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路天溫的決定

"既然當事人有異議,那我煉脈師公會自然不會一意孤行!"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錢三元的時候,這位副會長終于是開口出聲,而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一度都認為剛才的提議要泡湯了.

"但進入最終一輪的也並不是只有你宋秋蟬一人,這樣罷,晉級的毒脈師之中,除了云笑本人之外,要是有超過兩人同意,那便依此規則而行如何?"

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錢三元自然也不可能違逆眾意,這番話侃侃出口,讓得不少人都是暗暗點頭,心道這才是一尊超級勢力該有的風度.

而又有一小部分人,卻都是不太看好,因為晉入毒脈一道最後一輪的僅僅只有五人,除開云笑之外就只剩下了四個,還有一個明顯會反對的宋秋蟬.

按錢三元的說法,必須得超過半數才能讓此提議成行,柳寒衣自然是支持云笑的,哪怕另外的那名毒脈師也投了贊成票,剩下的斗靈商會副會長路天溫,恐怕也是絕對會反對的吧?

畢竟路天溫和云笑的仇怨,恐怕半點不在宋秋蟬之下,那可是不共戴天的殺弟之仇,以這位商會副會長的心性,恨不得將云笑碎尸萬段吧?

想通這些關節之後,宋秋蟬終于不再說話,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錢三元妥協之下讓自己等人投票,自己就已經立于了不敗之地.

到時候讓云笑只能參加醫脈一系的最終比試,她宋秋蟬可就少卻一個最大的對手了,哪怕是斷掉一臂,也不是沒有可能奪得毒脈一道的冠軍.

"我同意錢副會長的提議!"

在錢三元話音剛剛落下之後,柳寒衣已是第一個站了出來,不過對于她的表態,沒有人會有另外一種猜測,這位和云笑的交情,據說已經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

"我不同意!"

隨著柳寒衣的開口,宋秋蟬也不甘示弱,在口中發出反對之言的同時,她略有些陰狠而威脅的目光,已是轉到了另外一個天階低級毒脈師之上.

相對來說,這位天階低級毒脈師的名氣,就遠遠比不過宋秋蟬和路天溫了,所以宋秋蟬有理由相信,在自己的眼神威脅之下,相信此人會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如果此人投了反對票,那路天溫那一票就根本不重要了,錢三元的計劃也會就此泡湯,云笑也不得不只能選擇其中一項來進行最終的比試.

"我……同意!"

然而在宋秋蟬陰狠目光之中,那天階低級毒脈師卻是沒有過多猶豫,只是話音出口的時候微微頓了頓,還朝著某個粗衣少年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讓對方記住自己的樣子.

說實話,宋秋蟬毒脈之術固然是了得,但她卻只是一位獨行毒脈師,震懾力遠遠比不過煉脈師公會,這天階低級的毒脈師只在頃刻之間,就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得罪一個獨行毒脈師,而且還是一個斷掉一臂的同等級毒脈師,和得罪一尊騰龍大陸龐然大物,而且還有著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年比起來,孰輕孰重,真是一點都不難選.

"好!好!衛明理,我宋秋蟬記住你了!"


眼見在自己眼神威脅之下,那家伙竟然半點都沒有在意,就做出了和自己相反的決定,宋秋蟬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直接就威脅出聲了.

"哼,我衛明理還會怕你這已經殘廢的婆娘?"

那天階毒脈師衛明理可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聞言直接反唇相譏,半點也沒有在意宋秋蟬的陰沉臉色,而且直接戳到了後者的痛處.

只不過當此一刻,就算宋秋蟬再如何憤怒,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大打出手,更何況如今她斷掉一臂,戰斗力大降,還真未必是浮生境中期衛明理的對手.

"路副會長,你怎麼說?"

胸口不斷起伏,狠狠喘了幾口粗氣的宋秋蟬,終于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氣,將目光從衛明理身上轉將開來,最終停留在了路天溫的身上.

不過宋秋蟬並沒有太過擔心,她清楚地知道路天溫和云笑有殺弟之仇,斗靈商會和云笑的恩怨也由來已久,路天溫肯定會借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路天溫的身上,他的同意與否,決定著云笑能不能參加毒脈一道的比試,也決定著這一次的煉脈大會,會不會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跡.

就連北邊錢三元的臉色也有些糾結,只不過他和眾人一樣,盡都認為這位和云笑有著大仇的斗靈商會副會長,是不會同意自己決定的了.

好在錢三元在提出那個提議之時,也做了兩手准備,那就是一旦這些毒脈師不同意,那他就立時改變主意,讓云笑先參加毒脈一道的比試.

這樣一來,等待的就變成了醫脈一道的五人,做決定的也變成了莫晴等人,相對于毒脈一道的幾人,醫脈一道中的五人中,也就古花山一人對云笑有所怨恨罷了.

到時候再來一輪投票,錢三元有理由相信,莫晴和蕭世鏡肯定是會支持云笑的,那最後的一位天階低級醫脈師,肯定也會給煉云山一個面子.

如此的話,云笑最多也就是在毒脈比試之中多消耗一些力氣,卻也不需要必須得放棄某一系的最終比試了.

"我……,同意!"

然而就在錢三元都已經想好路天溫否定之後的說辭,宋秋蟬極度期待的同時,從那個斗靈商會副會長的口中,卻是發出這麼三個字.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著一種"風太大,我沒聽清"的感覺,因為這和他們心中所想,簡直就是大相徑庭甚至是截然相反啊.

就連云笑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路天溫不是一直都對自己喊打喊殺的嗎?這是哪根筋沒有搭對了,竟然在這個時候支持起自己來了?

相對于旁觀眾人和云笑柳寒衣,要說場中最為意外的,就要屬宋秋蟬了,她一直認為在對云笑的態度之上,路天溫是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

她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最為期待的時刻,這個潛在的盟友,竟然臨陣倒戈了,難道以路天溫堂堂斗靈商會副會長之尊,貨真價實的浮生境巔峰強者的修為,還會顧忌云笑不成?


宋秋蟬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得不到抒發,快要將胸膛都憋得炸裂開來,這一次的煉脈大會之行,怎麼諸事不順呢?

"路天溫,你可不忘了自己弟弟是死在云笑的手中!"

急怒攻心的宋秋蟬,這一刻已是什麼也顧不得了,直接高喝出一個事實,想要激起路天溫對云笑的敵愾之意,或許還能改變場中的結果.

宋秋蟬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路天溫明明和云笑有著殺弟之仇,為何會在此刻站出來支持自己的殺弟仇人呢,難道這老家伙已經被云笑用某些手段迷惑心智了嗎?

可以說宋秋蟬這高聲喝問,也算是問出了場中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這兩個從一見面就生死相向的一對老少,此刻的表現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哼,我路天溫做事,還需要你一個殘廢女人來教?"

這個時候的路天溫,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而只是冷著臉反問了一句.

這一句不客氣之言,讓得宋秋蟬的一張臉不由變得青白一片,差點直接一口老血噴將出來,將那老家伙給淹沒掉了.

沒有人發現的是,當路天溫說出這句冷哼聲之後,其低垂的目光,瞬間在某個地方隱晦地掃了一眼,似乎在那里,有一些特殊的東西.

事實上路天溫在此刻選擇支持云笑,並不是因為他對那粗衣少年的態度有所改變,他想擊殺云笑為兄弟報仇之心,真是一刻都沒有放棄過.

只是這一次路天溫前來參加煉脈大會,還有著更加重要的任務,而這個任務是需要時間的,錢三元的提議,無疑是讓這個時間,更加有利于路天溫的計劃.

如果云笑只能參加醫脈或是毒脈其中一道的比試,那時間未免就會大打折扣,路天溫的計劃,也很有可能就此夭折.

因此這個時候的路天溫,才做出了一個讓諸多圍觀修者不能理解的決定,對于這些決定最深處的原因,他自然是不會多說,只能是讓宋秋蟬暗自憤怒咒罵了.

但不管怎麼說,連路天溫都同意錢三元的提議之後,云笑先參加醫脈一道比試,再參加毒脈一道比試的流程也算是確定了下來.

如此一來雖然有些耽擱時間,但對于這樣的小事,除了宋秋蟬這有意想要找麻煩的女人之外,沒有人會有太多異議.

這或許是對煉脈師總會的忌憚,又或許是不想在明面上得罪那個叫云笑的少年,一切塵埃落定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轉到了廣場之中早就准備好的五座石台之上.

這五座石台,自然就是醫脈一道最終比試的煉丹之所了.

晉級最後一輪的五大天階低級醫脈師,將在這五座石台之上開爐煉丹,憑借引來的丹雷數量,來決定誰才是醫脈一道最後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