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夢與現實
夕陽暖暖的照在身上.
常北海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天邊一艘銀色的飛船自高空滑翔而過.
蘇州河北岸的風光如今看來竟是如此美妙.
那里矗立的圓環狀建築,反射著銀白色的輝光.
無限公司的總部已經穿過云霄.
總部大廈上的巨幅照片此時看起來如此耀眼.
照片上的年輕男子深沉的坐在芯片堆起的王座上,身旁站著一名白色的女孩!
無限公司首席執行官方唐……哼,五十年前不過是自己手下的一個小刑警而已.
五十年前啊,那里可還是有一片叫閔大荒的糟亂地呢.
常北海咳嗽著,拿起了拐杖,穿著碎花裙的孫女走過來:"爺爺,機器人大夫說您不能亂動的."
常北海笑著摸了摸孫女的腦袋:"爺爺年輕的時候啊,機器人都是蠢貨,都是人類在操控呢."
孫女歪著頭:"爺爺騙人,機器人那麼聰明,只有它們來幫助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操控他們呢?"
常北海搖頭歎息著,看著巨大的豎起的金屬板上映照出的自己.
一頭白發,蒼蒼垂老,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
蘇州河北岸那邊的"新魔都地區",他是絕不會去的.
他作為人類,還有著自己的尊嚴.
"爺爺不行了,可惜啊,那個案子還是沒搞清楚."
孫女坐在了他身旁,托腮問著:"什麼案子啊?"
常北海歎口氣:"現在再說那個案子,毫無意義了,人類都被機器奴役了,還辦什麼案子啊!"
碎花裙小女孩拉著他的手不依.
常北海微笑:"罷了,你要是想聽……反正爺爺馬上就要死了,說給你聽聽吧."
他清清嗓子:"爺爺從小的夢想就是做警察."說著看向乖巧的孫女:"不是現在的那些只有數字代號的機器執法者,而是真正的人類警察."
他歎息著:"總算,爺爺不到二十歲就成了一個小民警,我記得一位前輩曾經說過,所有警察,一輩子忘不掉的,就是第一個案子!"
"爺爺經曆的第一個案子,卻是那麼可怕!"
七十年前,那片還叫做星莊的地方,有個叫大河口的村子.
有一天,村子里發生了瘟疫,人們染上了一種白毛病.
那病太厲害了,得了就變成瘋子,喝人血,吃人肉,像僵尸一樣.
村子很快被封鎖了.
爺爺啊,當時作為聯絡員,負責村子與外面的聯絡,沒辦法,當時城里正舉辦大型活動,警力不夠啊.
爺爺跟著幾名專家,那些都是好人,很厲害的醫生和生物病毒專家,就在大河口的村委里駐紮……
常北海喃喃說著,不時摸著自己發白的胡子.
"那些村民啊,都愚昧,愚昧的很啊,他們開始殺病人,甚至逼著病人自殺,就是害怕什麼鬼魂詛咒!"
"事情不對勁了,村民們開始圍攻那些好人,要殺了我們,這時候,我只能站出來,說要找到零號病人,找到傳染源."
"爺爺,最後找到了麼?"
"找到了,是一個小男孩,六歲呢,跟你一樣大.但不是一個孩子啊."
孫女眨眨眼:"什麼?不是一個孩子."
"是一對孿生兄弟,兩人在池塘里摸魚,摸到了一條渾身白毛的大魚,回去就用油炸了,一人吃了一半!但兄弟倆啊,只有一個人感染了,另外一個哥哥,卻是有抗體的……"
常北海舔舔舌頭,老年癡呆症正在影響他,讓他嘴里流出口水,記憶也有些模糊:"算了算了,今天就說到這里.扶爺爺起來."
他慈祥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孫女……你叫什麼來著,你看爺爺這記性……"
面前的小女孩卻僵硬的站著,可愛的小臉陡然變了.
孫女的臉,竟然變成了一顆金屬頭顱,猙獰的笑著……
長安酒店套房,常北海渾身顫抖,口中吐出了白沫.
109號妹妹收回手指:"夏娜,真的抱歉,我還不太熟悉'記憶編輯程序’,在我設計的記憶夢境里,出現了一個邏輯錯誤!"
夏娜皺眉:"能不能再試一次?"
109號妹妹歪著頭:"那他會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
"繼續!"夏娜毫不猶豫.
……
夕陽暖暖的照在身上.
常北海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天邊一艘黑色的飛船自高空滑翔而過.
蘇州河北岸的風光如今看來竟是如此陰沉.
那里矗立的圓環狀建築,反射著陰冷的輝光.
無限公司的總部已經穿過云霄.
總部大廈上的巨幅照片此時看起來如此壓抑.
照片上的年輕男子深沉的坐在芯片堆起的王座上,身旁站著一名黑衣女孩!
孫女常笑笑走了過來:"爺爺,你在想什麼呢?"
"爺爺啊,在想那個案子,警察一輩子忘不掉的,都是第一個案子呢."
……
"大河口的那個案子啊,關鍵是哥哥,因為同樣吃了變異的魚,哥哥卻沒事,那說明他有抗體,只要能查出抗體……全村人就有救了."
"但是,有個壞人!超級壞的人在搗亂!"
常笑笑歪頭:"爺爺,那是什麼壞人?"
常北海伸個懶腰:"今天就說到這里吧,孩子,你爸爸媽媽呢?"
面前的小女孩卻僵硬的站著,可愛的小臉陡然變了.
孫女的臉,竟然整個消失,只剩一張沒有五官的平面!
長安酒店套房,常北海呼吸虛弱,臉色已經青黑一片.
109號妹妹第二次收回手指:"這次不是邏輯錯誤!是常北海的潛意識在保護他的記憶."
夏娜搖頭:"再想別的辦法."
這個時候,109妹妹卻是咦了一聲,伸手在半空抓著什麼.
屋中只有少數幾個人看到了,妹妹抓的是一根猩紅蛛絲.
"夏娜,這次絕對沒問題了!"
……
夕陽暖暖的照在身上.
常北海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天邊一艘白玉般的優雅飛船自高空滑翔而過.
蘇州河北岸的風光如今看來竟是如此神奇.
那里矗立的圓環狀建築,反射著玉石般的輝光.
無限公司的總部已經穿過云霄.
總部大廈上巨幅照片此時看起來如此溫暖.
照片上的年輕男子微笑坐在芯片堆起的王座上,身旁站著兩個笑臉如花的女孩!
多虧了救世主方唐啊,在最後關頭擊敗了那些人工智能.
如今算是太平日子了,幾十年的人機戰爭差點摧毀了世界.
兒子和媳婦帶著孫女正圍在他身旁:"爸,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那個案子……一直鼓動著村民的那個壞人!"
"爸,那個壞人您怎麼就沒抓到呢?"
"他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華夏人,是一個來旅游的美國人.那小子,哼,現在想起來,根本就是有意進入大河口的."
"我找到了抗體,孿生的哥哥!"
"結果,卻被那個美國人偷偷帶走了,一切都完了!"
七十年後,常北海再想起這事,還是咬牙切齒:"死了多少人啊,幾乎全死了,幸存下來不到三分之一,幸存的最後也都出了事,剩下的,就是我和那個被感染的弟弟!"
"那個該死的美國人後來成名了,他搖身一變,化名風本聰,成了一位神秘的科技大佬,而他收養的那個孿生哥哥……"常北海說到這里,打了個呵欠:"不說了,不說了."
兒媳婦笑著過來,幫他拉了下毛毯:"是啊,爸,咱就別想著案子了,美國人收養的孩子,那時候到哪里找啊!"
"哼!"垂老的常北海脾氣又上來了:"怎麼沒法找,那個哥哥後來不知怎麼的,又回到魔都了,用的還是他本來的名字,我看到八寶碎尸案的現場照片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雖然那麼多年過去了,就算只剩一顆腦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王東海!你連身在白毛嶺瘋人院的弟弟都不顧了麼?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是被風本聰殺的?那這個碎尸案和白毛嶺的案子有什麼關聯?"
常北海說著,忽然發覺自己已經站了起來,腰不酸腿不疼了.
一摸下巴,堅硬的胡子茬.
低頭看雙手,健壯而又年輕.
啊!
他仿佛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醒來,渾身汗濕.
眼前的景色漸漸清晰.
屋子里的人都是沉默的皺著眉.
這里是長安酒店,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
常北海抱著腦袋嘶吼起來:"我兒子呢?我孫女呢?"
猛然看到那個碎花裙女孩,他激動的沖上去:"我的孫女,笑笑,你沒事,你沒事吧?"
巨靈搖頭彈指,常北海再次暈了過去.
夏娜一直皺眉想著什麼,此時才看向諸人:"各位,我們要做的,不是探聽禁地游戲場景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盡可能的為方唐提供線索."
"剛才常北海所說的那些,雖然現在還搞不懂到底是什麼信息,但我相信,絕對是幫助方唐完成游戲的關鍵之線索."
"現在,該如何把這些信息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