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赴臨北疆 第五章 前鋒的戰斗


已近晌午,陽光卻沒有光臨我們,它深深的藏在云朵里,也許是不願看到待會兒的血腥,我仰頭看著烏云密布的天空,無奈的笑著,天公不作美哪!這可是平生第一次的指揮,本來以使者的身份只需待在後方鼓勵士兵就好,可是我做不到,讀書近十載,如果不能用于實際,要來何用?況且那些侵略者,他們奪走的是我最愛的父親,這是最不能容忍的!皇後的令牌也許只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卻為我贏得了這場戰役最大的指揮權,盡管幾個年輕氣盛的將領滿臉的不服氣,年長的幾個更是一副輕嘲的樣子,但是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可惜這機會恐怕只有一次,將來他們不會答應,就算同意,之涁的文書也快到了吧!

“公子,肖冷將軍到了。”朱閔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游,我點點頭,示意請他過來。

肖冷將軍是年長一輩的將領,比爹爹還要老一輩,花白的胡子照顯著他已年近花甲,然而身子骨硬朗的很,氣勢更是不凡,如果不是他對我並不反感的話,我恐怕光是面對他就要頭痛死了。

“什麼事?發現什麼了,小娃子?”

小娃子?我尷尬的笑笑,說道:“肖老將軍,我們發現了些情況,希望您能率領中軍走這里繞過,然後埋伏在這里,以我的信號為准突襲。”我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這里?你知道敵軍的位置了?這里太古怪了,你可不要自己猜猜就將中軍近一萬人丟到那個死胡弄啊!”肖冷古怪的看著我,懷疑的問道。

“是的,您只要按照這個做,我們就能將這群侵略者一網打盡。”我神秘的笑著,“請相信我,現在馬上動身,務必在申時前趕到。”

“好的,申時嗎?有點緊張,這里路線複雜哪,不過我們這里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保證完成任務,只是小娃兒要保證有敵軍的存在哪!”他大笑著顧自己上馬走了,一邊還高聲喊著:“中軍聽令!轉向南側山路,跟我走!”

他到是爽朗的老人,我慶幸著正好率領的是他,免去了一番口舌,“前鋒聽令!加快趕到峽谷口,盡量避免被敵軍發現,做好掩護,出發!”大聲喊著,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放開了束縛,有種豪情溢滿全身,渾身是勁。

“有探子回來嗎?”我站在峽谷外的樹叢里低聲問著朱閔。

“有一個。”朱閔同樣低著聲說道,“不過身帶重傷,昏迷前只說了‘有……陷阱,卑……鄙……’,現在在後面休息。要去看看嗎?”

“算了,我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麼了,他們卑鄙,我要讓他們自食其苦。”我恨恨的說道,“朱閔副官,你看這里的敵軍實力如何?”我指著游蕩在峽谷口的一千騎軍。

“不夠看的!”朱閔不屑的看了一眼,說道,“只是空有一副架子,沒實力,你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騎在馬上都會重心不穩,人也搖搖晃晃的,應該是新兵,用來嚇唬路過的百姓,或者就是……用來犧牲的棋子。”

“棋子,我會讓他們變得毫無利用價值!”我對過來的陳琦和朱閔說:“馬上發動攻擊,不要有漏網之魚給他們報信,把他們引到外面,堵住峽谷吃掉他們。”

“那峽谷里會有他們的援兵嗎?”陳琦發問。

“會有,不過是在另一邊,如果我們在一刻鍾內解決他們就沒事,否則就得准備好持續的大戰一場。能做到嗎?”

“沒問題。”陳琦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們這里有兩千人,還吃不下他們這麼一點點心,公子太小瞧我們北疆軍了。”


“那就等著好消息了。”我說完和他們一起上馬,陳琦和朱閔打著手勢,示意後面的士兵聽令,“快攻”。我指揮劍拔出,高舉指向敵軍,一夾馬腹率先飛馳而出。

身後緊緊跟隨著的是朱閔,還是擔心我,我頗為無奈的自歎了一下。調整目光,我看向手足無措的敵軍,距離很近了,我收回指揮劍,拔出爹爹的佩劍,擊向格擋的長矛,一劍揮斷數根長矛,至于剩下的有後面的士兵,我奮力向前沖,要堵住峽谷口,必須馬上!

“公子,小心!”遠遠的聲音傳來,可是我沒有時間回頭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我被十幾個騎兵團團圍住,他們手舉長矛對准我,然而矛頭的晃動泄漏了他們的害怕,我冷笑,輕聲說著:“閃光,靠你了,跨過去!”

馬兒勢如破竹的沖向最薄弱的一處,果真那兒的敵軍看到閃光,嚇得不敢動,等死一般,我嘲笑著揮劍,即使那強烈的血腥味令我作嘔,我還是盡量面不改色的揮劍,突進。這是責任,我告誡自己,強自鎮定的呼出一口氣,我沖出了包圍。然而雖說是敵軍,我卻下不了手殺人,最多刺傷他到無法追來,這是我最大限度,可是僅僅是這樣,心里還是會很難受,說不出的難受。明明知道戰場會死人,明明在談笑間不在乎這些士卒的生死,可是在這里,每一個人都希望活著,那強烈的求生欲望往往止住了我的手,下不了手,于是朱閔經常驚呼出聲,而我往往險險的避過刀劍。

終于到達了峽谷口,我勒馬停下,放眼往峽谷里望去,能看見的這百米直道沒有敵軍,那應該是沒有逃跑的了,我掉轉馬頭,背向峽谷持劍而立,既然這里是注定要亡的,不如早些解決。又是五六個敵兵過來,我壓下心里的彷徨,快劍使出,也許和典練劍時提高了不少技藝,現在的速度更快了,挑飛了敵兵手里的長矛,我再使劍挑斷他們右手筋,這是現在想來最好的辦法,不殺死他們但不能讓他們有反抗能力。

趕來的朱閔和幾個士兵解了我的圍,卻讓他們這些已經沒有能力的人全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已經不能反抗啦!”我無神的看著血泊中的尸體,撕聲力竭的對朱閔喊著。

“公子,這就是戰爭,我們這里只有兩千人,而如果抓俘虜,我們就必須留下一些人看管他們,公子,您也說過必須爭分奪秒,也說過必須毫不留情的解決他們,而現在我們不能留他們,一個也不能。”朱閔無情的說著。

“我是說過,可是不一定要全部殺死吧!他們也是生命哪!”我狡辯著。

“沒有時間,殺了他們是最快的。”朱閔說著又一劍刺向了想要偷襲我們的敵兵。

“公子,您累了,先到里面休息吧,我們這里馬上解決。”他說完就讓幾個士兵領我進峽谷,我迷茫的跟著走,只聽到其中的一個人勸道:“公子,您是富貴人家的子弟,沒見過幾次戰場,有些憐憫心也是正常的,說實話,我當年來的時候可是吐的西里嘩啦,害怕的要死,不過這里就是這麼殘酷的地方,想要活下來只有殺了他們。”

我轉頭看向他,他不好意思的低頭笑笑,說:“公子,我也沒讀過幾天書,什麼都不懂,不過您看上去就像那個……怎麼說來著,什麼蘭什麼樹的。”

“芝蘭玉樹嗎?”

“對,對,就是這個,您好像天上的神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我們這里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您不該來這地方的,我們這些庸人拼殺,您怎麼能接受呢!”他靦腆的低著頭。

我不置可否的沉默著,直到朱閔和陳琦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