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妹妹,你都是婆婆的人了,倒是同小時候沒什麼兩樣,還是急脾氣."
包老夫人拍了拍韓老夫人的手,然後為她介紹嬌嬌.
"這位是安國公府上的清甯郡主,也是以後的戰王妃."
韓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但還是帶著兒媳和滿院子奴婢行禮.
嬌嬌今日是來給清雅撐腰,怎麼會為難她婆婆,于是趕緊伸手扶了老夫人,笑道,"老夫人,我今日是來給您請安的,你這般可是折煞我了.您就當我是家里晚輩好了,否則我可會不自在的."
包老夫人也是趕緊勸道,"是啊,英妹妹,郡主極和氣,平日同我也是極熟悉,咱們進屋說吧."
韓老夫人一邊琢磨嬌嬌上門的緣由,一邊引了客人進門.
曲清雅激動壞了,一直盯著嬌嬌,卻也只能跟在婆婆身後,看得嬌嬌心酸又心疼.
當初那個活潑天真的小女孩,終于成了規矩穩重的婦人…
眾人分賓主落座,包老夫人一眼就看到那盤子艾團了,笑道,"清雅,這麼快就給你婆婆做艾團子吃了?"
韓老夫人聽得這話有異,驚奇道,"表姐,你怎麼知道這是老二媳婦做的?"
"當然知道了,因為這是我給她的方子啊."包老夫人也不拿喬,笑眯眯應道,"當初,清雅的姐姐,也就是方家的少夫人到林家做客,說起清雅和你家的親事,正好我也在場,仔細問詢才得了你的消息.否則,你以為我怎麼能找到你家里,還來喝了喜酒啊?方少夫人生怕妹妹年歲小,嫁進門不得你歡喜,同我好言相求,我就多說了幾句.這艾團子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我就給了方子.瞧這模樣,清雅可是那沒少下功夫,做的不錯啊."
"哎呀,還有這個緣由,方才問了清雅,還沒來得及說明白,你就來了."
韓老夫人嗔怪望向兒媳,笑道,"這孩子,也是個孝順的."
"可不是嗎,這兒媳娶的好著呢."
包老夫人也是笑,嬌嬌喝了一口茶水,也是溫聲說道,"老夫人,我們家里在北茅時候,同曲家交情頗深.我和清雅是手帕交,她出嫁的時候,我在京都不能送嫁.今日聽說包老夫人來做客,我也想念清雅,就厚著臉皮跟來了,還望老夫人恕罪."
"不敢,郡主言重了.得郡主登門,韓家蓬蓽生輝."
韓老夫人可是不敢托大,韓老爺不過是個正五品,要知道戰王殺四品官眼睛都不眨一下.韓老爺這個品級,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而整個大越都知道,林家和戰王待這個郡主都是眼珠子一樣,敢怪罪郡主,真是活膩了.
嬌嬌笑得彎了眼睛,又道,"老夫人不怪罪我就好,出門時候,我奶奶親手准備了幾樣點心用物,讓我一並帶來,還望老夫人不要嫌棄."
說著話,她同玉蘭點點頭.玉蘭和雪融就送了兩盒子點心糖果,兩匹上好的錦緞,還有兩籃子的果子,兩罐兒茶葉.
四樣八份兒禮,不是如何金貴,但卻實惠周全,完全是林家的風格.
韓老夫人掃了一眼,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暗贊周到.上門做客帶禮物是禮數,但太過貴重了,主家就不好備回禮了.這般就不是好意,反倒給人添麻煩了.
都說林家是農門小戶出身,卻如此懂禮又周全,以後二兒媳多同林家走動,也不算壞事.
這般想著,韓老夫人就笑的越發親近,"多謝郡主,我家小孫女方才還要吃林家鋪子的點心,不想郡主就送來了,真是巧了."
郭氏抻著脖子,待得看清四樣禮沒一種貴重,心里有些失望.都說林家富得流油,居然如此小氣.這個郡主頭上戴的首飾,一見就貴重,送禮卻這麼簡單.
她心里不忿,開口就道,"郡主送的東西自然是好的,我替我們晴兒謝郡主了.我瞧著郡主頭上這鑲嵌了寶石的蝴蝶釵極漂亮,不知道是哪里打制的,我也想給晴兒打一對兒."
這是當面討要她的鑽石蝴蝶釵?
嬌嬌聽得驚奇,望向郭氏的眼里就帶了幾分審視,韓家老夫人瞧著是個不錯的,兒媳會這麼不著調嗎?
一邊的韓老夫人差點兒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韓家就算不是豪門,起碼也是小富之家,平日沒缺過兒媳孫女的首飾,這般當著客人的面兒討要首飾,若是傳出去,自家誰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她狠狠瞪了兒媳一眼,胡亂找了個由頭,"郡主有所不知,我昨日說給晴兒打一對蝴蝶釵,不知尋哪個匠人呢,正巧今日見到,郭氏一時心急就問了出來."
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出這話是遮掩,嬌嬌當然也不會揭穿就笑道,"那倒是要抱歉了,老夫人,這對蝴蝶釵是王爺送來的,我也不知道出處.待得王爺凱旋歸來,我一定記得問問."
郭氏尚且不知道她惹了婆婆的厭惡,想起閨女要被帶離身邊,扯了帕子就開始抹眼角,"原來是這麼珍貴的東西,那我們晴兒肯定是沒福氣戴了.原本我還想著她要離開我身邊了,給她置辦一對兒蝴蝶釵,也算我這個當娘的心意了."
韓老夫人方才就算把那口老血憋住了,這會兒也是要噴出來.
她直接黑了臉,呵斥道,"胡說什麼呢,哪個要逼著你們母女分離了?"
郭氏也是豁出去了,指望在外人面前,婆婆抹不開顏面,就不搶她的閨女了呢.
"還不是娘,要把晴兒養在身邊,她可是我的心頭肉啊."
"原來是這樣,我當是什麼大事兒呢."嬌嬌笑眯眯應道,"大少夫人怕是有些誤會了,孩子同祖母一起長大而已,又不是離家遠走.祖母教導孫女很正常啊,我就是跟著祖母長大的,就是如今還同祖母睡在正房呢.祖母待我別提多慈愛了,我一直很感激呢.大夫人放心,晴兒有老夫人這樣明理的祖母,以後定然也會長成一個好姑娘."
包老夫人早就看不上表妹這個大兒媳了,這會兒也是應道,"是啊,我家小孫兒也是跟著我長大的,如今讀書處事都很好.要我說啊,晴兒跟了祖母,大少夫人有了空閑,也多用心在晴兒爹爹身上,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