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老樵夫出手



我已經別無選擇,流落在外,鐵定逃不過截殺.

現在有了王胖子,但陳浩又成了那模樣,整體實力還是沒有變化,重要的是石凹山出事,我們背後的大樹倒了,不管是地府還是曲家,又或者是窺視我身上東西的門派,都不會錯過這種機會,會派出強者.

我刻完字,把陳浩裝在挎包里,跟著蜀山和昆侖,雪山派的人下山.

但就在我們快要到公路上的時候,周圍突然卷起陰風,淡淡的迷霧籠罩了方圓數十里.

蜀山的長生境冷哼一聲,猛的抬頭,目光凌厲,虛空立刻就有劍氣湧動,仿佛萬劍盤旋,出現一個巨大的劍氣漩渦,想要吹走周圍的陰氣.

我看看老者,又看看頭頂,心道,這就是蜀山的心劍?劍由心生,凌厲程度卻一點都不減,果真神奇,比秋水共長天一色要強不少.

但就在陰氣要被破開的時候,虛空突然落下一只枯瘦的手,直接深入劍氣漩渦,手上飛出數陰魂,每一個都是鬼將級別,猛的一攪,直接把劍氣壓了下去.

曲老狗!

蜀山的長生境見劍氣被破,嘴里怒喝一聲,猛的凌空一指,一道更為凌厲的劍氣瞬間飛出,到虛空就形成一把十米長的大劍,朝著那拳頭探出的地方沖去.

昆侖和雪山派的兩個老者只是半步長生,見蜀山強者身上有劍氣爆發,急忙護住我們退後.

陰霧中的那只枯瘦的手再次伸出,迎上虛幻出的大劍,同樣是長生氣息外放,兩者相碰,大劍崩碎,陰霧也同時炸開,露出虛空中一個身穿黑袍,手持一根骨杖的枯朽老者.

他桀桀怪笑,釋放著生冷的氣息說,蜀山今天是要插手到底了?

劍!蜀山強者回應他的只有一個字,手再次抬起,虛空再次出現一道劍氣,不過沒有立刻斬落,而是在凝聚,劍勢越來越強,卷得周圍云開霧散,半個虛空盤旋的全是劍氣.

到達巔峰,劍才落下,周圍飛射的劍氣都在一瞬間聚集到劍身上,不在有半點溢散.

然而面對如此強大的一劍,曲家的老者依舊半懸于虛空,森冷的笑著,沒有絲毫擔心的樣子,眼看劍落下,他前面的虛空突然抖動,像是被破開一樣,從里面走出一個牛頭人身的怪物.

牛頭手里有鎖魂鏈,猛的抖就像靈蛇一樣飛出,直接擊潰劍氣.

蜀山強者心口一震,噴出一口鮮血,踉蹌的退了兩步,怒道,牛頭,你擅自離開陰間,插手陽間之事,就不怕天罰?

地府遺落一枚陰陽印記,我今日來只為此物,攔我者死.地府牛頭聲若洪鍾,每一個字都攝人心魄,噴吐出無數陰風.

曲家的老者凌空虛點手中骨杖,走到牛頭身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雪山派的半步長生強者臉色難看,但此時還是上前一步,跟蜀山強者並肩,准備迎戰曲家的長生境和地府的牛頭.

牛頭身上沒有舉霞異像,但剛才蜀山長生境的一劍是巔峰一劍,卻被他輕易破掉,可見已是舉霞修為.

一個境界之差,宛若一座大山.恐怕三人聯手也斗不過,陳浩跳到我肩膀上,小聲說,老大,要不我把印記還回去?

我開始也有這個想法,女僵和白無雙都不在,地府出動舉霞境,我們能做的只有妥協,否則蜀山和昆侖,雪山的三個強者和一眾弟子可能要隕落.

但陰陽兩界,牛頭出現,那就絕不會放我們離開,他要殺人滅口.

蜀山三派跟來的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全部抽出兵器,准備戰斗到底.


吳德虛化出來,開啟了周天星斗陣,但不敢朝兩人壓下去,否則都不用牛頭和曲家的強者出手,憑借氣息就能崩碎陣法,他在等蜀山和昆侖雪山的人出手,然後掠陣襲擾.

我也抽出七星劍,體內陽元流轉,劍上七星閃爍,隨時都能打出陣法.

王胖子哭喪著臉,嘴里嘀咕著說,早知道你們這麼招人惦記,我還是留在八卦鎮好了.

嘴上這樣說,手里卻也捏著勾魂奪魄,身體真正快速消瘦.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遠處突然開來五輛黑色越野車.要是平時,可以誤以為是普通人的交通工具,但現在地府出手,方圓數十里內都是陰障,普通人根本進不來.

車子停下,每輛車里都下來一個青年.

蜀山長生境的強者臉色一變,驚道,是五道山的人.

五個青年長相都很俊美,身穿不同的衣服,獨特的是他們眉心都有一個山丘般的印記,分別是金,綠,藍,紅,灰五色,對應的應該是金木水火土.

為首的是眉心有金色山丘印記的青年,五人並排站開,他立于中間淡淡的說,挺熱鬧的,我們今天來,只是拿回屬于五道山的東西.

小木斧?我眉頭微皺,下意識的伸手按著小木斧.

因為五道山插手,曲家和地府沒有立刻動手,曲家的老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各取所需?

五道山的五人聞言,眉心的印記就開始發光,身上氣勢陡然攀升,五人雖然只是合道境,但氣勢卻宛若五座大山同時壓來.

不過到百米的地方,蜀山強者布下的無形劍氣就被觸發,白色劍刃像是流水的漩渦,盤旋著擋住他們的氣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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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大戰在即,陰霧中突然傳出一陣低沉的哭聲,如泣如訴,幽幽而縹緲,伴隨著的還有低沉的訴說,好像是在埋怨無家可歸.

突然出現的哭聲,讓三方的人都是一驚,都沒有察覺到哭聲傳來的方向,曲家的老者最先出聲喝問,誰,裝神弄鬼?

我聽著有些熟悉,好像是以前五道山的白狐.哭訴聲重複了兩邊,迷霧里突然傳出一聲呵斥,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還不快起來趕路.

聽到這個呵斥聲,我急忙對著虛空喊,老爺爺,是你嗎?我是童童.

沒有回應.

我有些擔憂,聽白狐的哭訴,他們像是被趕下五道山了,那就是說老樵夫不是五道山的人,只是暫時居住.

曲折的公路上,很快就出現一個身影,他背上背著一捆柴,正慢慢的走來,身後跟著白狐,被呵斥後,白狐不敢在哭,一邊抽泣,一邊跟在老樵夫後面.

你是何人?

地府的牛頭忍不住開口喝問.

老樵夫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皮膚暗黃,雙手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面對呵問,他淡淡的說,一個罪人而已,名字不值得一提.

牛頭一雙牛眼直勾勾的盯著老樵夫,像是要看穿他身上的秘密,但很快就說,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累了,休息會!老樵夫說著,放下了背上的木材,像是在回答牛頭,又像是在跟身後的白狐說.

老爺爺!我急忙喊,你快些走,他們都不是好人!


他被趕下五道山,證明不是五道山的對手,不管什麼原因在出現在這里,我都不能害了他.

但我話音才落,五道山的五個青年同時冷哼一聲,為首的有金色印記的男子嘀咕著罵道,老東西,哪都有你.

呵呵!老樵夫裂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堆積在了一起.

我以為那五人要對他出手,但沒想到,老樵夫這一笑,仿佛把他們都嚇壞了,五人快速轉身,跳上越野車,掉頭就直接離開.

牛頭眼神陰翳,再次說,地府辦事,無關人等回避.

呵呵!老樵夫又是一笑,自言自語的說,這天地間的道,我都走過,何處不能休息?

老匹夫,你找死.牛頭被激怒了,手中鎖魂鏈朝老樵夫打去,才從虛空落下,周圍就卷起一陣黑霧,宛若一條騰挪的黑龍,要擊穿老樵夫的靈竅.

我見狀驚呼一聲,提著小木斧就要沖過去,但蜀山的強者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說,別亂來,牛頭傷不了他.

老樵夫身上沒有任何玄力,雖然他劈柴的那一斧很厲害,但沒有玄力,他怎麼抵擋得了牛頭的勾魂鏈?

聽我問,蜀山強者說,這天地間,有誰敢說走過所有的道?

道?不是路?

我還沉思,老樵夫就慢慢低頭,抽出柴垛上的柴刀,沒見任何真元釋放,甚至都不是劈向牛頭,隨意的一揮,覆蓋方圓十幾公里的陰霧突然炸散.

牛頭的勾魂鏈崩碎,不止是上面的氣息崩碎,而是連同勾魂鏈本身都在崩碎.虛空中牛頭驚呼一聲,伸手朝著前方虛空用力一撕,直接撕開一條通道,一下跳了進去.

但他還是慢了半步,留在外面的一條腿還沒有完全進去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斬斷,從虛空墜落.

曲家的老者就沒那麼走運了,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頭亂發炸起,根根倒豎,長生之氣外放,在周圍凝聚數千道陰符,像是在阻擋什麼.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符崩碎,他的身體分成兩半.

從始至終,沒有人感受到斬掉牛頭,斬殺曲家長生境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而此時老樵夫手里的柴刀落下,伸手抓起地上的柴垛,背在身上.我急忙喊,老爺爺,我是童童.然後怕他不記得,還把陳浩抓出來,舉著說說,還有陳浩,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老樵夫這時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回去告訴你媳婦,這是我最後一次出手.我將遠行,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話音落,老樵夫突然抬手一揮,虛空顫抖,出現一道可怕的裂縫.

破虛?不是,那仿佛破開的是一個世界,里面散發著完全不同于這個世界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可惜還沒等我看清,老樵夫帶著白狐就已經沒入里面,下一秒,虛空平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破界的力量嗎?吳德在旁邊呢喃自語.是我從未聽過的詞彙.

但越是未知,老樵夫越是神秘,就越證明我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劫和禁咒,沒那麼簡單,包括五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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