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官司


“咦?靈氣消失了?”

秦小天靜靜看著天空中的修真者,那幾人沒有察覺到什麼,很快就禦劍離去。

從服飾上看那是青城派的人。

秦小天恍然大悟,自己把靈氣聚攏起來,勢必會影響到主靈脈,時間若再長久一些,青城派的修真者肯定會找到自己。

靈脈是修真門派的根本,絕不容許別派的人侵占。

這一年來,整個青城山後山的靈脈亂成一團,連青城派隱居的高手也被驚動,請了不少好友和門下弟子出來搜索,本來已經發現一點線索,但是秦小天及時撤除了聚靈禁制,聚攏在一起的靈氣立即消散。

不過,青城山的靈脈要想恢複原樣,至少也要六七年的時間。

進入煙瀾崧境界後,秦小天恢複了一點信心,他的身體還沒有原身強健,仙靈之氣卻很純粹,沒有其他亂七八糟力量的牽制,能夠更快地發出各種靈訣和禁制,對飛劍的控制也很流暢,他已經逐漸熟悉了這具軀殼。

山谷依舊,只是瀑布邊多了一個山洞,秦小天用一道禁制封鎖住洞口,決定正式出關。

離開隱居的地方,他猶豫了一下,向著青城派飛去。

青城掌門錢陋之見到秦小天大為驚訝,門道:“道友,你怎麼還在青城?”

秦小天感到很奇怪,說道:“為什麼我不能在青城,呵呵,我一直在閉關修煉……不好意思,因為想通了一個修行的問題,沒有來得及和你說一聲,就在青城山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修煉,今天剛剛出關。”

錢陋之皺著眉頭,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你去過古陣?”

秦小天知道自己的行動瞞不住他,點頭道:“是啊,從古陣里被甩出來了,呵呵。”

錢陋之淡淡地說道:“聽說你得到了一件仙器……道友不用緊張,我不會為了一件仙器向你動手,不過,其他人可說不定,你自己要小心。”

秦小天盯著錢陋之的眼睛,問道:“是畢舞箜說的?”

錢陋之露出笑容,說道:“人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秦小天踉蹌了一步:“人妖?”

錢陋之說道:“元嬰期以前……她是男人,元嬰期以後……她是美女,嗯,千萬別當面叫她人妖,不然……你死定了。”

他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臉色也顯得很慎重。

秦小天覺得渾身發冷,怪不得畢舞箜看起來很奇怪,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心有余悸地說道:“不說,打死我也不說!對了,她為什麼生氣?”

錢陋之驚奇道:“你不知道?不是你搶了她的仙器……她放出話說,讓你趁早將仙器還給她,不然……”

“啊?!”秦小天目瞪口呆,沒想到畢舞箜這麼無恥。他長歎一聲,詳細述說了在陣中的經過。

錢陋之聽完後,淡然地說道:“沒有人相信你能從畢舞箜那里搶來什麼仙器,大家又不是傻子,畢舞箜的修為到了頂尖水准,憑你是打不過的,那麼……就可以肯定,那件仙器是你先得到的,她這樣放出話來,是讓別人不敢動手,她要親自來搶。”

秦小天心中既惱火又無奈,畢舞箜的實力超群,自己若能修為鏡铘凝境界,才可以不必怕她,現在還是弱了一點。

他可以想像得出,除了畢舞箜外,一定還有其他高手覬覦這件仙器,自己以後出門可以小心了。

錢陋之說道:“這次古陣就出了兩件仙器,一件被古風取走,一件在你手中,呵呵,你的運氣不錯,古陣早已關閉,下次啟動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秦小天點點頭,問道:“陶一遙道長去了哪里?”

錢陋之對陶一遙不大在意,那只是一個小門派的修真者,修為才到心動期。

他說道:“哦,他早就走了,在你失蹤後就離開了青城山,沒有說到哪里去。”他對秦小天倒是非常有興趣,僅僅是那一手禁制爐煉器,就讓人震撼不已。

他看不透秦小天的修為,因此心里對他還有一點點忌憚。

秦小天點頭不語,對于時間他已經沒有什麼感覺,踏入瀾境可以多活幾百年,進入煙瀾崧境界後,就和元嬰期的修真者一樣,沒有外力的作用,一般都不會死亡。

只逗留了一天,秦小天就鄭重告辭。

他不想等到畢舞箜找來,那樣不但會連累青城派,自己也不便逃跑,實力未到之前,他不想見到畢舞箜。

秦小天沒有在青城附近的村鎮停留,而是直接來到成都府。很久沒有喝酒了,見到一家大酒樓,他立即走了進去。

晌午時分,酒店里熱鬧非凡。

秦小天穿著很平常,一身灰色的布袍,一雙千層底黑布鞋,腰上系著一條黑色布帶,打扮得很普通。

酒店的大堂上擺著七八十張桌子,只有少數空桌。

一個伙計殷勤地迎上來,問道:“客官,幾位?是要樓上的雅座,還是大堂里坐地?”

秦小天不想吃葷腥,說道:“各種密餞果盤、時鮮瓜菜,盡管上!別上肉食,另外……有什麼好酒?”

他坐到大堂上一個空桌邊,又道:“要烈酒……上一壇,多的賞你!少了再給。”他扔出一塊碎銀,大約有二兩重。


在外闖蕩了那麼久,他知道這些店小二很勢利,先扔銀子出去,伙計的態度至少要好上一倍。

果然,伙計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點頭哈腰地泡茶上果品,很快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水果蜜餞,還有各式各樣的蔬菜和一壇二十幾斤的大面酒。

伙計心里嘀咕:“難道還有朋友要來?怎麼要這麼多烈酒?”

別人都用小酒盅喝酒,秦小天用的是吃飯的大陶碗,一碗一斤,一口一斤,他喜歡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一邊喝酒一邊聽著周圍人談話。大堂里十分嘈雜,只要想聽,他都能聽得很清楚。

隨著神識散開,各種資訊收攏過來,大部分都是家長里短的瑣事,沒啥意思。

秦小天收回神識,知道周圍沒有修真者,覺得有點無聊,心想:“不知道原身怎麼樣了,嗚,千萬別搞成一個活怪物……可惜,原身上的東西一件都沒有帶來……”

“陶老道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呵呵,那個財迷丫頭的錢財不知道散光了沒有……唉,柴達進和張淳他們幾個還在坦邦星嗎?”

胡思亂想間,一壇烈酒下了肚,又上了一壇。

酒樓里熱鬧非凡,有很多賣小吃的販子穿梭其間,一個瞎子拿著云板、拄著拐杖,身邊一個賣唱的小姑娘攙扶著他。

小姑娘很瘦弱,手中拿著一只碟子和一根筷子,歌聲很柔和,筷子打碟子的聲音配合著歌聲,別有一種韻味。

秦小天很是好奇,招手叫來伙計,指著賣唱小姑娘,說道:“請過來唱一曲。”

聲音很好聽,輕輕柔柔地直入心扉。

秦小天聽不懂小姑娘唱的是什麼詞,但是不妨礙他理解曲調中的意蘊,帶著一絲哀愁一絲無奈,還帶著對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即使周圍一片嘈雜,輕柔的曲調還是那麼動人。

小姑娘大約十一二歲,身穿一件藍色的碎花布衣裙,臉色略顯蒼白,靈動的眸子閃著機靈的光芒,手指翻飛,一根筷子擊打著磁碟的各個部分,發出悅耳的叮咚聲,她身邊的老者,時而敲擊一下云板,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輕柔的歌聲消失在空中,秦小天呆呆地看著酒碗,難得被世俗的歌聲感動了一次。

沉默了很久,直到那個拿著云板的老者咳嗽了一聲,他才清醒過來,說道:“能再唱一曲嗎?”

“是!客官老爺。”

又是一曲,這次沒有了剛才的感覺,不過曲子依舊很動聽。秦小天輕輕鼓掌,對小姑娘說道:“很好聽,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說道:“客官老爺,一共二十文,一首曲十文,謝老爺賞。”

他伸出云板,躬下身來。

小姑娘躲在老人的身後,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從來沒有客官老爺問她的名字,不懷好意的人倒是常有,老人是瞎子看不見,小姑娘心里很害怕。

秦小天微微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蜜餞盤子,向伙計要了一張油紙,包好蜜餞,又取了五兩銀子遞過去,說道:“這蜜餞給孩子吃,銀子收好。”

儲物戒指中還有不少銀子,他知道不能給太多,只拿出五兩,就這五兩銀子也嚇住了爺孫倆。

老人用手捏了一下手中的銀兩,驚訝地張大嘴巴,沒想到唱小曲能得到銀子,還是一錠五兩的銀子。

小姑娘拿著那包蜜餞,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唱曲時也有客人會給點蜜餞,通常只是兩三塊。

蜜餞對小姑娘來說有著無法抵禦的吸引力,她緊緊抓在手中,今天唱了半天,什麼東西也沒有吃,肚子早就餓了。

兩人結結巴巴地說道:“客……客官……客官老爺,這個……太……太……”他想說給的太多了,可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這五兩銀子要唱多久?他舍不得還回去。

秦小天道:“好了,快收起來吧。”

老人拉著小姑娘跪下道:“謝爺賞。”

秦小天說道:“去吧,給孩子買點吃的。”

老人和小姑娘叩頭道謝,然後收起銀子,繼續在大堂上賣唱。

秦小天又要了一壇烈酒,慢慢地喝著,時而招來在大堂上兜售閑食的小販,買些本地的特色小吃。

忽然間,他回頭看向大門,隨即低下頭來,喝了一碗酒。

門外進來兩個熟人,是他不願意見到的人,可是卻躲不過去,修真者之間的感應很奧妙,很快,兩人就來到秦小天身前。

“這不是……秦……師兄嘛,嘻嘻,沒想到你在這里喝酒,嘻嘻……”

秦小天有些無奈道:“錢串兒小姐……曲崖道友,呵呵。”他心里嘀咕:“我什麼時候成你的師兄了?”

錢串兒看著滿桌的蜜餞果脯、鮮果時蔬,歡呼了一聲,坐到秦小天身邊,抓起一塊蜜棗塞入口中,說道:“嗚,十來天沒有吃東西了,嗚,好吃……”手不停嘴不歇,塞了滿口蜜餞,含糊不清地說道:“伙計,再來兩盤……銅錢……他付……嘻嘻。”

曲崖苦笑著站在一邊,秦小天急忙道:“曲道友請坐。”

曲崖心里暗暗叫苦,自從下山以後,自己和錢串兒分成一路出來散財,就沒有一天安生過,好不容易散盡錢財,准備回山,沒想到在成都府酒樓里遇見秦小天,他頓感大事不好。


錢串兒滿臉是笑,她太高興了,原以為秦小天早已跑得無影無蹤,誰知他竟然在成都府的酒樓里喝酒。

這一年的經曆,對她而言簡直是不堪回首,眼睜睜地看著錢財散發出去,自己不但無法阻止,還要親自去做。就是眼前這個笑咪咪的壞蛋,害得自己這麼慘,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

不知道錢串兒餓了多久,她的胃口嚇住了周圍所有的人,桌上的食物被一掃而光,那壇烈酒也喝下去十來斤。

她摸摸小肚子,發出呼嚕呼嚕的喘氣聲,臉上一副滿足的神情,就像一只吃飽了的貓,蜷縮著身體依偎在椅背上,說道:“嗚,總算是吃了一頓飽飯。”

曲崖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修行了上百年,他自認為臉皮夠厚,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說道:“師妹!”

錢串兒翻了他一個大白眼,說道:“小氣鬼,都不給我買好吃的。”

秦小天似笑非笑地說道:“吃飽了嗎?”

錢串兒嗲聲道:“飽了。”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媚眼。

秦小天不禁哆嗦了一下,說道:“那就好,曲道友,錢串兒小姐,在下還有事,告辭了。”

他不想和錢串兒多糾纏,這姑娘是一個財迷,最喜歡金銀珠寶,自己害得她失去了所有的錢財,不被她怨恨才怪。

錢串兒一躍而起,神態自若地說道:“好啊,好啊,大師兄,你先回山,我和秦道友一起去辦事……嘻嘻,終于找到飯碗了,哎,你不會那麼小氣吧?”

秦小天一呆,沒想到錢串兒如此直白,根本就不給自己擺脫她的機會,說道:“對不起,我習慣一個人……呃,別這樣,唉……”

錢串兒的眼淚像錢串兒一樣滾滾落下,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被拋棄的無辜神情。

秦小天暗歎,這丫頭要是去拍戲,絕對是萬人迷,不過這一招對他沒用,笑道:“錢串兒變淚串兒了,呵呵,這是給你的。”

他手中出現一個大大的金錠,足有兩斤重。

曲崖一聲不響地坐著,心里不停地念叨:“丟人啊,丟人……回去一定要和師尊說說,不能再讓她這樣斂集錢財了。”

金子的光芒晃花了錢串兒的眼睛,眼淚霎時間一滴也無,光芒閃爍的金錠深深陷入眼中,她伸出小手就抓。

秦小天手指一動,金錠驀然消失,說道:“只要不跟著我,這錠金子就是你的。”說完,金錠又冒了出來。

錢串兒的致命弱點就是錢財,她見不得閃光的東西,尤其是金銀的光芒,那玩意兒對她的誘惑比什麼都厲害。

“給我!”錢串兒證據變得有些凶狠,身體微微傾斜,一副隨時准備撲上去的樣子。

曲崖實在忍不住,低喝道:“師妹!”

秦小天可不想讓她撲上躰為,說道:“快,答應了就給你!”

“我答應!”

秦小天就像扔掉燙手的火炭,將金錠扔了出去。

錢串兒一把撈住,喜得連聲道:“哇,好大,好大……”

曲崖愧疚道:“秦道友,對不起。”

秦小天擺手道:“你們還是回山吧,我也該走了。”

“別走!”錢串兒一把抓住秦小天的衣袖,說道:“別想甩掉我!”

秦小天有點惱火,說道:“你說話不算數?”

錢串兒嘻嘻笑道:“我說什麼啦?我只是答應收下金錠,又沒有答應別的什麼……嘻嘻。”

秦小天無言:“啊?賴皮啊……”

“嘻嘻!”

這時,酒樓門外傳來一陣喧囂,夾雜著淒慘的哭叫聲。

秦小天急于擺脫錢串兒,說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去看看。”

錢串兒立即道:“好啊,好啊,一起去一起去……”死死拽住秦小天的衣袖,跟著他向外走去。

秦小天回頭看看曲崖,他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兩人相視苦笑,向門外走去。

酒樓前圍著一群人,哭叫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秦小天眉頭一皺,用力擠開人群,只見一個老人躺在地上,額頭上流著鮮血,云板掉落在身邊,地上還散落著一包蜜餞,一個小姑娘跪在老人身邊大聲哭叫,聲音嘶啞不堪,正是在酒樓賣唱的爺孫倆。

一個身穿黑緞衣褲的漢子,俯身拉著小姑娘的衣領,試圖抓她起來,另外幾個漢子笑嘻嘻地站在一邊。

秦小天不假思索地沖上去,一腳踹出,那個黑衣漢子慘叫一聲,身體飛出撞到旁邊圍觀的人群,乒乓聲中,倒下三四個人。他冷冷地問道:“怎麼回事?”


幾個站在一邊嬉笑的漢子立即圍攏上來,二話不說,每人抽出一把像匕首似的武器,對准秦小天就刺過來。

秦小天還沒有來得及動手,錢串兒先發飆了,拳打腳踢,出手極重,眨眼間,那幾個人全都躺倒在地抽搐不止。

她抓住一個漢子的頭發,從地上提起來,喝道:“說!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在干什麼?那老頭怎麼啦?”

那人嚇傻了,只是一個勁地哼哼,氣得錢串兒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清脆震耳,牙齒和血一起噴出。

錢串兒猝不及防,身上被濺得到處是血點,只見她臉色一變,曲崖連忙喝道:“師妹,別殺人!”

秦小天蹲下身來,發現老人已經斷氣,手中緊緊握著一錠銀子。

他心里一動,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忍不住暗自歎氣,五兩銀子害了一條命。

這幾個人是當地的潑皮,專干欺行霸市的勾當,仗著無賴死纏爛打,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被送進官府衙門,也不過打幾板子,出來後照樣搗亂,所以無人不怕。

老人得到五兩銀子時,被其中一人看見,立即找到一群潑皮,等爺孫倆出了酒樓,便上前訛詐搶奪。爭搶推搡中,老人一跤跌倒,頭撞城石頭上,當場斃命。

其中一個漢子想要拉開小女孩,搶奪老人手中的銀兩,被秦小天一腳踢飛。事情的過程很簡單,只是這些無賴潑皮還不知道老人已經喪命。

秦小天不禁怒火沖天,憤怒中還包含著一份內疚,老人是因為自己給了五兩銀子而死的。

他吼道:“是誰推的?”

錢串兒蹦了出來,連聲道:“我來,我來審!”

人越來越多,圍了一大圈。

死人可是一件大事,不一會兒,甲長里長全都趕來。

人死要哪條街上,就由哪條街的甲長里長出面,必須報官處理。沒等錢串兒審問,就有衙役捕頭聞訊前來。

酒樓門口死了人,酒樓的老板脫不了干系,所以老板被捕頭叫出來一起去見官,至于秦小天等人也都不許走。

秦小天想知道官府如何處理,于是跟著眾人一道去見官。

有伙計幫忙用門板抬了老人的尸身,一大群人鬧哄哄地來到成都府下屬的成都縣衙。

打官司要寫狀紙,有衙役來找小姑娘,讓她找書辦寫狀子,不然老爺不受理。小姑娘已經哭暈了,完全不知所措。

秦小天說道:“錢串兒,你去幫幫小姑娘。”

錢串兒這次沒有與他作對,她也很同情小姑娘,招呼道:“誰去請一位書辦?”

一個衙役急忙道:“我,我來!姑娘,一份狀紙兩貫線,要找好書辦……至少要十貫,算了,看你樣子也不是有錢人,就兩貫……最便宜了,我負責找人來寫。”

錢串兒叫道:“喂!太過份了吧?一張狀紙要兩貫,你不如去搶!”

兩貫錢就是兩千銅錢,那時候銅錢還是很值錢的,一個饅頭一文錢,一個大肉包子三文錢,一碗大肉面只要六文錢,所以錢串兒直喊太貴。

秦小天差點要笑出來,這也要討價還價?

那個衙役一臉不屑地說道:“沒錢就別打官司。”

錢串兒眼睛一瞪,喝道:“你再說一遍?”

曲崖急忙上前,要是再讓錢串兒交涉下去,包不准她會揍那衙役一頓。

他說道:“這是十兩銀子,你去找人寫狀紙……如果不能讓家屬滿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身材高大,穿著華麗,一開口就將衙役的囂張氣焰壓得無影無蹤,那個衙役點頭哈腰,滿口應承。

錢串兒嗤之以鼻:“狗眼看人低!”

有錢好辦事,秦小天開始撒銀子,轉眼間,不論是衙役還是捕頭,態度都變得恭敬起來,對他就象是對待祖宗。

小姑娘也被送到簽押房,安排了米飯菜蔬,還准備了洗臉的白布,全都是最好的招待。

狀紙很寫完,縣官老爺升堂落座,眾衙役拿著水火大棍齊聲喝道:“威~~~武~~~!”

一干人犯全都跪在大堂上,秦小天站在後面看著。

案情很快就問清楚,接著縣官要秦小天上堂問話,他已經知道秦小天出了很多銀錢,這只肥羊當然不能放過。

秦小天旁若無人地走上大堂。

“威~~~武~~~!”恐嚇聲響起。

秦小天忍不住要笑,這太滑稽了,威武居然不是擺出來的,而是喊出來的。

“大膽刁民,膽敢見本官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