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遺言



"嘛...嘛呢?"葉辰的確懵逼了,看著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准帝小老頭兒,饒是他的睿智,腦袋瓜子一時間也沒能轉過彎兒來,我就一個准聖級,你堂堂一尊准帝級,為嘛看到我就跑.

"難道是我長得太帥了?"葉辰很自覺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逗自己玩兒,一句話,瞬間給他這漸入佳境的逼格又增了一分.

"殺."短暫的慌神兒,身後的追兵與他拉近了一大截,跑在最前的紫衣准聖王距離他已不過千丈,而且手捏著殺生大術.

"殺."紫衣准聖王之後,鋪天蓋地的人影如潮湧動,淹沒了一片又一片天地,各個面目凶獰如惡鬼,卷著肆虐滔天的殺氣.

見狀,葉辰忙慌收了逼格,啊呸,收了思緒,玩兒命的開大遁.

只是,他方才飛出不過萬丈,便見前方空間扭曲了,繼而一道光門莫名撐起,一道鬼魅身影自內走出,乃是一個紫發老者.

大聖!

葉辰瞬間看破了對方修為,雖比准帝小老頭兒弱,但卻也是無比的強大,最主要的是對方身穿的道袍,乃是太清宮的道袍.

瞬時間,葉辰轉變逃跑路線,那是大聖級,他自認一招都接不下.

逃得了嗎?

那大聖級的紫發老者淡淡一聲,聲音縹緲而威嚴,已豁然抬起了手掌橫掃虛空,一掌之威堪稱滅世,碾的半個虛天都崩塌了.

葉辰頓然色變,想都沒想,直接開了混沌界異象,穿上了渾天戰甲,凝出了百道光盾,諸多防禦神通並用,燃燒了聖體本源,血脈與道則齊顫,將自身防禦提升到修道以來的最巔峰.

然,縱是如此,他依舊難擋大聖一掌,混沌世界崩了,渾天戰甲裂開了,上百道光盾恍如白紙一般不堪一擊,諸多防禦神通也皆如擺設一般,都在大聖那滅世的一掌下瞬間蕩然無存.

他吐血了,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八萬丈,還未落地,聖軀已裂開,通體氣血湮滅到了極點,險些當場身死道消.

見此畫面,太清宮,縹緲宮和至尊城的強者紛紛殺來,待葉辰踉蹌起身,四方諸天皆已被圍的水泄不通,漫天滿地皆是人影.

追來看戲的修士也到了,散布在四方虛空,看著渾身是血的葉辰,紛紛歎息了一口氣,逃了四日近千萬里,終是難逃一死.

小靈娃和蠻山他們也來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直到此刻他們才發覺不對,葉辰必定出了問題,不然早該動天道遁走脫身了.

"他姥姥的,拼了."蠻山拎出了狼牙棒,狂暴氣血隨之暴露.

"拼你妹啊!那有大聖."小靈娃和柳逸忙慌拉住了蠻山那厮.

"大聖也干."蠻山緊咬牙關,蟄伏的力量在複蘇,許是太過神秘強大,以至于四方之人都不由得側目,眸中多帶著深意.


"你他娘的消停點兒,俺們這樣殺過去,被一窩端了沒商量."

"跑啊!怎麼不跑了."三人談話之時,罵聲已起,甚是亢奮,遙看而去,乃是縹緲神子,太清神子和至尊神子,皆如瘋狗一般在咆哮,笑的猙獰無比,等了這麼久,終于等到這一天.

"不跑了,歇會兒."葉辰踉蹌了一下,終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並非放棄抵抗,而是在竭盡全力想要破開仙輪眼的自封,這幾日來他也皆是這麼做的,若仙眼解封,死局便活了.

"葉辰."混沌鼎中的若天朱雀已是臉色蒼白,語氣中帶著諸多愧疚,葉辰便是因為救她才被追殺,以至被圍在這蒼原上.

"此番或許真要跪了."葉辰說著,又噴出一口鮮血,有些模糊的雙目,看向了虛天,目光落在了那正緩緩而來的紫發大聖.

"這便是招惹太清宮的代價."太清宮大聖君臨九霄,神色冰冷的俯瞰著葉辰,其話語依舊縹緲,帶著讓人無法忤逆的威嚴.

"三尊大聖級,晚輩我真是好大的面子."葉辰掀眉,瞥了一眼紫發大聖,又看向了另外兩方,那里也有光門顯現,走出一個血發老者和一白發老者,乃是縹緲宮和至尊城的大聖.

"荒古聖體,該不是無名之輩."縹緲宮的血發大聖捋了捋胡須.

"叫我葉辰就好,高興的話,叫哥也行."葉辰有些尾大不掉,一句話把四方修士逗樂了,都到現在了,還有心情擱這浪.

"後輩終究是後輩."至尊城的大聖也開口了,飄然立在九霄,明明是來瓜分聖體寶藏的,臉上卻偏偏掛著悲天憫人的神色.

"不曉得你們有沒有聽過昆侖虛."葉辰拎出了酒壺,"我與他們家的神女很熟,還有大夏皇朝,九荒天,神殿,大羅諸天這些,我跟他們都有交情,哦對了,我還跟諸天劍神喝過酒."

"一派胡言."葉辰一番話,惹得四方嗤笑,滿眼皆是戲虐之光.

"反正我話撂這了,信不信有你們,若哪天厄難降臨,可別怪我."葉辰喝的優哉游哉的,事到如今,他也沒啥好方法了,只得憑一張嘴來拖延時間了,萬一真把仙眼自封沖開了呢?

"聖軀歸我太清宮."對于葉辰的話語,太清宮大聖直接無視,而是瞟向了另外兩方,"剩下的,二位看著自行瓜分便好."

"依如來前所言,聖血歸我至尊城."至尊城大聖舔了舔舌頭.

"那麼,聖體元神歸我縹緲城."縹緲宮大聖笑的甚是陰森嚇人.

"這麼說,我死定了唄!"葉辰又開口了,但卻是搖頭晃腦的.

"你以為呢?"三家神子紛紛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若非自家老祖在此,他們早已殺過來生劈葉辰,以雪昔日被打敗的恥辱.

"我都要死了,說兩句遺言不過分吧!"葉辰直接忽略三家神子,看向了三家的大聖,"三位都是得道高人,該是不會拒絕."

"聖體乃逆天血脈,老夫允你道出遺言."縹緲宮大聖戲虐一笑.

"我死後,能不能給我立個牌位."


"僅此而已?"

"哪能啊!還有很多."葉辰灌了一口酒水,完事兒還不忘清了清嗓子,"我這人有個臭毛病,不喜歡清靜的地方,你們可不能把我牌位往山旮旯一扔就完事兒了,最好給我找個人多的地方,放你家祖殿我也是不介意的,還有,我喜歡絕色美女,不穿衣服的那種,身材要火辣點,能歌善舞那就更好了......"

"我滴個神吶!"聽著葉辰款款而談,四方修士眼睛都瞪直了,都知荒古聖體戰力無雙,竟不知這扯淡的功夫也是溜得一逼.

"真他娘的欣慰."小靈娃他們也紛紛捂住了腦門兒,這他娘的是哪,這他娘是什麼局面,見過浪的,就沒見過你這麼浪的.

"大楚果是人才輩出."大鼎中,若天朱雀也聽得神色精彩了,能在這種形勢還這麼逗的,葉辰是第一個,都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玄辰的後輩,果然是個頂個的人才,萬年難遇的那種.

"我......"再看三家強者們,竟是都愣了,三家大聖也不例外,許是幾千年都未見過這麼奇葩的,一時間都未能反應過來.

"晚輩以為,修道這事兒,不能只看機緣,人品有時也很重要."萬眾矚目下,葉辰還在款款而談,在場人都不知說著遺言,為嘛又扯到了修道之事,而且說得是頭頭是道有根有據的.

"夠了."三家大聖終是發飆了,這哪里是說遺言,這他娘的就是扯淡,說難聽點就是耍他們,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賤人耍了.

"別急,後面還有,我......"葉辰擺了擺手,但話剛到嘴邊便定住了,溜圓的倆眼驚愕的看向了一方,神色也還有些發愣.

不怪他如此,只怪這漫天人影外走進來一人,更准確來說應是個小老頭兒,揣著手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而且走路都沒聲兒.

要說那小老頭兒,乍一看有點面熟,再仔細一看,還真就挺面熟的,就是先前坐下紫金葫蘆上,看見葉辰就跑的那位准帝.

葉辰愣了,四方修士愣了,三家強者愣了,三家的大聖也愣了,紛紛看向了那小老頭,都不知這貨是咋進來的,從哪進來的.

"我想了想,是有些不對,一個准帝,一個准聖,顯然不是一個人."

"這事兒整的,差點給我嚇尿了."

"我說最近右眼皮總跳來著,八成是想多了,沒睡好也說不定."

"准帝也不怕,我也是准帝,再說了,我也沒惹他,沒理由揍我."

萬眾矚目下,小老頭兒就那麼揣著手在虛天上晃來晃去,似是有病,嘀嘀咕咕神神叨叨的,似是對他人說,也似是在自言自語.

要說在場人也很夠配合,倆眼珠就隨著小老頭兒晃來晃去而左右擺動著,就連葉辰和若天朱雀也不例外,神色很精彩的說.

一時間,竟是都沒人上前問一句:你誰啊!哪來的,嘀咕啥呢?

以至于,本是主角的葉辰,瞬間變成了配角,很懵逼的那種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