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都跪求了,還不幫忙?



阿豹跪著哀求,那是他思來想去,唯一還能指望的,沒辦法的辦法了.

他想著,面前的薔薇再恨他,也總該願意搭救他這一次吧?

"阿豹,我沒有想報複你.我以前不喜歡王帥這種人,覺得沒有真心.但是因為你,我發現以前的想法是偏見.王帥說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陽光帥氣,我覺得,我都遇到你這樣的人了,我還怕什麼王帥會騙我呢?他看起來,人品總該比你強的多吧?所以我不是在報複你,我是真心想跟王帥在一起!我不知道他會跟我在一起多久,但能多久就是多久,我喜歡他,現在也越來越喜歡,我投入的是真感情,不是你口中可以隨便兒戲的事情!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為了錢,為了幫別人,跟你分手然後再和好嗎?我會這麼對待自己的男朋友?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你怎麼,你怎麼總是只考慮自己,完全沒替別人想過?你就這麼自私嗎?連對待我這麼一個被你傷害的那麼深的人,你竟然也不替我考慮一下?我真的對你無話可說了!"

薔薇一副失望透頂的模樣,看著阿豹說:"你這一跪,我就當是你對我傷害的真摯道歉吧.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願意這麼道歉,過去的事情我就算心里不願意,也都算了,我們兩清了,我不恨你了,你也別來打擾我了."

阿豹不是為了求原諒,他是為了那筆錢啊!求原諒他才不願意做到這一步!

阿豹連忙喊住她,繼續哀求說:"薔薇我求你了,我都這樣求你了啊!我都跪著求你了,都磕頭求你了啊!你真就忍心看我死嗎?"

薔薇抹了把眼淚,突然也跪下了,然後對著阿豹磕了個頭,末了,望著他說:"我也跪求你放過我,行嗎?我只希望得到一份真摯長久的愛情,攜手到老.你給的只是傷害,我希望認真的對待感情,拼盡全力了才不會後悔!我跟你不同,你只需要感情點綴,而我是離了愛情不行的人.求你放過我吧!你是男的,膝蓋更貴,我多磕一個頭可以了吧?"

薔薇說著,又磕了下去,額頭上還粘著兩根綠草,她淚眼汪汪的看著阿豹說:"夠了嗎?能放過我了嗎?"

阿豹無話可說的看著薔薇站起來絕然而去……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徹底沒了念想……

原本他抱著必須成功的決心而來,甚至做好了不惜暴力威脅的准備,可是,當薔薇最後不惜跪求他別騷擾的時候,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阿豹在草地上坐了一陣,突然,胸膛里又燃燒起熊熊怒火,不禁把煙一扔,恨恨然道:"王帥!都是因為你!"

于是,他所有的憤怒,以及輸錢的絕望痛苦,又全都轉移了宣泄的目標……

此刻,薔薇回到家後,就給王帥去了電話,說了阿豹來找她的事情,臨末又不放心的說:"我覺得阿豹好像受刺激很大,你得當心點,我怕他做什麼瘋狂的事情."

"沒事,最近出門都帶保鏢就是了."王帥並不害怕,反而勸慰薔薇說:"你不用擔心,他做不了什麼.他雖然輸了錢,但還有一些剩,沒到山窮水盡他不會玩命."

"嗯.你忙完了嗎?"

"還沒有,先不聊了,談完事了再聯系你."

"我在家等你電話."薔薇掛了電話,聽見開門的鑰匙轉動聲音.她站起來想回房間,卻還是碰上開門進來的大姨,只好說了聲:"大姨."

薔薇的大姨厭惡的掃了她一眼,恨恨然說了句:"最近又去哪勾搭男人了啊?"


"沒有."薔薇抵著聲音.

"哼!家里指著你好好讀書,你倒好,從小就不知檢點!想騙你弟弟跟你做些丟人的事情,後來還勾搭你姨父!我也真是瞎了眼才養你這麼個白眼狼!要不是看你媽的份上早就讓你滾了!你最好安安分分別再整事,我念著你媽的情份會供你讀完書,但你要是自己考不上大學,那就別指望我還能養著你!自己檢點些!"薔薇的阿姨說完了,自顧進屋里去了.

薔薇沉默的回了房間,把帶鎖的抽屜打開,里面躺著一封信,她寫好很久了.

本來薔薇想著從阿豹那痛宰一筆,這封信也就可以給她大姨了.

然而,她為了圖謀更大,舍了阿豹.

她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信交給她大姨,但總有一天會給的.

"冤屈我受著,全你一家和和美美,這就是報答你的養育之恩了."薔薇深吸了口氣,抹去眼里的淚,放好了信,鎖好抽屜,對著鏡子,讓自己微笑,微笑……

很快,鏡子里的那張臉,再沒有絲毫悲傷,只剩下甜美的微笑.

"快了,很快了,等假期結束,這封信就可以交給大姨了,我也可以開始美好的生活了……"薔薇鼓勵著自己,眼里,全是對未來的美好展望.

懷揣著美好的展望時,人的幸福感特別強.

小翠本來是這樣,耳洞本來也是這樣,但現在,希望破滅.

小翠在家里聽著父母的爭吵,痛苦于無法掙脫,還得繼續被迫呆在家里忍受這些折磨.

耳洞在家里,趴在床上,突然從噩夢中驚醒,痛苦的抱著枕頭無聲的抽泣,腦海中那些殘忍又羞辱的折磨,揮之不去……

可是,耳洞所經曆的噩夢,此刻卻呈現在屏幕上.

王帥聚精會神的看著耳洞被人按著,絕望的掙紮,叫罵,卻又很快只剩極力忍受痛苦的模樣時,連忙扭頭呼喊說:"我天!這些人干的這麼熟練啊?也不嫌惡心的?"

肖霄把臉扭到一旁,里面拍攝的人還在戲謔的笑著,還把鏡頭湊近過去,于是看的更清楚了,她覺得難為情,但更多的,是震驚和惡心,于是無法直視.

她看見陳問今注視著屏幕,微微皺著眉頭,目光中透著三分不忍,卻沒有更多別的情緒了.

聽著電視里耳洞的叫罵變成了聲嘶力竭的慘叫,又變成了哭嚎著的認錯求饒,肖霄受不了的站起來,去了王帥房間的陽台透氣.


王帥扭頭看了眼,暫停了播放進度,喊了聲:"肖霄先緩緩,我們等你."

"你們看吧,不用等我了."肖霄實在看不下去.

"沒事,緩緩就好了.第一次看獵奇的東西是這樣,你只要看的時候想著耳洞的罪惡,把他替換成被他害的女孩,就會發現他一點不可憐,而且是罪有應得,體會到的就是罪惡得到了報應的公道."王帥很積極的慫恿,希望一起享用成果.

"你們看吧,我不想看,我不是同情耳洞,只是覺得太惡心了.以後這種事情,不用喊我看了,如果我好奇,只告訴我大概情況就行了."肖霄覺得胃里現在還一陣陣的惡心難受,那些東西對她來說,沖擊力太強了.

王帥起身拿了瓶冷飲,走到陽台遞給肖霄說:"喝點甜的平緩下心情."

正這時,外頭有人敲門,說給陳問今煮的米粉好了.

陳問今關了電視屏幕,開了門,等那人出去後,嘗了口湯,覺得湯底還不錯.

王帥就問:"怎麼樣?我聽說這廚工以前在米粉店里呆過,他說是會做這個才留下的,覺得能吃我就用他了."

"味道不錯了."陳問今不意外于王帥如此周到,記憶中未來的王帥也這麼做,特意招了個會做粉的廚工,平時就打下手,只有米粉主廚.

陳問今吃著,隱約還記得未來的那個廚工的姓氏,就問了句:"這位師傅姓什麼?"

"也姓王."王帥記得.

陳問今微微一怔,決定回頭看看長相,因為姓氏跟他記憶中王帥在未來請的那位,一樣.

'未來王帥雇的那位也是他這里做事的人推薦的,是同一個人也有可能……記得那廚工說過家里一直挺緊張,王帥給的工錢豐厚,又提前了好幾年,應該會對他家里的生活條件有改善,連帶著他一家人的生活感受都會不一樣,繼而會影響心理的變化,認知,對未來的規劃都可能有區別……這家人的變化,也不知道又會影響多少人……’陳問今吃著,想著這些,也只能希望一切向好了,因為真要探究的話,這種影響他根本沒辦法悉數了解.

"你喜歡那我就留下這人了."王帥說罷,看肖霄喝了點冷飲,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于是就說:"上次聽你說想堅強點,我以為即使是負面的,殘忍的事情,你也會願意了解.畢竟這些事情即使沒看到,也在發生,知道了,也不等于發生的就更多了.我是覺得,都知道點比較好,對生活多一點防備,多一點認識,只要我們別消極,清楚的知道這些負面的占比很小就行了.你看陳問今多淡定,我懷疑他能淡定的邊看邊吃米粉!"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了解吧,有些只要避開就好了.就像不可能以身試毒,我覺得這些看了真是太惡心了,受不了."肖霄倒是還冷靜的很.

"這個也不是親自去嘗試.學校里組織看禁毒片,那也是在看吸毒的悲慘,我們也是了解惡果就行了,現在不是一樣嗎?"王帥很積極的勸說,因為將來不知道還有多少諸如此類的懲惡成果,少一個人一起品嘗,就少了點樂趣.

"我試試吧."肖霄看陳問今吃的很自在,也很好奇的說:"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能邊看邊把粉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