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出在根上
二兒今晚被嚇得不輕,小臉都是懵的,一進謝歡的懷里,就緊抱著她不撒手.
謝歡撫了撫她的後背,跟瑾蘭一前一後,朝山下走過去.
韓式風等人恨恨地看了一眼村長和那些村民,罵了一句該,也不管他們的死活,便下了山,任由他們在這自生自滅,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但等回到村里,聽到各家各戶里的尖叫,和各色沖家門里撲出來,卻變得如同鬼怪一樣的村民,大家還是覺得,心有余悸.
有一句話說的.
不該是你的,就算搶走了,早晚有一天也要還回去.
新福村的村民就是這個.
為了長壽,子嗣等各種想法,他們付出的代價太大,得到的報應,也相對變得更大.
讓他們完全沒法子接受.
謝歡抱著二兒回到藍大風家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小云抱著幾個女兒,瑟瑟發抖的縮在門外的牆角,似乎屋里有厲鬼,她們根本不敢踏入.
"閨女!"
小云聽得有人走進來的動靜,一抬頭,看到謝歡抱著二兒,臉上的驚恐,瞬間被喜悅取代.
她拉著其他的女兒,迎過來,立即從謝歡懷里,接過二兒.
重新回到娘的懷抱,二兒一下子就哭出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好不委屈.
小云抱著二兒,心里也難受,跟著哭.
"眼下都沒事了,你們就別哭了."瞧見這母女倆哭的厲害,梁山覺得頭疼,便嘟囔一聲.
小云這才注意到,不僅是謝歡回來了,還有好多道士,她嚇了一跳,趕忙擦擦眼淚,放下二兒,拉著幾個女兒,就朝謝歡跪下來.
"姑娘,謝謝你,謝謝你救回了二兒,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的二兒……"
小云哭的哽咽,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只要一想到,二兒差點沒命了,她心里就難受極了.
謝歡立即伸手將人扶起來,"本來,我們來你這村上,就是有事要做,救人是舉手之勞,何況二兒被抓,也是因為我的因果,你就不必謝了."
"對了,你婆婆和丈夫呢?"梁山聽不到一點動靜,也沒瞧見藍大風和藍大娘,不免好奇.
小云拉著幾個女兒站起來,聞言,面上劃過一抹恐懼.
"他,他們都變了樣……"
"變什麼樣了?我去看看!"
聞言,梁山來了好奇,飛快地朝屋里跑過去.
常一溪和萬向峰也都在想,藍大風本就長得丑,再變能變成啥樣子?
待瞧見梁山帶頭跑進去,他們倆也就跟著進去看熱鬧.
他們這一跑,其他人也懶得在門口站著,便一窩蜂都進了藍大風的家.
待進到堂屋,他們便明白,小云說的變了樣,是指什麼情況.
藍大風和藍大娘,一個倒在堂屋里,一個倒在樓梯口,似乎都是從自己屋子里掙紮著跑出來,最後力有不逮,倒在那的.
藍大風模樣倒是沒有變多少,但他整個蜷縮成一團,喉嚨里發出類似于獸類一樣的嘶吼,痛苦異常,仿佛隨時要斷命.
藍大娘就不同了,她倒在樓梯口,整個身子,從腰際開始,幾乎成對折狀,原本駝背的情況,變得更嚴重.
不僅如此,她兩條腿都有不同程度的萎縮,看上去就跟一個大人,長了一雙孩子腿似的,看著機器別扭.
不僅如此,藍大娘的雙眼一直在往外流膿,什麼都看不見了,氣息奄奄的,時不時發出慘叫.
看到他們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梁山齜牙咧嘴,"他們……這也太嚇人了吧?"
"藍大風是怎麼回事?他好像沒多大變化,但又痛苦的很."常一溪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走之後,他們就回房去了,但就在方才沒多久,忽然都跑出來,變成這樣……"小云拉著幾個女兒,站在人群最外面,都不敢進來.
當時小云看到他們的模樣,嚇壞了,帶著受到驚嚇的女兒,便飛快地逃離家門,可聽到外頭時不時有驚心動魄的慘叫聲,她們也不敢跑遠,就在門口呆著.
還好沒多久,謝歡他們就回來了.
要是再晚一些,小云都不知道,她們能不能撐得住.
"他這條命都是偷來的,只怕活不長了."謝歡睨了藍大風一眼.
韓式風,"命都是偷來的?什麼意思?"
"藍大風家的根上,這一代就不會生子."謝歡道:"所以他娘才接連生了幾個女兒,而你也跟著生了幾個女兒."
謝歡最後一句,是沖著小云說的.
把小云說的一愣.
生不出兒子……這是藍大風家根上的錯?
她還一直以為,是她自己的問題……
為了沒有兒子,小云沒少吃苦,私心里自然也想過,要是能夠生出來一個兒子,她們娘幾個的待遇,都會有所改善.
可生下小女兒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懷孕……
沒想到,問題是出現在藍大風家自己身上.
"要是我沒猜錯,一直沒有兒子傳宗接代,藍大風的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魅靈之上,在藍清溪之前,藍家應該還死過一個女兒."
謝歡說著,看向小云.
小云一怔,驀然想起一件事,"可,可能是!藍大風的大姐姐,一直說嫁出去了,但從未聽她……提起過這個女兒,嫁去了什麼地方.偶爾其他幾個女兒回來,也從不見大姑姐……"
"那就對了."謝歡,"她拿了女兒一條命,去換個兒子,但兌換是有代價的,所以藍大風的相貌,才會變得如此丑陋.而現在,藍大風一直沒有兒子,她就想如法炮制,再用孫女去換一個孫子."
"那這老虔婆真是活該!"梁山聞言,啐了一口,頗替之前死去的人不值.
但偷來的就是偷來的,根本不可能長久.
現在東窗事發,藍大風就會逐漸面對死亡,無藥可救.
幾個人說話間,就看到藍大風的氣息越來越低.
而藍大娘身上的皮,竟都開始往外剝落.
"她不會求子之後,還求過容貌吧?"萬向峰猜測.
小云盯著慢慢蛻變成一個血人似的藍大娘,吞咽著口水,顫抖道:"……應該是.我嫁過來前,就聽人說過,藍大風的娘,從前從山上摔下去過,摔傷了腰和兩條腿,勉強保住命……但我嫁過來之後,她卻可以行動自如,我當時還以為,之前的都是傳聞,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