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沐淵白生氣了



再等安以繡醒來,入目便是一張滿是青色胡渣的臉.

見她睜眼,沐淵白長長籲了一口氣:"小家伙,你終于醒了."

安以繡在沐淵白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半倚在他肩上,張嘴的片刻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如此沙啞:"我這是在哪兒?"

"在南央皇帝的行宮."沐淵白早在過來之前就派人知會了南央皇帝一聲,南央皇帝知道安以繡這個北平王妃救了他兩個女兒,如今她夫君來了,他又怎會冷臉相待,當下就將自己的行宮拿出來

招待這兩位.

再又聽說安以繡是在邵陽郡主的郡主府受傷,和沐淵白信誓旦旦的承諾:"一定會讓邵陽郡主收到應有的懲罰."

但他說歸這麼說,根本就沒有拿出應有的行動.

邵陽郡主照樣在郡主府吃香的喝辣的.

說起來,她被小怪物咬了一口,本應該會死,但不知道黑月營營主用了什麼辦法,將邵陽郡主的命救了回來.

這幾天沐淵白一直在行宮內照顧安以繡,本想等著南央皇帝兌現他對邵陽郡主嚴懲的承諾,但南央皇帝久久沒有行動,那便不怪他自己派人去了.

在安以繡清醒的前一天,玄旻就已經帶著絕殺殿的人去郡主府殺了個底朝天.

邵陽郡主第一個死在了玄旻的刀下,郡主府的下人也通通橫死,就連郡主府養的畜生也沒有留下.

至于她府里的那些個人皮鼓,被玄旻一把火燒了個干淨,也算是送那些橫死的人最後一程.

百姓們在聽到郡主府著了一把火,邵陽郡主葬身火海這個消息後紛紛來到郡主府拍手稱快."這個邵陽郡主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就是個殺人惡魔,偏生咱們萬歲爺不懲治她,仍有她殺人,有了萬歲爺的庇佑她自然是狐假虎威,這下好了,是老天有眼,將她一把

火燒死了,是啊,這惡人可終于死了."

有的百姓眼睛尖,透過郡主府的門縫往里看發出一聲驚呼:"不對,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

"人禍?為什麼,明明就是一場大火燒死了她,你看看,那些尸體都焦成了黑炭呢."

"如果是一場大火燒死他們,那郡主府地上的那些血跡該作何解釋?燒死的人會直接變成黑炭,可不會流出那麼多的血."

"這麼說的話,那是有人事先殺了邵陽郡主以及她的那些走狗,再放一把火掩蓋真相?"

"是啊."

"不過,不論是怎樣,這都是一件讓人稱快的事,殺了邵陽郡主的人是咱們的大恩人啊."

有人這麼叫,其余的百姓瞬間跟著說:"是啊,大恩人,大恩人."

那些家人被邵陽郡主剝皮的百姓則趴在地上哭嚎起來:"老天有眼,兒子啊,邵陽郡主那個惡魔死了,你就安息吧."

至于南央皇帝,聽到郡主府一夜被滅門,當下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什麼?郡主府被滅門了?那邵陽郡主呢?她怎麼樣?"

暗探點頭:"是啊皇上,一晚上時間,郡主府里火光沖天,里面只有一堆焦尸,聽說邵陽郡主……也在其中……"


南央皇帝眼中閃過陰騭,揮手將桌面的茶杯紛紛推到地上,脆響聲後頓時一地狼籍.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邵陽郡主也……"

似乎不想接受已經發生的事實,南央皇帝手一揮止住暗探的話:"夠了!你住嘴!"

沉默了好一會兒,南央皇帝才悲愴道:"給邵陽郡主最尊貴的葬禮."

"是."

見暗探要離開,南央皇帝又叫住了他:"給朕查,是誰,殺了邵陽."

暗探應了一聲退下去傳話,獨留南央皇帝一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眼眶通紅.

邵陽死了……雖然她沒有公主的命號,骨子里卻也流著他的血液,他所有的女兒中,他最欣賞的就是邵陽,因為她骨子里有和他一樣的狠辣,這才是他真正的女兒.

可現如今,卻被人一把火燒死在郡主府,郡主府就在京城,卻發生了這種事,這是有人在打他的臉啊!

敢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定然不是尋常百姓.

說起來,這件事是在北平王到了南央之後才發生的,聽說北平王寵妻成狂,就算是有人傷了北平王妃一根頭發絲他都震怒.

那日北平王妃可是被北平王從邵陽那邊抱出來的,據說當時北平王妃傷痕累累,應該是在邵陽那里受過了什麼凌辱.

以北平王的性子,他定不然不會咽下那一口氣.

之前北平王還讓人催過他,問他打算怎麼處理邵陽,都被他搪塞了過去.

後來北平王也不派人過來問了,然後就發生了郡主府被滅門的慘案,若說這件事和北平王沒有干系他是絕對不相信.

雖說北平王妃救過他的另外兩個女兒,但他從不相信邵陽會殺了她們,北平王妃去救人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但如今她的夫君卻是實實在在的殺了他的女兒,他最得意的女兒.

這事兒,他絕對忍不下去.

雖然他目前找不到北平王殺了邵陽的證據,但是,這件事他逃不掉的.

北平王,還有北平王妃,他不會讓他們毫發無損的回西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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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沐淵白說了關于邵陽郡主的近況,安以繡點頭表示知道,扭著頭去尋小怪物.

"小怪物如今怎麼樣?"

既然沐淵白已經替她除去了邵陽郡主,那這件事便算是下了地,也無需她再憂心,唯一讓她擔心的也只有小怪物.

她還記得當初小怪物的翅膀血流成柱,最後虛弱的變成一小團躺在地上的樣子還印在她腦中,它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沐淵白喂她喝過水之後才回答:"它沒什麼大礙,就是毛禿了,整天郁郁寡歡,倒是你,你頭昏麼?傷口疼麼?"


對沐淵白來說,小怪物怎麼樣,他根本就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他家娘子,倘若這次出了什麼好歹可怎麼辦.

何況,他可沒忘記正是拜小怪物所賜,他家娘子才被拐到南央這邊,若沒小怪物多事兒,他娘子會受這種無妄之災?

照他說,小怪物的毛怎麼沒多禿幾塊兒,就算是渾身上下的毛都被人揪掉他也不會同情它半分.

安以繡哪里會看不出沐淵白提到小怪物時的咬牙切齒,想到小怪物之前將她弄暈帶了出來,心中一陣心虛,抱緊沐淵白的胳膊,趁機和他裝柔弱.

"王爺~我胳膊還有點疼."

"哪里?我看看."沐淵白緊張的把安以繡的胳膊拿過去,小心翼翼的撩開她的衣袖,一臉擔心的拆開剛剛給她包好的紗布:"我再給你上點藥."

看著沐淵白認真注視自己傷口,安以繡嘟起唇印在沐淵白臉上:"王爺,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提到讓他擔心,沐淵白就挑眉看了安以繡一眼,給她上藥的動作不停,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被人拋下的委屈:"你倒是知道.""我也是被迫的."安以繡自然而然將鍋甩到小怪物身上,雖然她之前是有想過帶著小怪物偷偷從王府溜走去找天靈地寶,但也終歸是想想,最後讓她昏迷到南央的可是小

怪物,也不算冤枉了小怪物.

沐淵白嗤了安以繡一眼,在安以繡傷疤上摁了一下:"疼不疼?"

安以繡倒吸了一口氣,擠出幾滴淚花掛在眼眶里,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抽泣了一下:"王爺,你明知故問."

雖然知道安以繡這幅樣子八成是裝出來的,沐淵白還是心疼起來,輕輕幫她撒藥裹紗布,只是一個勁兒的教訓她:"知道疼,還孤身犯險?還會不會這樣了?嗯?"

沐淵白最後的那聲嗯聲調上揚,頗有幾分質問之意,安以繡急忙搖頭承諾:"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沐淵白眉梢一擰:"還有以後?"

安以繡乖巧搖頭:"沒有了,再也不會這樣了."

在沐淵白去塞金瘡藥時,她小聲嘟囔:"日子還是要過的,說以後也沒有什麼不對啊……"

沐淵白一個眼刀甩過去,將藥瓶穩穩扔到木架上,挪身更一步擠近安以繡身邊,攬緊她的腰身:"在小聲說什麼呢?"

安以繡揚起明媚的微笑,在沐淵白唇上獻吻一枚,看到他眸色漸深,這才故作嬌羞道:"在說我家王爺怎麼這麼迷人."

沐淵白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將安以繡壓在身下,因為她手上有傷,他不敢太過用力,雙手撐在她身側撐了自己大半部分的力.

安以繡知道這個時候就得色誘,然後他就會忘了這件事兒.

一手艱難的去扯他的衣襟:"王爺~"

"哼!"

突然響起一聲不解風情的哼哼聲,打斷了室內旖旎的風光.

只見小怪物抬起後腿,跛著小身子跳到他們床上,一雙綠眼不屑的看著他們:"不知羞!"

沐淵白冷眼看著小怪物,就在小怪物因為他的眼神忍不住後退時,它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被甩出了窗外.里面響起沐淵白沙啞的聲音:"娘子,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