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看看就好



深夜,一片寂靜中.

-1ka要n書

天空之上,浮云之側,有一個身影靜默地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他手捧著筆記和羽毛筆,沉默地記錄著.

在星見之眼中,倒映著無窮的星辰.

在他身後,云氣無聲凝聚成一個隱約的側影:"科赫大師,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

科赫大師手中的筆記扯下一頁遞給他:"違反聖城的命令,因為私斗牽連到當地人的樂師,一共十九個."

"自以為是的小孩真不少啊."

云氣人影接過筆記看了一眼,點頭:"在靜默機關的眼皮子下面耍滑頭?不講規矩可是要吃苦頭的."

科赫大師依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當午夜的鍾聲響起時,他的記錄終于停止.

筆記上,是一個個名字.

截止與昨夜凌晨十二點,最後一名參加者葉清玄抵達之後,目前在奧斯維辛,一共有一百六十名參加試煉的樂師.

在這群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之中,有二十名以上的共鳴級樂師,而其他的也早已經浸淫多年樂理.

他們是每個學院中的精英,各個學派中的後起之秀……

托雷-豪澤,山繆,卡斯帕-豪澤,柯爾特-弗拉格,葉清玄,巴洛,亞麗安娜,瑞貝卡……

在月光之下,科赫大師從那一行行名字上掃過.

或許,未來在這些人之中,將誕生新的樂師之王.

注定光芒萬丈.

-

翌日清晨

奧斯維辛的正中心.

倘若從天空中俯瞰的話,在環形的奧斯維辛聚集區中,正中央卻有一個大洞,淒厲的裂口像是大地上長出的眼瞳,在凝視著天穹.

眼瞳之中,是無盡的漆黑和幽暗.ww看w-

根據學著的調查,整個奧斯維辛都建築在一個複雜的脆弱地質岩層上,可以說稍有地震就會生連鎖災害.搞不好的話,這個裂口一旦擴大,恐怕連整個聚集區都要被吞進去.

在裂口的周邊,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些鏽蝕的巨大機械.還有殘缺的巨大升降機.

這是鏈鋸修士會援助給羅慕路斯人的開掘設備.正是通過這些東西,才能夠進入位于奧斯維辛之下的礦井.

只不過,在現地下遺跡之後,這里便被廢棄掉了.

只有傷痕一樣的裂口殘留下來.

清晨時分,天色還未曾全亮.樂師們聚集在這里,等待著穿過礦井,進入遺跡.

當然,他們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抓著一份來曆不明的地圖,或者說倒了不知道多少手的礦井線路圖……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也就二三百塊,買來沒用也可以拿來做個紀念品嘛.

很快,監管整個試煉的大師們出現,將十幾名違反了規矩的樂師當眾帶走之後,試煉正式開始.

被封存著的礦洞入口打開.

有的人直接靠飛的.有的人攀爬向下,有的人召喚出具有飛行能力的幻獸,眼看著大家各展奇能地進入其中,葉清玄卻不慌不忙地排隊等著升降平台.

升降平台是以前殘留下來的設備,每天運送那些礦工和重型機械進出,足足有數十個平方大小,一次運下去幾十人外帶他們的行禮不成問題.


在旁邊,原本想要召喚出獅鷲直接飛下去的巴洛一臉不爽,但礙于約定,又不得不乖乖地聽葉清玄的指揮.

"犯不著剛開始就浪費力氣.剛開始呢,吸引眼球只會被當做公敵吧?下了井之後,聖城可不會再管什麼你死我活……"

葉清玄背著包裹走在最前面,和其他輕裝簡行的人比起來.簡直像是蝸牛.

山繆看到自己的那個巨大包裹,神情也有些泛苦:"這麼多東西,真有必要麼?"

葉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多東西我希望沒有用到的必要,但用到的時候,你會慶幸帶著他的."

山繆歎了口氣,乖乖地背上沉重的包裹.走上升降機,隨著轟鳴一起落進黑暗的深處去.

緊接著,一聲轟鳴從腳下響起.-

刺目的紅光從黑暗之中亮起.

有火焰,在燃燒.

慘叫聲擴散……

-

在礦井入口遠處,來自東方的中年人雙手籠在袖子中,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場鬧劇,不一語.在他身邊,幾個白的少年少女躍躍欲試,可卻礙與師命,只能乖乖地呆在原地.

"先生,我們真得要袖手旁觀麼?"有人低聲問.

"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

胡先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依舊八風不動:"這里畢竟不是東方,我們也並非是此地之人.有些事情太過複雜,攙和進去不美,但看看無妨……"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個白少年的身影沉入礦井之中:

"--看看就好."

-

最開始的時候混亂起于口角.

有人說,是兩名搶奪升降機位置的樂師被擠在了一塊,其中一個人不小心摸了另一個人的胸.但另一個說法是這兩人當眾激吻,閃瞎了旁邊單身漢的狗眼,還有人說這兩個人早有奸情,也有人覺得這是一個策劃了很久的陰謀.

總之,這件事傳出了很多八卦版本.

反正最後的結果是:打起來了.

大打出手!

這就導致了……其他人也被卷入了其中.

最開始,葉清玄看到升降平台的下方迸射出了火光和轟鳴.就在第一批下礦井的樂師中,有人驟然喚醒了封存在樂器中的樂章,于是,以太幻化成烈火,呼嘯而來.

在人群的正中心,轟然爆!

一陣劇烈的震蕩,升降平台瘋狂搖晃起來,鋼纜緊繃,抽打著空氣從葉清玄的頭頂掃過,出空氣被抽破的爆響.

緊接著.巨震再度迸,人群驚叫.升降平台開始肉眼可見的傾斜.

刺耳尖銳的鋼鐵扭曲聲中,升降梯地步的六根鋼柱已經斷裂了三根,剩下的三根已經在樂章的余波之下扭曲的不成樣子.

而就在礦井之下.混戰已經蔓延到無法遏制的程度.

彼此作為競爭者,本來就沒有請客吃飯,賞月繡花的閑情雅致,此刻翻臉動手,你死我活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對于有些樂師來說,這樣弱肉強食的殘忍爭斗才人間的正理!

于是.毫不猶豫,爭斗進一步的白熱了起來.

在葉清玄的觀測之中,下方那一片火光不斷迸射的混亂黑暗中,至少有數十道以太波瀾此起彼伏的迸.也就是說……至少有幾十個樂師參與到這一場混戰之中.

在其中,大部分人都意圖自保,給自己先套上層層防禦.緊接著……就可以開始搞別人了!


瞬時間,緘默之眼至少觀測到了六種不同樂章的反應:先聲奪人的鳴奏曲,打開局面徐徐圖紙的序曲,幾個樂師聯手動的交響詩,協奏曲,以爆力驚人出名的狂想曲……

高亢尖銳的聲音彼此交錯在一起,變成了誰都無法辨認出的混亂噪音.可在噪音中,暴亂的以太遵循樂理的引導,呼嘯而來.演繹出毀滅之聲.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劇烈的氣壓從井底的黑暗中逆流沖上天空,壓得葉清玄眼前一黑.

這一次他總算沒有閑心去繼續觀察別人的情況了--因為強弩之末的升降平台終于徹底傾倒坍塌了!

樂師們各展其能紛紛逃出這一艘沉船,也有更多的人比較倒黴,沒有實現准備過應對這樣情況的樂章,而從頭演奏樂章又來不及,只能抓緊身旁的樂師或者其他設備,然後用最後的時間祈禱.

而葉清玄只覺得腳下一晃的同時,後領便被人抓了起來.

他感覺到頭頂的空氣一陣爆響,沉重的風聲呼嘯而過.一只展翅足足有數米寬的獅鷲已經從虛空中浮現.尖唳一聲,展翅高飛.

它那利爪靈巧如人手,勾動挑起了葉清玄的後領,緊接著一把抓住了他的腰部.另一只手上抓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米勒.

而就在獅鷲寬闊的背脊上,正是巴洛和山繆.

眼看到葉清玄狼狽的樣子,巴洛就幸災樂禍的冷哼了一聲:"剛剛誰跟我說省力氣最好了……哎呦臥槽!"

後半句話是被嚇的.

黑暗中,有鐵光宛如暴雨逆卷而上.

在淒厲的笛聲中,有無數鐵棱憑空凝聚,如同雨水一般潑灑向了四周.有意無意的.那些呼嘯而來的鐵光將獅鷲躲避的余地全部封死了.

"我早說過了……"

葉清玄歎了口氣,啟動了戒指上的護盾,做好沖擊准備.

在阿瓦隆混了這麼長時間,葉清玄被雷劈了這麼多次,依舊喜歡裝逼,樂此不疲.但夜路走多了至少有一點心得:

大家都倒黴的時候,就你這麼一個人威風霸氣……你說不搞你,搞誰?

"哥們別打臉!"

他只來得及抬起手,擋在面前.

鐵光暴雨呼嘯而來.

獅鷲剛剛被召喚而出,巴洛無暇分心控制其他樂章,只來得及尖叫:"山繆!你還干看著麼!"

"這是終,終于……要干架了?"

山繆終于反應過來,驚喜地都快結巴了:"你早說呀!"

漫天鐵棱還沒來,獅鷲就驟然突兀地出一聲慘叫,高度驟然下降了數十米.就好像是被無形的鐵錘敲在了腦門上.

因為'銅山’轟鳴!

那宏偉而狂亂的旋律驟然迸,延續著樂理,演化公式,牽連著以太劇烈動蕩,緊接著,驟然有赤紅之風憑空浮現.

赤紅色的風化作龍卷,縱貫天上和地下,如同狂舞的蛇.

就在那龍卷的核心之中,山繆的眼眸被火焰點燃,釋放出熔岩一般的光芒,狂風席卷向四面八方.這不是什麼樂章的效果,只是前奏而已.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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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完畢~學著艾爾莎伸手要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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