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天海令

云少府又豁然冷笑道:“我說你們怎地如此鎮定,原來是想了極好的方法藏匿水龍,不過,只要去你們所住的別館區搜尋一下,那麼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龐公明亦冷笑著回應道:“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等諸宗行事光明磊落,任你如何潑髒水都沒用,要搜就搜,又誰怕誰,不過,既然青云門也有疑點在,那就請尤宗主公平一些,要搜一起搜,”

見到對方底氣這麼足,云少府心頭突地咯噔了一下,再看著李默等人眼中的深邃,陡然間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真是對方盜的龍,而且考慮到眼下這情況,那麼說不定會把龍藏在青云門所住的別館區,到時候真是百口難辨了。

這麼一想,他暗覺不對。

這時,尤摘星含笑說道:“本宗自是相信諸位客人的清白,不過此事重大,不可不查。既然諸位都同意搜查,那麼本宗就不客氣了。來人,徹查兩個別館區。”

接著,尤水澤親自帶隊,快速趕往別館區。

“師哥……”

云少府臉色微微一變,不安的小聲說道。

“別緊張,事情無論發展到哪一步,我們都有足夠的底牌。”云上天淡淡說道。

此時,在殿外一角的走廊區邊上,有著一群黑袍人,其中一個白面漢子正是前幾天監視海鳥谷的龍威,其他人也都是在洞窟中的海龍一族。

居中那個身材魁梧三分,臉上掛著橫肉而凶厲的男子,顯然就是海龍王了。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類,離真相這麼近卻是偏偏看不透。”

龍威低聲嗤笑道。

“倒不怪他們,那小丫頭的氣息隱匿得甚為嚴實,若非咱們同為龍族,要想察覺到是不容易的。”

海龍王沉聲說道。

“王上說得是,那龍鑰好象不在這里,照這麼估計的話應該就在那小子所住的別館區了。那咱們要不要過去……”

龍威請示道。

海龍王微微擺手道:“不急,那丫頭是逃不出本王手心的,就讓這些人類多斗一會兒。”

話到這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陰笑道,“本王能夠嗅到這空氣中流溢著的野心的味道,在座的這些人中,有野心的可不在少數,而且這種野心有種噴薄而出之感,只怕等一會兒就有大事發生。”

“到時候這些人類自相殘殺,咱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省了大筆功夫。至于那丫頭,不更是手到擒來嗎,”

龍威恍然大悟道,直是一臉欽佩。

“沒錯,咱們就在這里看場好戲。”海龍王低聲笑了起來。

殿內殿外議論聲便沒中斷過,各個宗派都有各自的推斷,雖然也有著人討論著海龍出現在島嶼附近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海龍王一行已經隱匿在了人群中。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一個時辰之後,尤水澤帶著人馬匆匆趕了回來,眾人目光一下子齊唰唰的落在他身上。

“找到了嗎,”

尤摘星連忙問道。

“回宗主,沒有任何水龍出現過的跡象。”

尤水澤一臉無奈的回道。

“怎麼會……”


尤摘星臉色一沉,黑得跟抹了炭渣似的。

他很清楚尤水澤的手段,兩邊別館區必定是搜了個底朝天,若然這樣子都沒有搜到的話,那麼水龍只怕真不在這兩區,這樣一來事態就棘手了。

尤其是現在這狀況似乎把矛頭反倒對准了海神門內部,若真是這樣,必定成為一大笑料。

這時,海遺舟朗聲說道:“尤兄,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啊,這事情說輕了是海神門的事情,說重了可關乎到咱們黃金十島的顏面。”

這一說,黃金十島的諸門倒都是點了點頭。

作為三大宗派的海神門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嚴重的案件,而尤摘星兩度發招,卻都無功而返,這確實讓人丟不起這臉。

然後,海遺舟深邃的一笑道:“所以,如果尤兄沒有主意的話,那不如把這事情交給本宗來辦。”

“交給你,我說遺舟兄,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

尤摘星一瞪眼,臉上分明的不悅。

“事關十島榮譽,本宗當然不能坐視不管,莫非尤兄就眼睜睜看著宗門的榮譽毀在今日嗎,”

海遺舟沉聲說道。

“任你有千百種方法,我海神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尤摘星重重一哼道。

眼看海遺舟居然想插足此事,而且一副要讓尤摘星讓賢的樣子,場中頓時又議論起來。

殿內左側,龐公明低聲說道:“海遺舟為人老謀深算,突然行事這麼強硬起來,莫非手里有著什麼底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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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若沒有足夠的底氣,海遺舟不見得會這麼做。若然調查的事情真由他來辦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肖煙雨亦是一臉不安。

“莫非這海遺舟有能耐找出龍鑰嗎,”

李默問道。

肖煙雨便道:“弟弟你也看得出來,這尤摘星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怕什麼,當然是怕傷了和氣,所以即使他懷疑我們是盜龍者,但行事也都要找個由頭。但是海遺舟此人手段可就狠辣得多了,如果讓他來調查的話,會對別館區的每個人進行詳細的審查,一旦發現龍鑰是孕婦必定會重點調查。”

“雖說龍鑰現在蛻了龍氣,但是新生的龍氣那也瞞不住人啊。而且,龍胎隨時可能誕生,到時候就麻煩了。”

龍嫣頓時擔憂起來。

“別急,事情或許不會糟糕到那種地步。”

李默安慰道。

就在這時,便見海遺舟笑道:“尤兄,之前我來的時候說過要和你討論一件大事,既然事情到了這地步,我看也不用等到晚宴的時候,就在這里談個清楚吧。”

尤摘星冷冷說道:“我管你什麼大事,現在本宗主在處理要務,可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海遺舟聽得大笑一聲,然後擲地有聲的說道:“事關天海令,尤兄莫非就不感興趣嗎,”

天海令三字一出,頓時場中一陣沸騰,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盯在了海遺舟身上。

“你說什麼,天海令,”

尤摘星眉頭一皺。


“莫非遺舟兄獲得了天海令的線索不成,”

麒麟島島主楚暮海也忍不住發問。

海遺舟微微一笑,說道:“何止是線索,天海令已入本宗之手。”

說罷,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他不緊不慢的取出一枚令牌來。

但見這令牌幽藍如海水之色,居中醒目的刻著“天海”二字。

此令一現,水系真氣刹時間充斥全場,仿佛一下子來到了海域深處,人人皆浸泡在海水中一般。

“天海令,”

眾人睜大眼睛發出高呼聲,聲音一個比著一個高。

尤摘星和楚暮海等人則是豁然站起身,眼睛也是瞪得直直的。

“不好,海遺舟居然獲得了天海令。”

元長寂眉頭一皺,朝著李默等人望來。

如果事情由海遺舟接手的話,那麼盜龍之事一旦暴露,那可就麻煩了。

“沒錯,這就是咱們先輩們尋覓了幾千年的天海令,流離失所這麼多年,如今真是物歸原主。”

海遺舟一臉自豪的說道。

然後,他便微微一笑道:“尤兄,你不給我面子,但不至于不會給天海令面子吧,”

尤摘星臉色頓時一沉,海神門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天海令作為天海宮宮主身份的象征,這是黃金十島各宗派都默認的事情,理由也極其簡單,一則是尊崇先輩,二則則是大家都想得到天海令。

但是,如今天海令真正出現,而且落到海遺舟手里,那事情便發生了變化。

如果今日低了頭,無疑是承認了天海令的地位,這樣一來日後將處處受制于人。

尤摘星眼珠兒一轉,然後低沉沉的笑道:“我倒遺舟兄今日為何春風滿面的,原來找到了天海令啊。不過,今日只怕要讓遺舟兄失望了。”

“見天海令如見天海宮主,尤摘星,你身為天海宮遺民,是要在黃金十島各宗門面前公然反抗天海令嗎,”

海遺舟臉色也漸冷起來,他一手高舉著天海令,令牌上散發著濃濃水氣。

尤摘星沉聲說道:“少拿天海宮來壓人,天海宮早已滅亡幾千年了,咱們尋這天海令無非也就是找些太古遺物告慰祖先罷了。眼下,黃金十島各自為陣,你想拿這遺物來壓我,這算盤也打得太如意了吧。”

宗就不一樣,天海令即現,本宗就是天命所歸之人,一令在手,勢要重建天海宮,”

海遺舟大聲說道。

“本宗當然不是不想重建天海宮,只是即使你有天海令,只怕並非是大家心目中的宮主。”

尤摘星冷冷說道。

“本宗不是,莫非你是,今日諸宗宗主都在這里,那索性就讓大家來說說,究竟誰才最有資格繼承天海宮宮主之位,”

海遺舟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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