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化尸童姥 第七章 院長詭計(下)


“啪”悅桐關上開關,房間立刻被黑暗湮沒,當眼睛漸漸適應黑暗的時候,眼前便出現藍綠色的幽光,是工作台上的衣服發出的。

然而,就在這時候,悅桐突然驚叫一聲,嚇了我一大跳。問她怎麼回事,她卻指著我的身體問:“你剛才去過那里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身上的衣物竟然也發出藍綠色的幽光。

“看來周少龍和我一樣,都曾經掉進死仔洞了……”我把發現死仔洞的經過告訴悅桐。

“嗯,他的自行車上有薰衣草的殘渣,衣服又沾有磷粉,遇害之前應該去過那里。”她肯定了我的推測,但隨即又提出疑問:“他去那里干嘛?他離開孤兒院時已經快天黑了,怎麼會一個人鑽進那麼恐怖的坑洞里呢?”

“這個嘛,也許美瓏會知道……”美瓏的發夾出現在死仔洞里,她應該也曾經去過那里。

與悅桐討論了一會兒不得仍要領,但肚子已高歌義勇軍進行曲了,所以我們便先找地方祭祀一下五髒廟。悅桐把我帶到一間裝修豪華的五星級酒店,看來是想狠狠地涮我一頓了,夭壽啊,誰叫我欠她的!她臉露狡黠的笑容在點菜,我則捂住錢包在冒汗。要涮我也不用這麼狠吧,不貴的她也不要,而且吃得還挺嘴刁的,九節蝦要刺身,青菜也要OX醬炒。

吃著這頓讓我錢包瀝血的晚飯時,眼角無意中瞥到一個似曾相身影,仔細一看發現原來是盧院長,他正和四個四、五十歲,全身名牌的歐吉桑在一起。他們剛進門,立刻就有個部長上前招待,看來是這里的常客。帶頭的歐吉桑叼著根雪茄財大氣粗地對部長說:“給我們開間大房,要安靜點的。”部長對他點頭哈腰,唯唯諾諾地帶路。

“你看什麼,碰見熟人嗎?”悅桐見我忽然呆住了便問道。

我靠近她耳邊小聲說:“我看見孤兒院的院長。”

她往盧院長等人的方面望去,小聲回應:“那幾個似乎都是些大老板。”

的確如此,能成為這里的常客絕對窮不到那里,要知道我的收入算得上是中上水平,但要自己掏腰包來這兒吃上一頓也十分心疼。一方是富得流油的大老板,一方是窮得叮當響的孤兒院院長,他們怎麼會扯上關系呢?這里面也許大有文章,跟著他們看看說不定會有發現。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悅桐,讓她等我一會兒,我看看會不會有發現。然而我剛站起來,她就拉住我,關切地說:“小心點……”多麼溫暖的的話語,可惜這只是上半句,下半句是“我會等你回來結賬的”。

偷偷摸摸地跟盧院長他們,看見部長帶他們進入一間門外寫著“白宮”二字的房間。待部長離開後,我本來想偷聽他們說什麼,但這房間仿佛是專門給人談秘密似的,隔音效果好得出奇,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也什麼都沒聽見。

“先生,你在做什麼?”一個女服務員不知道從那里冒出來輕拍我的肩膀,嚇得作賊心虛的我差點叫出來。我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掏出警員證示意她不用管我。可是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很禮貌地對著我微笑,似乎我不走,她也不打算離開。好男不與女斗,算我怕她了,她不走我走就是了。

悅桐見我這麼快便回來,疑惑地問:“有發現嗎?”


“我就什麼也沒發現,反而被服務員發現我了……”我把剛才的情況告訴她。

“你也太遜了吧,竟然被服務員轟走。”她以鄙視的目光向我掃射。

“就算我留在那里也沒用,因為我根本聽不見里面的聲音,要是雪晴在就好了,跟蹤竊聽這些我都不行。”

既然不能從盧院長那里打聽到什麼信息,那只好繼續吃這頓炊金饌玉的晚飯了,反正錢是肯定要給的,當然得吃個飽。飯後,我把錢包里的票子全部掏出來准備結賬,但服務員卻給我一個驚喜:“已經有人幫你們埋單了。”

有人幫我結賬是好事,但對方要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幫我結賬卻一定不是好事,所以我必須知道這人是誰。對方給予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就是白宮房那四位跟盧院長一起的老板其中一位。那四位老板我都不認識,他們也沒必要巴結我這種小嘍羅,所以真正幫我結賬的是盧院長。

既然已經讓盧院長發現了,也就沒必要再偷偷摸摸的,我讓悅桐自己坐車離開,然後便大搖大擺地走到白宮房門前敲門入內。

“盧院長,你的朋友也大客氣了。”我一進門就裝作很熟絡似的跟盧院長打招呼。

他似乎知道我會進來,一點也沒感到意外,拉來張椅子招呼我坐下後便說:“剛才我一進門就看見你了,不過你跟女朋友一起,所以我沒有打擾你們。”

我和悅桐所坐的飯桌位于大廳的偏角,並不顯眼,就算有心找我們也不容易找到,更何況他當時並不知道我們在這里用膳。而且,從他進門開始,我就一直盯住他,他根本沒有往我們這個方向瞥上一眼。他之所以知道我在這里,應該是因為剛才門外那名女服務員告訴他的。他既然無意點破我想偷聽他們談話,那我也不妨裝瘋賣傻,佯作尷尬笑道:“剛才那位是我同事,我們剛忙完工作,所以才一起吃飯。”

“只要努力一點,以後就是女朋友了。”他輕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勵,又道:“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老板,這位是李老板……”

為我逐一介紹眾老板後,盧院長便頻頻向我舉杯,雖然我的酒量一般,但盛情難卻,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送。90年份的波爾多雖然是難得的上好葡萄酒,但喝多了也跟溝渠水一樣,一進口就讓人想吐。

終于喝得趴下了,朦朧中好像聽見李老板的聲音:“你打算怎麼處置他?他似乎已經對你有懷疑了。”

“你大可放心,我自會處理。”答話的是盧院長。

我似乎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