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沒好處

讓二處來碼頭貨物檢查場,雖然會影響朱慕云"做事",但二處的到來,對朱慕云也是有好處的.首先是兼職的問題,朱慕云是天字一號和地字一號的聯絡員,而馮梓緣和宋鵬,都算二處的人,朱慕云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朱慕云的身份,暫時不能公開.政保局或許還會有軍統的臥底,讓緝查科的人,負責天字,地字一號的聯絡,李邦藩認為,這是神來之筆.在政保局,知道這個秘密的,寥寥無幾.

李邦藩沒奢望,能瞞天過海,他只要求,不被軍統的潛伏人員發現就可以.至少,也要讓他們發現得越晚越好.讓二處與緝查一科,在一起辦公,也可以更好的掩護朱慕云的身份.

得知二處竟然在碼頭貨物檢查場辦公,姜天明很是嗔惱.如果二處在鎮南五金廠,他還能隨時關注.但二處與緝查一科在一起辦公,他就鞭長莫及.

"陳旺金,二處的設備,資金,批下去了沒有?"姜天明心里不痛快,當然不會讓二處的工作順利.既然二處的人事,他沒辦法插手,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制造一些人為障礙了.

"還沒有."陳旺金說,他是姜天明的心腹,知道二處是李邦藩的,當然不會那麼痛快的批複.

"那就好."姜天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張百朋雖然是從特高課的翻譯過來的,李邦藩與本清正雄的關系,似乎也不錯,但他們畢竟是中國人.到了政保局,就得聽自己的,否則,只會被邊緣化.

"但是……"陳旺金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麼?不要吞吞吐吐,有話快說."姜天明不滿的說.

"但是二處的設備和資金,都已經到位了,聽說都是朱慕云墊付的."陳旺金說,有的時候,他真是覺得朱慕云很奇怪.

坐在緝查一科科長的位子上,很快就能成為古星的巨富.但朱慕云,卻"樂善好施",對一科的人,自然不用說了.就連一科的警衛,每個月也能領十元的補貼.政保局的人,上至姜天明,下至他這個總務科長,都能從緝查一科沾光.

"這個朱慕云……"姜天明無奈的說,早知道這樣,應該早點把朱慕云調離經濟處.

但真要下這樣的決定,姜天明又有些舍不得.經濟處有四個科,只有一科每個月,會給他送來一筆"辛苦費".其他三個科,只是逢年過節才有.而一科,逢年過節也不會落下.相比之下,他更喜歡一科.

"其實二處也不需要多少東西,目前為止,只有張百朋一個光杆司令."陳旺金說,碼頭的貨物檢查場,有數十間房,讓二處在那里辦公,只是一句話的事.

"總而言之一句話,二處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做吧?"姜天明說.

"當然,當然."陳旺金忙不迭的說,他還只是副處長呢,想要扶正,必須緊跟姜天明的步伐.

二處要招兵買馬,朱慕云除了通知鄧湘濤外,自然不會忘記地下黨.李邦藩和張百朋,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拿二處當試金石.這對抗日力量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朱先生,地下室那家伙,怎麼處理?"朱慕云回到家後,在地下室,見到了袁旺財留下的字條.

袁旺財等人,白天在他的地下室工作,晚上就回去,與朱慕云的時間,正好錯開.傅梓強已經被關押了幾天,他在賭場待了幾天,筋疲力盡,到這里後,一直在昏睡.

朱慕云自然不會輕易把傅梓強放下去,至少,不能平白無故的把他放回去.當然,一直關著傅梓強,也不是個事.鄧湘濤沒有傅梓強的消息,也不敢讓古星的人,再回克勒滿沙街163號.

但朱慕云也沒有馬上去見鄧湘濤,他只是傳了份情報,告訴鄧湘濤,有了傅梓強的消息.之前傅梓強,一直躲在吉祥賭場,直到數天前,突然消失.據說,是被人打劫,他正在查找線索.

第二天,朱慕云剛到一科的辦公室,在門外見到了端木真作.這段時間,朱慕云與這個日語專修學校的同學,很少見面.朱慕云很忙,他必須全力以赴,集中精神,處理各方面的關系.稍不注意,就會跌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老同學,出事了."端木真作見到朱慕云後,一臉急切的說.

"出什麼事了?"朱慕云問.

"顧德銘被人綁架了."端木真作急道.

"什麼人干的?"朱慕云腦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九頭山,在古星,也只有那些土匪惡霸,才能干得出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可報了警,但警察局不理,只讓交贖金.他們也是沒辦法了,才托我來找你,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麼消息."端木真作說,朱慕云的單位,性質很特殊.警察局辦不了的事,找朱慕云或許有希望.

只不過,朱慕云與顧家,有一些不愉快.當初,朱慕云想向顧家的錢莊借錢,顧德銘卻要朱慕云擔保.最終,端木真作的父親,端木強為朱慕云做了擔保.但朱慕云與顧德銘的關系,從那時開始,就變得淡了.

"顧家家大業大,破財免災也沒什麼嘛."朱慕云淡淡的說,顧德銘的事,他確實不急.今年,法幣的貶值速度越來越快,如果當初能從顧家錢莊多借點錢,現在他的收益會更大.

"可對方一張嘴,就是兩百根金條,顧家就算開錢莊,也拿不出來啊."端木真作說.

"兩百根金條?這樣吧,我先了解一下.有消息的話,再通知你."朱慕云說,這件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顧德銘與他是同學不假,但他們之間的關系,自從上次借款後,反而淡了.況且,朱慕云對沒好處的事,一向都不積極.

"那就多謝了,顧家傳了話,只要救出顧德銘,必有重謝."端木真作說.

"謝不謝的,我不在乎,先看能不能幫上忙再說吧."朱慕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