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考前放松



兒行千里母擔憂,周心秀囑咐了兒子千百句,但眼見兒子上了馬車離開,還是忍不住抹了眼淚.

林大山低聲安慰她,"別哭,園哥兒是去學本事了.孩子有志氣,咱們只有支持的."

董氏在一邊也是強忍著眼淚,一疊聲的催問李大河,"老三啊,你那個什麼戲班子的事兒先放一放,把家里的車隊趕緊張羅一下.平哥兒他們那里,再過幾日也該出發送東西去了,園哥兒這里一月一次也不能斷了.

小子們在外邊,咱們幫不上什麼忙,但總要給他們送點兒家里的吃喝用物,別讓小子們以為家里不惦記他們,那可就傷心了."

林大河聽得是哭笑不得,按照路程算計,林平那邊怕是還沒到太平港呢,家里這邊送東西的車隊居然就急著要出發了.

但他這會兒可不敢這麼說,就道,"好啊,娘,我這幾日就張羅.正好滿倉兄弟以後要留在京都,他本是跟著李公子做車馬行生意的,最是熟悉不過了,不如就交給他?"

"成,錢伯和大梅留在咱們村里,滿倉出門也放心.晚上,讓你爹去問問."

老太太聽兒子安排妥當,臉色終于好了很多.

嬌嬌也是笑嘻嘻勸著,"奶奶,你別擔心啊,你看咱家的路,這才幾日啊,馬上都要到城門口了.以後各地的水泥作坊開起來,大路馬上就通到哥哥們身邊了,想送點什麼都方便."

"這倒是,這水泥路真是個好東西,下雨了一點兒都不泥濘,跑馬車簡直太方便了,就是聽說廢馬蹄子."

老爺子在一旁附和了一句,這次輪到夜嵐接班安慰,笑道,"爺爺說的是,我這幾日帶人再琢磨這事,已經有了眉目,過幾日就給爺爺看個新鮮東西,保管爺爺高興."

"真的?那好,我就等著了."

眾人說笑幾句,倒是沖散了離別的心酸.馬上還有三日就是院試了,周山長早就把准考牌送了過來,林安,趙三生,顧天澤,周棟,還有林貴和林禮,總共六個小子要院試考舉人.

當初北茅縣考童生時候,京華十子如何風光,如今林威明面兒說是去遠親家走動,實際跟著耿四學本事.林德和林護更是撒著歡兒的跟著林平去太平港殺海盜了,王合那個貪吃的小胖子留在了北茅,林富也做了水泥作坊的大管事,沒有繼續走科考路.

如今就只剩了五個小子,好在顧天澤也在,加上周棟,倒也湊了七兄弟,一同上考場.

當初考童生時候,林佳和林園年紀小,都不曾參加.如今林園去萬劍山莊學藝,林佳再是不情願,也被老爹嘮叨著去考了個童生回來.

這幾日,眼見鄉試在即,林大山不准小子們再讀書,統統攆了他們出去玩耍,也算放松一下大腦.

但他的鄉試卻還有半月,所以,依舊在苦讀.

林佳實在看不過大書房的凌亂,留在家里伺候繼續苦讀的老爹,也幫忙整理書房.

倒是林安趙三生幾個,好似放飛的小鳥到處亂竄.


雖然安頓在糧囤村也有一個多月了,但他們一直為了考試,被拘在書房里,早出晚歸,很少有機會仔細看看糧囤村的全貌.更別說新的水泥作坊,還有城里的新鋪子了.

但也就是這麼一個多月的功夫,村子里已經大變了樣子.

狼頭村的水泥路早就到了村口,如今正往京都鋪過去.村子下屬的三個莊子,也在日夜趕工,打算搶在春雨落下之前,把路面鋪好,把水渠抹成型.

水泥作坊里,高高的火窯燒的四周熱浪滾滾,窯工們幾乎都光著膀子,揮汗如雨,掄錘子砸石頭的,烘干黏土,上磨碾壓的,都是忙的厲害.

但即便再忙再熱,也沒人把口鼻上捂著的棉布口罩摘下來.

作坊四周但凡空白之處都用石灰寫了大字,"要想富先修路!"

"安全生產,犯錯必罰!"

前幾日,林富從外邊回來,一時心急處置雜事,忘了戴口罩,自罰了三日的工分,也就是要白做工三日,自那以後,還真是再也沒人違反.畢竟管事連自己都罰,對別人更是不會手軟了.

林安幾個在作坊走動,也被林富早早發了口罩,林禮不耐煩戴這個,就惱道,"這是什麼東西,口鼻都捂住了,還怎麼喘氣啊?"

倒是趙三生細心,仔細打量那些工人半晌,就道,"還是戴上吧,這里粉塵太多,估計是粉塵吸進口鼻,對身體有害."

眾人聽他這般說,再一看,果然那些工人的黑色口罩上,口鼻處都有明顯的灰白之色,顯見是口罩隔絕了粉塵.

林富眼見他們在工地停了一個時辰,又開始攆人,"你們都趕緊回去吧,這里又亂又髒,別嗆得咳嗽了,耽誤考試."

林安幾個倒是沒堅持,說了幾句閑話兒就離開了.

留下林富遠遠同他們擺手,心里倒是沒什麼嫉妒羨慕之意.先前他考上童生時候,也很是驕傲,奶奶也歡喜.但他仔細想過,繼續讀書科考做官,他卻不感興趣,自認也沒那個耐心繼續苦讀,倒是如今帶人開作坊,吃睡都在琢磨水泥怎麼能燒制的更好,眼見平坦的大路延伸的越來越長,這讓他打心眼兒里歡喜.

幸好,奶奶待他足夠信任,無論他做任何事都支持.

就像老太爺說的,世上各行各業,做好了都出狀元,不是只有讀書科考一條路.選擇一條自己喜歡的路,堅定走下去,做到極致,就是狀元!

再說林安幾個,出了作坊,在水泥路上跑馬實在太爽快了,馬蹄聲噠噠,一晃眼就跑過了糧囤村,奔去了京都.

城門外的牛馬市場里存了馬匹,留下小厮看守,然後換了馬車進城,林仁的鋪子里吃了點心,又去林義那里吃了鹵菜,甚至偷偷分著喝了一壺酒,再去林大河張羅的戲班子看個熱鬧,倒也玩得歡喜又痛快.

周家大老爺和二老爺早被攆回岳麓去了,如今京都的周家大宅只有周山長一個,連老妻都被他盛怒之下一起送上了南下的馬車.

所以,林安幾個跟著周棟在周家又混了一頓晚飯,晚上直接住在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