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藏錢



周恒抬眸看向二人,"是,周恒知曉輕重,若無吩咐請公子安歇,周恒告退."

說著收起自己的手術刀,丟進急救箱,快步出了聽雪閣,薛老大緊緊抱著銀票匣子站在門口,見到周恒出來,趕緊快步跟上,眼睛不時朝左右瞄著.

二人沒說話,直接回了小院兒.

周恒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直接朝著嘴巴里面灌,咕咚咚喝了半壺水,這才擦了擦嘴角坐下.

薛老大雖然有些耿直,但絕對不傻,剛剛龐霄出來接人,他看得出那是大人物,整個院子都緊張起來,如臨大敵般.

這會兒看著周恒,他不免有些擔憂.

"要不咱們走吧,不在這梅園了,那朱公子不是已經痊愈了?"

周恒搖搖頭,"朱公子腿傷雖然痊愈了,還需後續治療,梅園還要住幾日,今日你那糯米藕的銷量如何?"

薛老大撇撇嘴,知道周恒不想說了,不說就不說吧.

"銷量甚好,雖然沒到集合的時辰,卻有人提前完成,我在杏林醫館看到你的時候,那人已回靈山村了."

"哦?如若是這般,那就無需均等備貨,誰能賣得多,可以多准備一些,賣得多賺得多."

"嗯,昨日分了銀子,一個個牟足了勁兒干著."

"村里現在多少人參與?是否都得了銀錢?"

薛老大掏出一張單子,上面勾勾抹抹寫了幾十個名字.

"幾乎每戶都出了人,而且采藕,刷洗,灌米,這些都是婦人在做,一共有三十多人在做,都分到錢了.不過......"

見薛老大欲言又止,周恒抬頭看向他,這不是他的性格,如若猶豫一定是有什麼事兒.

"不過什麼?"

"聽說,東側的濟陽縣有人也在賣糯米藕,圍裙上同樣刺繡著靈山村糯米藕幾個字.那位客商說,口味與我們的相去甚遠,似乎里面灌的大米,並非糯米,外面的桂花蜜也不香甜."

周恒一怔,這是出現盜版了,能短時間知道原料還有制作的過程,絕對不是食客能做到的,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內鬼.

"知道了,這事兒當做不知道,不過讓薛家族長暗中調查一下,村里一定有人私自采集蓮藕,自行制作糯米藕出去販賣了,至于此人怎麼處置,讓族長定,再有既然濟陽縣有人仿制,那麼就派人過去賣吧,只是增加幾個人手的事兒,市場不要浪費."

薛老大點點頭,這樣是最好的,村里那些年輕人,看著二狗子他們賺了錢,一個個饞得嗷嗷叫,如若給他們一個縣獨自去販賣,遠點兒估計也願意.

"成,這事兒明天我回去一趟和族長商議,對了這銀票給你."

薛老大將銀票匣子遞給周恒,周恒剛剛只是遠遠看了一眼,趕緊將匣子打開,里面一摞折疊好的銀票整齊地擺放著.

翻開一張張看下去,這些銀票總共是一千零八十兩,周恒將銀票再度收入匣子里面,心里面有些興奮.

幸福來得太突然,這些銀子可以買一個稍小一些的鋪子,至少醫館可以辦起了.

周恒起身,抱著銀票匣子和急救箱站起來,薛老大以為他要出去趕緊放下杯子,跟著周恒朝廂房走去.

周恒回身看到薛老大,"你跟著我干嘛?"

"不是去杏林醫館?"

"休息一下,讓朱大勇他們准備吃食,我們掌燈之後再去."


薛老大一臉的不解,"為啥?"

周恒白他一眼,"清早就去縣衙忙了一頓,然後遇到杏林醫館的事兒,回來就忙著給朱公子治療,我這一天滴水未進,身上也髒的不行,換身衣衫洗漱一番吃點東西,休息片刻總行吧."

薛老大認真想了想,"行,那我去讓朱大勇准備沐浴的東西,再吃食送來."

見他走了,周恒這才抱著東西回到房內,插上門閂,趕緊打開急救箱,將上層的暗格打開,銀票留下一張八十兩的,剩下全部藏進去.

錢這東西,放誰身上都沒有放自己身上放心.

記得一個同事,外科有名的一把刀,找了一個小十二歲的女友,當初天天撒狗糧秀恩愛,買房子都用女友的名字,工資和存款都上繳.

就在結婚前三個月,女友劈腿了,帶著他買的房子,開著他買的車,和一個男人去自駕游.

之後就玩兒失蹤,房子也易主,工資卡所有的銀行卡都被轉走,然後人家發來一條微信,說是要分手.

那貨微信電話全被拉黑,這女友就消失了,很多人勸他報警或者找律師起訴,可是一想那樣豈不是都知道他出丑了,為了最後一絲顏面,他還是忍了.

周恒甩甩頭不再多想,仔細檢查了一遍,非常完美,打開無法發現,這急救箱落水都不要緊,完全密封.

周恒換了一身衣衫,等待著晚膳.

......

用過晚膳,窗外天色已經黑下來,周恒在薛老大的催促下,跟著上了車.

他們直接去了醫館後院,一敲門德勝開門的,見到周恒二人有些驚喜.

"周公子,掌櫃的醒了."

周恒點點頭,沒有過多的驚訝,甘露醇和止血芳酸用得如此及時,這會應該醒了.

"走吧,去看看."

說著,二人跟著德勝,直接去了黃掌櫃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馬大夫給黃掌櫃喂藥,不用過去看,一提鼻子聞就知道,這是自己那個方子.

馬大夫放下空碗要施禮,周恒一擺手.

"無需多禮,黃掌櫃醒著?"

馬大夫點點頭,"說話沒問題,就是一側身體沒知覺,頭也不大疼了."

周恒坐在床邊,看向黃掌櫃,果然他張開眼睛看向自己,這會兒還算聽話,老老實實躺著沒有動.

"多謝公子救我,剛剛聽馬大夫說了,老夫是腦中出血,這病症只是在醫書上聽聞可治愈,從未見過誰能苟活的,今日沒想到老夫竟然如此幸運,真的是感觸良多啊."

周恒看著黃掌櫃,其實對黃掌櫃不是仗義執言,只是看著他深陷困境就想到自己,這才出手相救.

"恭維話別說了,今天來也是跟黃掌櫃交個底,那裴四兒已經被處置了,今後就是個廢人,不會過來追逃債務的."

黃掌櫃躺在榻上抓住周恒的手,"多謝周小郎中,不過經曆了一次生死,我想明白很多事兒,人是絕對不可以和命爭的,黃家後繼無人,如今我又如此樣子,雖說這是個局,可事實是房產已經是梅園的了."

周恒要說什麼,黃掌櫃抬手,示意他稍事休息一下,隨即接著說道.

"醫者的仁愛之心,你更勝一籌,為了救我差點兒受傷,老夫感激不盡.再者銀子是你省下的,所以這醫館,今日起已經易主了,這鋪子就是你周恒的,只是那杏林醫館的牌子,我還要帶走."

周恒怔了,這什麼情況,剛剛有人送巨款,存款數額不斷高升,此刻這是要贈與我醫館,這都是什麼神仙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