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茂林知道廉署專員親出場.
貓屎咖啡跑不掉!
他乖乖伸出雙手.
"對鄭秘書長客氣點."陳敬慈語氣輕巧的朝旁邊一名伙計打過招呼,一名調查員便掏出手銬,上前給鄭茂林輕輕帶上.
"咔嚓"鐵手銬鎖緊.
兩名調查員按著鄭茂林的肩膀,帶著鄭茂林走出辦公桌,即將押離辦公室.
當鄭茂林走出辦公室時…他目光刮過面前的華人調查官們一圈,最後鎖定住亨利切齒講道:"你靠這種卑劣的辦法打擊華人.這是不會有結果的!"
"呵呵,鄭sir,錢不是你收的?"亨利揚起眉頭,抬手說道:"別廢話了!帶走!"
"鄭sir出事了."
"竟然是說鄭sir?"
"完了,ICAC廉署專員親自出場…這是部級官員才有的待遇.直接就給鄭sir上了."
這時ICAC的人馬圍著鄭茂林穿過辦公區,前往電梯.
路邊的財政司人員眼神驚訝,議論紛紛,人人都察覺到大事不妙.
對于他們而言,不知上層政局的變動,但是一個財政司秘書長倒台,一個廉署專員出場,本身便是個強烈信號.
財政司內部很多人都心生不安.生怕廉政公署下一個就調查到自己頭上.畢竟財政司內部的華人官員,大部分都和鄭秘書有著關系.這就是打擊華人官員的效果!
"亨利sir."
"您來之前應該給我打個電話."一層大廳,電梯口.
當廉署人馬帶著鄭茂林走出電梯時,財政司長"馬丁"伸出手掌,快步上前.
當他和亨利見面握手,又抬起手臂,拍拍亨利的肩膀,大笑著道.
只見"馬丁"目光掃過鄭茂林,眼神帶著警惕,再開始觀察廉政專員的表情.
廉政專員面帶笑意,握著財政司長的手講道:"馬丁sir,不好意思打擾了."
"ICAC執行公務,希望沒有影響到您."
馬丁和亨利的關系比較一般,而港督也不會讓一個管錢袋子的人,再和一個管反貪的私交很好.
因此,雖然兩人都是港督手下的英籍高層,港府大將!
但是兩人頂多算點頭之交,沒有私下交情.
"沒有,沒有,財政司隨時配合ICAC行動!"
"亨利sir,請,我送您出去."馬丁一聽亨利的回答,立即挺胸抬頭,伸手請道.
他知道ICAC沒有惡意針對財政司,否則亨利不是和他這麼客氣.
這樣他在財政司內部的利益網就不會受到損害.
馬丁笑容一下也和煦起來,不咸不淡的望向鄭茂林一眼,便面帶微笑的陪同ICAC人馬走出財政司大樓.
ICAC不止僅僅會調查華人,職權中也能調查鬼佬.
馬丁作為司長,在財政司內部必有一張利益大網,盤根錯節,關聯著財政司的鬼佬和華人.
鄭茂林是他利益網中的華人代表,表示著一部分利益.如果ICAC是對財政下手的話,也可能率先把鄭茂林帶走,不過從眼前的情況看,ICAC不是對財政司下手,而是要對華人官員下手…
看來……
這應該是總督先生的想法.
那麼舍棄鄭茂林就很容易了.
對于馬丁個人無影響.
鄭茂林一看馬丁的態度,便知道自己被鬼佬上司放棄,好在他壓根沒對鬼佬抱什麼希望.
"我不過只是鬼佬的工具,亨利才是司長的同胞,朋友.呵呵,傻子才信他.他放棄我是對的."鄭茂林眼神平靜而淡然.
ICAC兩名調查員把他押至門口.
"吱啦!"此刻,一隊警車沖進財政司大樓,全部刹停在大樓門口,七橫八豎,齊齊把ICAC轎車圍堵在中間!
面向財政司大樓門口的警車,莊世楷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嘩啦啦!"各輛警車內,一組組穿著背心的行動警員們,手持槍械,沖下車門,迅速依靠著車身舉起手槍,把槍口瞄准前方的ICAC人馬:"蹲下!抱頭蹲下!"
行動警員氣勢磅礴,齊齊大吼!
ICAC和財政司人馬表情驟變,廉署專員"亨利"的第一想法是:來的怎麼這麼快?
財政司長"馬丁"則是驚詫道:政變!FUCK政變!
這幅陣勢真的極度和政變相似,若不是政變的話,一個互不同屬的政府部門,不可能持槍指向另一個政府部門,而且還包括部門長官!
"莊!你想干什麼!"亨利面色猙獰,大聲質問.
"莊sir!"鄭茂林則目露驚喜,心生希望.
靠得住的人終于來了!
"ICAC是有合法程序調查鄭茂林的,如果你沒有做好心理准備的話,最好讓你在警隊的部屬放下武器."亨利站在台階上,肅聲講道.
一群群ICAC調查員們圍在亨利身邊,可惜ICAC並沒有配備武器,他們搭著腰間也摸不出個什麼屁來.而年輕的ICAC調查員們堅守正義,用肉身擋在長官面前,彰顯出兩個字的品德--"天真".
莊世楷卻迎著台階一步一步走上,最後頂上一步,站到台階上方,而把ICAC的調查員們齊齊嚇退一步.
"不好意思,亨利sir."莊世楷忽然露出笑容,顯得溫文而雅道:"你們ICAC有合法的調查手續,我認同啊!"
"可惜警務處長也有合法的調查程序!"
莊世楷抬手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名調查員,上前靠近亨利耳邊,低聲耳語:"如果你認為我是來找麻煩的,那不好意思,我真是來找麻煩的."
此刻,他抬起頭,朝四周的廉署調查員們,吼道:"據警例一百四十條零一點二,警隊在八大紀律部門當中具有執法最高優先權,各大紀律部隊需要主動配合警隊行動,輔助警隊辦案!"
"現在我認為是鄭茂林與一起凶殺案有關,現在我要把鄭茂林帶回總署協助調查!"
莊sir的語氣又變得柔和,關切照顧的說道:"各位ICAC的伙計們辛苦了."
"下午那頓我請."
"各位可以回去等外送了."
"莊sir是來救我的."鄭茂林聽到莊sir搬出警隊的"最高優先權",心頭生出喜意,立即知道莊sir打著"凶殺案"的旗號,其實是在營救他.
只要能把人從ICAC的手上救出去,那麼警隊便等于保住這個人!接下里,ICAC沒法對其下手,相關陰謀自然要流產.
"這個最高優先權……"亨利攥緊拳頭,瞪著莊sir,感覺憋屈到極點.
因為這個最高優先權不是在他任內丟的!這下卻成為壓死他的那一顆稻草!
要知道,警隊目前能成為八大紀律之首,靠的便是"最高優先權"條例.如果槍代表實話的話,最高優先權便代表大義.
這是八十年代莊爺替警隊掙下的一大資產,ICAC,海關,懲戒署等部門心里都清楚,有什麼案子?讓給警隊先吧!
因此,這條警例幾乎是八大部隊公開的條款,亨利就算是接任者,一樣熟知警例中有這一項.不過自"修例風波"得勝,警隊還是首次引用這項條款辦案!而且是行動副處長親自引用!
立即就取得一錘定音的效果!
而規矩,要看怎麼用,是誰用.
用得好不只能殺人,也能救人.這條天生用來殺人的條款,最後卻變成保護人的盾牌,只能說條例用的好,花活玩的嗨.
"如果亨利sir不想讓的話……那不好意思,警隊只能以抗拒執法的名義將各位拘捕了."
"另外,警隊會對逃跑的罪犯開槍."莊世楷眼睛一眯,殺氣騰騰的說道:"到時流彈傷到誰可就不好說了!"
"你要知道,我的槍法可不是很准."莊世楷眨眨眼睛,拍拍槍袋:"一定打在你想中的地方."
"我兄弟的槍法也不好."他再再抬起手環顧背後,指向身後的幾十把警槍.
"亨利sir."財政司長上前低聲勸阻道.
海關那邊.
莊sir剛剛排兵布陣,點好人馬出去救火.
蔡元琪便派出一個小組的人手,前去聯系海關方面,希望能把走私煙販"拜倫"帶回來細細審查.
"蔡sir,海關負責走私煙案件的高級監督拒絕令警隊提審."袁浩云穿著夾克,剛剛趕回警署,神色有些匆忙.
蔡元琪沉著臉道:"拜倫絕對有問題!"
現在海關華人和警隊華人也走得很近.
他是從一個海關華人手上收到有關"拜倫"的風,卻沒想到海關鬼佬不放人!海關的高級監督相等于是警隊警司級了.
蔡元琪獰起嘴道:"莊sir帶人去找ICAC搶人是《警例》一百四十條零一點二,那我找海關搶人,是不是也可以用零一點二的條例?"
"我現在懷疑拜倫和警隊一起貪汙案有關!馬上派人去海關把拜倫給搶回來!聽見沒!"
"yes,sir!"袁浩云呼吸沉重,語氣堅定的大聲喊道.
隨後,他又張張嘴,問道:"警隊邊個貪汙啊?"
蔡元琪指了指自己,想想覺得不合適,又指了指袁浩云:"你!行了吧?"
"不合適啊!蔡sir!名聲不好聽啊....."袁浩云當即叫道:"我負責一線行動,那就讓李滄東背鍋吧!"
"goodbye,sir."袁浩云馬上轉身離開,腳步非常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