣血在不斷衰退"甯王道:"尤其是那個大唐江湖人刺中的一刀,讓我覺察到了生命的迅速流逝."

"您那一刀的傷不是養好了嗎?"尊王急道:"咱們王庭如今人手短缺,您可千萬要撐住!"

往昔他百般打擊甯王,但在甯王消沉衰老時,慕容尊王也覺察出了不舍.

這並非甯王的位置不可取代,而是吐渾國與大唐國交戰以來,隕落的名王和重將太多了.

吐渾王庭如今能干實事的人不算太多,甯王顯然就是其中重要的一位.

即便甯王沒有實權,但甯王能負責的方面不會少,這能讓他們省很多事.

"那一刀傷在我內腑,恐怕我時日不算太久遠"甯王搖頭道:"驀然回首我這一生,只覺往昔太過于自傲,心中又不平父王將太子之位傳承于你,處處與你作對……"

"皇兄千萬別這麼說!"

慕容尊王連聲開口,阻止了甯王的發聲.

事情麼就那麼個事情,若不是甯王一直不甘心,他何嘗要處處針對甯王.

若甯王能像趙王一樣,像高昌王一樣,願意盡忠于王庭,願意承認他太子之位,願意在以後他登臨大位支持他……

只要甯王與其他名王一樣,他哪里會打壓甯王,只怕是高興還來不及.

甯王的懺悔來得有些晚.

但慕容尊王在憂愁中也帶了一絲欣喜.

如今的王庭雖然不堪,但總算沒了礙眼的釘子.

他連聲勸誡甯王,也看到了甯王祭拜的牌位.

這是甯王的母親,他按規矩還得叫一聲姨娘.

這位姨娘早年風光無比,但隨著年歲漸大,容貌不再,也便沒了慕容世允的歡喜,最終沒能從寵妃的位置上爬上去.

甯王都近六十了,這位姨娘也早已過世數十年.

但凡悼念過世的亡者,大都是年歲遲暮,心中再無多少爭鋒的念頭.

見得甯王跪拜在牌位前,慕容尊王亦是雙手合十,對著牌位行了一禮.

"殿下,這一杯薄酒是我向您的賠罪酒,還望您不計前嫌,能寬恕我等!"

甯王取了杯盞,又大聲叫喚,呼了化名成阿拉善的李旦前來送酒.

待得李旦將正堂的門拉攏,甯王已經開始倒酒.

慕容尊王看過酒杯,見得甯王率先喝下,亦是將杯盞捧起.

他對著甯王舉杯,陡然間,他腦袋一暈,掙紮清醒時,慕容尊王的眼中映過一抹青芒.

青芒宛如一泓秋水,沒有乏起一絲絲波瀾.

沒有任何殺氣,也沒有刀劍出鞘的聲響,這抹青芒就這麼忽然的映入了眼簾中.

"大甯王,你敢……"

慕容尊王身上金色光暈一閃,隨即便覺得眼前一黑.

他嘴中的低聲質詢還未吐完,便已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