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收鳥65



瑪德,只是一個紙折的燕子哪會有這麼大火勢,我心中一愣,再次朝那燕子看去,就見到我這輩子都無法相信的一幕.

只見,那紙折的燕子身上在熊熊烈火中居然毫無損傷,燕身中部的位置顯出一道奇怪的痕跡,那痕跡約摸小拇指寬,貫穿整個燕身,在那痕跡上我隱約看到自己的樣子,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死勁揉了揉眼睛,沒錯,就是我自己.

看到這里,我內心一涼,這紙折的燕子跟我們平常用紙折出來的東西並無二樣,那上面怎麼會有我的樣子,這特麼活見鬼了.

那蓮姑姑一見那痕跡,哈哈大笑起來,她笑的特別歡,時而瞥了我一眼,時而瞥了那紙折的那一眼,嘴里一直重複一句話,"傳說是真的,是真的,蘇蘇真的能複活."這話她大約重複了十來次.

忽然,她面色猛地一變,嘴里念叨了幾句苗語.

隨著她這一開口,那燕子身上的火也不曉得咋回事,宛如被人牽引一般,陡然就朝下方燒了過去.

瞬間,整個小塔燃燒起來,奇怪的是,那火勢並不是很大.相反,隱約有熄滅的趨向,這令我心中奇怪的很,先前那巴掌大的燕子火勢那麼大,咋整座小塔燃燒起來的火勢卻如此之小?

就在我疑惑這會,那蓮姑姑一把抓起邊上的麻袋,從里面捧出一黑漆漆的東西,那東西好像是活的,在她手心無規則地蠕動,定晴一看,是蟲子,那蟲子小的有些離譜,蟲身只有繡花針尖頭那般大,渾身散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她捧出那些蟲子後,我起先以為她要施什麼蠱,心中不由一緊,警惕地看著她,生怕她將那些小蟲子潑到我身上.這也沒辦法,對這蓮姑姑,我是真心怕了,這人為了複活蘇夢珂,依然成了喪心病狂.

哪里曉得,她捧著那些蟲子,看都沒看我,而是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小塔,待小塔燃燒到三分一的時候,她猛地將那蟲子扔了進去,嘴里猙獰地吼道:"複活吧,複活吧!"

她聲音特別刺耳,刺得我耳膜生疼的很,就連一旁的青玄子也皺了皺眉頭,面露沉色地盯著那小塔.

"道長,她這是干嗎呢?"我輕聲地問了青玄子一句.

他歎了一口氣,輕聲道:"倘若小道沒猜錯的話,她這是打算用明火焚燒蟲子,再將剩下的灰燼裝進那人皮里面,目的是複原."

一聽這話,我不由一愣,這一幕只會在電視劇中出現,沒想到今天居然親眼看到這一幕,就問他:"能複原嗎?"

他搖了搖頭,反問道:"小九,你活了近二十年,什麼時候見過死人複活?"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沒說話,心中卻苦澀的很,有人說,人死如燈滅,這是自然界的鐵律,那蓮姑姑或許憑著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說,再加上自身蠱術的神奇,便認定人死了是可以複活的,這…或許是人心,又或許是一位母親對女兒的近乎變態的愛.

只是這種愛,在我這外人眼里,卻顯得有幾分瘋狂,甚至有些反感這種母愛,俗話說的好,凡事適可而止即可,這蓮姑姑對蘇夢珂的母愛,已經偏離人世間正常的母愛,甚至可以說,為了蘇夢珂,她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殺人犯法.

正是這種近乎變態的愛,造就了多少滅門慘案,造就了多少親人離別.

想到這里,我有心阻止蓮姑姑,但想到心中的打算,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繼續看那蓮姑姑往小塔里面扔蟲子.

待她將整個麻袋的蟲子悉數扔進小塔內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這期間,我跟那青玄子偶爾會說幾句話.他告訴我,蓮姑姑的這番行為源于苗族的一個傳說,這傳說講的是,南北朝有一位商人的妻子不幸離世,商人萬分不舍,傾其身家,將世間懂蠱的蠱師聚在一起,目的是複活他的妻子.


由于年代久遠,複活的過程青玄子並不知道,不過,結果卻在民間廣為流傳,有人說,商人對妻子的愛打動了上天,再加上苗蠱的神奇,他妻子複活了.

萬事都有雙面性,有人說好,必有人說壞,也有人說,商人為了複活他妻子,做過不少喪盡天良的事,不但沒能將他妻子複活,反而惹怒上天降下天雷,將那商人活生生地劈成黑炭.

當然,這是民間傳說,至于真假,無從考證.

那蓮姑姑扔完蟲子後,朝我招了招手,面無表情地說:"你過來."

我走了過去,一股極臭的腐臭味襲來,令我皺了皺眉頭,問她:"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我?"

"滴三滴食指血進去."她指著那燃燒中的小塔.

"為什麼?"我疑惑道.

"照做就行."她的聲音很冷.

我愣了一下,沒再問她,便按照她的吩咐,割破食指,滴了三滴鮮血進去.

"再扔三根頭進去."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

這次我沒再問為什麼了,反正問了也是白問,就扯下三根頭扔進那小塔,說:"還需要做什麼?"

"跪下!"她語氣一變.

這下,我有些受不了,我這人對下跪特別講究,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讓我平白無故對一座小塔下跪,這壓根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我瞥了她一眼,說:"這個要求無法做到."

"是嗎?"她冷笑一聲,一手抓住我肩頭,用力一捏,特別痛,"人在屋簷下,我勸你放棄心中的堅持,否則別怪我無情."

"隨意!"我面色一沉,罷了罷手.

那蓮姑姑聽我這麼一說,語氣一轉,開始給我打起悲情牌,她說:"蘇蘇為了救你才會受傷,正因為那槍傷才會引舊疾,你對她就沒一點愧疚?"

一聽這話,我想了一下,對于蘇夢珂的死因,我一直無法釋懷,就說:"我欠她的,無需你提醒,該做的事,我一樣不會少,不該做的事,我一件不會做."

"那你認為複活蘇蘇是不是該做的事?"她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