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感到不安的世界
不屑的眼神掃過站在岸上的白,定在了此刻泡在水里的伊恩身上,佐助輕哼了一聲說道,"大蛇丸知道你已經醒了,他讓你晚飯後過去一趟."
說完,佐助一個轉身,沒有過于留戀的就走掉了,只是伊恩卻似乎被什麼吸引住了一般的,把眼神定在了佐助的腰間——在那里,懸系著一把,讓他覺得很是眼熟的兵器.
"伊恩?"白看著伊恩盯著草薙劍出神的模樣,有些不安的開口喊道.
白是認得那把劍的,就是那把劍,讓伊恩莫名奇妙的輸在了大蛇丸的手里,還就這麼昏睡了一年的時間,所以他並不希望,現在擁有那把劍的佐助過于的接近伊恩.
"啊,我沒事……"伊恩被白的輕呼聲喊回了神,他稍稍一怔,隨後一伸手帶過岸邊放著的浴衣,也不擦干身子就這麼直接套在了身上,然後看向了白說道,"白,我覺得有些餓了."
一邊吃著晚飯,伊恩一邊思考著,決定還是要去見一見大蛇丸.
先不說他現在正呆在別人的地盤上,見一見主人是最基本的禮儀,再加上對于自己莫名奇妙昏睡了一年的時間,他有種直覺,大蛇丸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晚飯過後,伊恩安撫好白,讓他呆在外面不用跟著自己進門之後,伊恩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最里面的房間門口,抬手輕輕叩響了門.
隨即,從內傳來了一個,在他聽來並不算陌生的,帶著那種陰冷潮濕聲線的回答,"請進."
帶著社交性的微笑,伊恩的禮儀完美無缺,他進入房間之後隨手帶上門,然後站在了離大蛇丸相隔不遠不近的地方,微頷首說道,"很久不見,大蛇丸先生."
"呵呵,我等你很久了……伊恩."轉頭看著伊恩,大蛇丸的金眸中,此刻閃現出一種說不明意味的特殊光芒,看起來有好奇,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貪婪.
房間內只有一簇燭火在跳動著,橙黃色的微光把兩人的影子都拖的歪曲起來,面上帶著的都是疏離戒備的笑容,大蛇丸和伊恩誰也沒再說話,只是一邊一個的對峙著.
也許是這樣壓抑的氣氛並不適合伊恩,他有些挫敗的閉了閉眼睛,首先開口打破了滿屋的沉寂,"大蛇丸先生,聽說你找我?"
"啊……"看著伊恩從戒備禮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隨意了起來,大蛇丸興味的眯了眯眼睛,就著伊恩的變化也放松下了自己,指著面前離他不遠的藤椅說道,"先坐下再說吧."
歪了歪頭,伊恩大方的走到大蛇丸的面前,拂開衣服下擺,就這麼直接的坐在了大蛇丸指著的位置上,換來了大蛇丸意味不明的微笑,"呵……你就這麼直接的坐下來,難道不怕這會有什麼陷阱嗎?"
"難道說……"伊恩聞言似是有些驚訝的微睜大雙眼,隨後,唇邊拉開一抹弧度,他稍前傾身子,湊近了大蛇丸,雙眸微眯,擺出一副勾人的姿態來,低聲的說道,"難道說,大蛇丸先生,你想要對我做些什麼嗎?"
"確實……"就著伊恩湊近的姿勢,大蛇丸沒有絲毫的慌亂,他側過頭,閉上金眸,對著伊恩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對你,確實有很大的興趣."
"呵……有興趣嗎?"伊恩輕笑了一下,然後回到原位坐好,左腿抬起搭至右腿上,右手手背枕住自己下巴,整個人倚在藤椅內,頭微偏,用懶懶的語氣問道,"是對我有興趣,還是對'八岐’?"
"以前是對'八岐’,現在……是對'伊恩’."大蛇丸唇邊的笑意不減,金眸直直看著伊恩,放松下身子向後靠去,同時,略昂起頭問道,"這樣的回答,還滿意嗎?"
"嗯……"尾音拖長,伊恩眯眼看著大蛇丸,以小指輕擦著自己的唇瓣,一副正在掂量著什麼的模樣,隨後,閉起眼,突然以絕對認真的語氣說道,"你應該知道,八岐是那把劍的本體吧."
"那把劍?不是應該是那把刀嗎?"大蛇丸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篤定模樣,緩緩的開口,說出了讓伊恩有些歎息的回答,"那把,名叫'草薙’的,斬魄刀……是這樣的吧?"
"你果然是知道的……"伊恩重新睜開眼,面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看了看大蛇丸,不確定的開口道,"也對,你是那把斬魄刀刀身的主人,八岐會告訴我的事情,那把斬魄刀同樣也會告訴你."
"不,你說錯了."大蛇丸站起身來,繞到桌前,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拿起茶壺,緩緩的倒著水,"那把斬魄刀最後選擇的主人,並不是我,而是宇智波佐助."
"呵……還真是任性的斬魄刀啊."伊恩聞言抑制不住的笑出了聲,"刀身和本體,居然選擇了不同的主人,這算是什麼……"閉上眼輕歎一口氣,伊恩說道,"話說回來,大蛇丸先生,你找我,應該不會只是想說這個吧?"
看出了伊恩在這個話題上並不願意繼續多談下去,大蛇丸端著手中倒好了茶的兩個茶杯,走到了伊恩的面前,邊遞過去一杯茶水邊說道,"當然不是……你對于擁有宇智波這個姓氏的人,除了佐助君,應該,還認識另一位吧?"
"宇智波……斑."接過了大蛇丸遞來的茶水,伊恩並沒有喝,而是放在手中不停把玩的杯子,大蛇丸聽到伊恩的回答,好像突然確定了什麼一般的笑出了聲,那種沙啞的濕滑聲線,讓人聽的心中很是不安,"果然,我猜想的沒錯,他是宇智波斑."
"……"聽到大蛇丸這麼說,伊恩知道自己是被套話了,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模樣,反倒是把手中的茶杯反手向著身邊的矮桌上放去,同時站起了身來,輕點頭道,"大蛇丸先生,你確定這一點,是想要告訴我什麼?"
"我是想要提醒你……"大蛇丸看了一眼被伊恩放在身邊的茶水,眯起了眼眸,用聽起來很是認真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和八岐密不可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斑,正在尋找強大的力量."
"謝謝."輕點了一下頭,伊恩掉頭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著,"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先回房間了,再見."
看著伊恩離開的背影,大蛇丸並沒有出聲挽留,直到伊恩帶上了房門之後,他才上前幾步,從矮桌上端起了伊恩一口也未喝過的茶水.
在燭火的印照下,茶水泛著淡淡的金光,與大蛇丸顯然情緒複雜的金眸相互呼應,端高茶水輕抿了一口,大蛇丸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角拉開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伊恩嗎……呵呵,還真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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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帶著難得迷茫的表情,伊恩赤腳踏在地板上,緩緩向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路經一個拐彎口,剛剛轉過去,迎面,他就看到前面一位長發美人正垂著雙手等在路邊.
"白……"
好像迷路的小孩突然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人一樣,還未等白開口說話,伊恩就直接雙手張開摟了上去,把臉埋進了白的頸窩.
"伊恩?"敏感的察覺到伊恩現在的狀況很不正常,白不知道,剛剛在大蛇丸處伊恩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不確定的問出了口,"怎麼了?"
"白……跟我回家好不好……"與平時或慵懶或戲虐的語氣完全不同的,現在的伊恩,居然讓白出奇的覺得他有些脆弱,用小孩子式拙劣的討好語氣,伊恩盡力的勸誘著白,"白,我不會丟下你的,白……陪我去找我的寶貝好嗎,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那里……"
這樣語無倫次的伊恩,讓白非常的擔心,他抬起手來,安慰一般輕輕拍打著伊恩的背部,聽著他繼續的說下去,"白,在這里,我不會變老不會長大,這個世界總讓我覺得很不安……白,跟我回家好不好……"
皺起眉,白聽著伊恩的聲音在耳邊輕拂著,心內不自覺有些揪起.
在他的印象中,伊恩應該是隨時隨刻都充滿了自信的,應該是無論怎樣都面帶著微笑的,他從來沒有想過,伊恩也會表現出像現在這樣的脆弱,這樣極度不安的伊恩,需要人把他摟進懷里好好安撫,需要人輕拍著背後柔聲勸慰……大蛇丸剛剛,究竟是對伊恩說了什麼,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
"伊恩."白閉上眼,略微收緊了懷抱,感覺到懷里的人因為自己突然的出聲的回答而僵直了起來,輕歎一下,白堅定的說道,"伊恩,不要懷疑,無論怎樣,我永遠,都是站在您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