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裂開的應容湖

在這場戰斗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人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個化玄境巔峰的強者,不是應該摧枯拉朽將那粗衣小子擊殺或是擒拿嗎?

哪知道到得最後,反倒是上位者的暗叟,吃了個如此之大的虧,一時之間,眾人對那粗衣少年的身份來曆,也更加好奇了幾分.

試問有多強大的宗門家族,才能培養出這般的妖孽天才,哪怕是九重龍霄的主宰,蒼龍帝宮那位驚世帝子,也不可能在通天境巔峰的時候,就能抗衡化玄境巔峰強者吧?

當這一橫向比較之後,場中諸人赫然是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蒼龍帝宮的那位絕世天才,似乎也沒有眼前這少年來得詭異.

"不過……他恐怕依舊過不了今日這一劫啊!"

剛才說話的那名老者,再次喃喃出聲,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遺憾,又有一抹可惜,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畢竟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剛才云笑能傷到暗叟,只是靠著那柄神奇的木劍取巧罷了,更是暗叟自己大意之下的結果.

如果不是暗叟選擇用自己手中黑劍和木劍硬碰硬,恐怕連這點小傷都不會受,這場戰斗的結果,也就沒有這麼多變故了.

可即便暗叟被削掉兩根手指,對于他的戰斗力來說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他依舊是一個化玄境巔峰的大高手.

反觀那粗衣少年呢?由于剛才就在黑色旋風之下身受重傷,而且似乎因為施展木劍幻形傷人,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此刻的狀態萎靡得驚人.

仿佛云笑連在天空之上停留,都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就這樣的狀態,再來面對一個並沒有太多消耗的暗叟時,結果可想而知.

"小子,我改變主意了,在我將你擒住之後,會先打斷你的四肢,再弄瞎你的雙眼,刺聾你的耳朵,割掉你的舌頭,讓你嘗遍人間百慘,卻又不得便死!"

在旁觀眾人異樣的心思之下,天空之上的暗叟,總算是在一陣混亂之後平複了下來,而其口中發出的這道怨毒之聲,單單是聽一聽,就已經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了.

人間百慘有哪百慘,固然是沒有人去細細數過,可僅僅是暗叟口中的那些酷刑,哪怕是一個天階三境的修者,也絕對承受不起.

尤其是在經曆這些慘烈之後,依舊能清楚地感應到自己身上的痛楚,那樣恐怕比死更可怕百倍,沒有人敢說在這樣的經曆之下,還能守住本心.

這一刻的暗叟,是真的對那少年恨之入骨,雖然說手指被削並不是什麼大傷,也可以去找一些聖階醫脈師接續,但是他卻咽不下這口氣.

這小子先是用那古怪木劍化身小姐,再將自己的兩個指頭削將下來,這暗叟雖然只是陸家家奴,但他卻也有著一身傲骨.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作為蒼龍帝後的家奴,暗叟在這九重龍霄之中的身份,恐怕比一些中級家族的族長,或是宗門的宗主還要高貴幾分.

只是暗叟一向都只是在暗中做些見不得人之事,大陸之上並沒有多少人認識他罷了,若是他的身份傳揚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諂媚巴結呢.

如此奇恥大辱,如果對手乃是一個和他一樣的化玄境巔峰強者,或許暗叟還不會如此憤怒,可偏偏那只是一個通天境巔峰的毛頭小子啊.

"小五,看來咱們又得拼命了啊!"


聽得暗叟口中發出的怨毒之言,云笑知道落到其手中之後的結果,所以他只能是求助于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了.

"就算咱們聯手,也未必是那老家伙的對手,找機會進入湖中吧!"

此刻小五倒是沒有和云笑斗口,他自然是知道外間那個老家伙實力超強,自己將力量借給云笑,最多也就多抗衡一段時間罷了.

不過小五一直在云笑的體內,也知道在慕容墓之中存在著一個至聖境的大高手,若是真能逃到湖底,或許就有一線生機,甚至能反敗為勝.

因為那暗叟看起來肯定是不會放過云笑的,到時候追到慕容墓之中,再借助慕容叟至聖境的實力,加上水龍翻天陣的強橫,還怕收拾不了一個化玄境巔峰的家伙嗎?

只是這些心底深處的想法,都只能是在徹底催發底牌力量之後,才能見得分曉了,若是那暗叟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那這應容湖,真要成為云笑的葬身之地了.

"准備吧!"

云笑不再多說,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之時,臉色卻是突然一變,然後小五那些狂湧而出的能量,便被他強行壓下,讓得後者都是莫名其妙.

此刻可是爭分奪秒之時,若是耽擱一刻,讓得那暗叟欺近身來,云笑恐怕連借助小五力量的機會都沒有.

可云笑如此動作,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因此他並沒有理會小五那幽怨的目光,而是死死盯著那朝著自己撲將過來的暗叟,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異樣的光芒.

"放棄抵抗吧!"

眼看在自己真身襲來之時,對面這粗衣少年竟然仿佛被嚇傻了一般不閃不避,暗叟就有些志得意滿,其口中冷聲發出,那只右臂,已經是朝著云笑的丹田要害拍去.

看來暗叟也是被云笑那些妖蛾子弄得有些煩躁了,他只想先廢掉這小子的丹田,讓其成為一個廢人之後,總不可能再翻得起什麼浪花了吧?

嘩!

然而就在此時,從暗叟腳底下方的湖面之上,赫然是襲出一道磅礴的水流,仿佛一根石柱,又像是一根春雨過後的竹筍,不斷瘋長,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暗叟的腳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

感應著從腳下底之下磅礴而起的氣息,暗叟臉色微微一變,由于有著先前禦龍劍的前車之鑒,這一次他說什麼也不敢硬接了.

噗!

在暗叟收掌後退的瞬間,一股水柱沖天而起,剛好從云笑的身前一掠而過,那其中蘊含的水屬性氣息,讓得退後數步的暗叟都是一陣心驚.

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讓暗叟大吃一驚,更是讓那些圍觀之人目瞪口呆,今日發生的事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這又是出現什麼改變戰局的變故了嗎?


"什麼人?敢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活得不耐煩了嗎?"

退後數步的暗叟,臉上的神色頗不好看,卻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再動手,而是盯著下方的應容湖怒喝出聲.

暗叟乃是蒼龍帝後的家奴,也確實有著資格說這樣的話,只是這一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對方又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哼,一個區區化玄境巔峰的螻蟻,也敢大放厥詞,誰給你的膽子?"

就在暗叟和所有人都心生疑惑的時候,應容湖的湖水之中,赫然是傳來這麼一道低沉之聲,然後某處湖水仿佛被燒開的沸水一般,不斷冒著細密的水泡.

那些細密的水泡動靜越來越大,到得後來直接從四方裂開,一道水柱升騰而起,而在水柱的上方,赫然是站著一個面目蒼老的人形身影.

"果然是他!"

看到這道蒼老身影的第一眼,云笑就知道是慕容叟出現了,不過在感應到其身上的某種氣息之時,他又不由心生感動.

要知道之前云笑在慕容墓深處,可是幫助慕容叟控制那水龍翻天陣,讓其吸收其內的能量,以期能夠獲得更進一步的突破.

現在看來,慕容叟的氣息是有所增強,但卻沒有真正突破,很明顯是他在感應到外間云笑的危機之後,放棄了那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選擇出來先救云笑一命.

雖然說這樣未必就失去了全部的機會,但至少慕容叟想要重新去吸收那水龍翻天陣的能量,恐怕又得花費一番極大的心血,這可真有點得不償失.

說起來云笑在前世的身份沒有表明之前,他和慕容叟之間並沒有太過深厚的交情,對方並不需要為他做到這一步.

在這個大陸之上,如果有著提升實力的機會,特別是有提升大階階別的機會,哪怕是父子兄弟之間,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此刻慕容叟為了自己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毛頭小子,甘願放棄突破的機會,而選擇出來相助,云笑的心中自然是無比感動.

"你是誰?"

在云笑這邊心生感激的時候,另外一邊的暗叟神色卻是有些驚疑不定,因為他根本就感應不出對方的真正修為,這讓得他心下很是不安.

一般來說,感應不到一名修者的修為,無外乎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對方用某種神奇的方法掩飾了修為氣息,讓人無法感應.

第二種說起來就有些打擊人了,那就是在修為低出對方一個大階的情況下,如果真遇到這樣的情況,那說明連脫身都會變得極其困難.

此刻的暗叟,心頭的驚疑確實在此,不過他問聲出口之後,無疑是更傾向于第一種情況,畢竟這里乃是九重龍霄北域偏僻之地,怎麼可能出現一個比他高出一個大階的超級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