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回來了!

既然不能出去了,人就閑下來了,無所事事的感覺,輕松但也無聊.無聊了就要找些事做,這就是所謂的沒事找事,或是無事生非.

千古不變的真理啊!

被禁足的日子里,我已經翻遍了九爺府里幾乎所有的角角落落,除了幾乎一天到晚都有人守著的暢綠軒.我要找九阿哥的藏寶處,我相信他一定有個密室之類的地方藏他的寶貝.

為了找藏寶密室,我與他的小妾們打成一片.今天到朗氏的屋里學繡花,明天到兆佳氏的院子里打太極,我甚至還到完顏氏那里跟她探討房中術.

一般都是我在說,而她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雖然她眼中的興趣出賣了她.

本來她是府里最受寵的小妾,我來了,就有點與她不相伯仲的意思,甚至還有些風頭要超過她的趨勢,她自然是不喜歡我的.我能理解,所以我不計較.我頂著她的眼刀,把她的屋子和院子挲摩了個遍.

其結果是我一無所獲,而她卻飄飄然地以為我要跟她套近乎.本來我這惡女人的名頭讓她對我頗為忌憚,一直都對我敬而遠之.可現在,她對我的態度就開始有了點囂張的味道了.可見有些人,你是不能對他太客氣的!

府里探得差不多了,又不能出去,學繡花學得我差點郁猝.還是趁著清閑,練練職業內功好了.

我來到靠近竹林的那個池塘邊.池塘里現在滿是盛開的芙蓉,一池碧綠的蓮葉上亭亭玉立著一枝枝嬌嫩的粉紅花株,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我蹲在池邊,看著水中的五彩錦鯉在蓮葉和花莖間嬉戲,大多是些小魚,我要找的大魚都潛在水底.

我把手中拿的饅頭掰碎了,撒了一些到水里,很快引來了一群魚搶食.開始都是小魚,慢慢的,也引來了一些大魚.

不斷地有大魚加入到搶食的行列,大魚越來越多,漸漸的,大魚把小魚都擠到了一邊.但這些都不是我要的.

我又撒出了一把饅頭,魚群躁動起來,搶食的魚把水面攪得如沸騰的開水般,冒著泡還發出咕嚕嚕的響聲.看看水被它們攪動得差不多了,我撒出了我殺手锏.是幾條菜青蟲.

魚群更加瘋狂.可忽然,就像是得到什麼命令了似的,魚兒紛紛向四周散開,空出了中間漂著青蟲的水域.

來了!

我准備好手里的網子,眼睛緊盯著水面.水里先是冒出一竄大水泡,接著,一條碩大的紅色錦鯉從水下大搖大擺地浮了上來,看它游動的姿態,大有王者之風.

就是它,這條價值千金的錦鯉.

這錦鯉從小生長于杭州靈隱寺的大雄寶殿前的水池里,據說自小吃著和尚們倒入池中的香灰長大,又每天聽高僧頌經,沐浴著大雄寶殿里的佛光,極有靈性.

在那池里同時長大的只有三條錦鯉,除了它外,還有一條全黑,一條全白的.三條魚,三種色,每條都是純色,渾身上下無一絲斑駁,著實令人稱奇.

據說康熙南巡時,到靈隱寺的大雄寶殿進香,這三條魚曾同時躍出水面,如同朝拜一般.康熙龍顏大悅,稱其為千金難求的"靈物".

一時間,這三條靈魚名聲大噪,人們紛紛來靈隱寺求請,想把靈魚帶回家去養.甚至有人願出千金買一條靈魚回去.

因這魚頗不同尋常,又曾拜見過龍顏,且被真龍天子親口稱贊過,靈隱寺方丈不敢隨便處置這些魚的去處.既怕褻瀆了佛家靈物,又怕惹康熙龍顏不悅,所以一直不曾答應人們的求請.


可人們通過各種關系,用上各種手段,來求請一魚,弄得方丈哭笑不得.被逼無奈之下,方丈干脆讓寺里的僧人把魚護送到京城,作為萬壽節的賀禮送給了康熙.

康熙見宜妃喜歡,便賜了給她,九阿哥又從他母妃那里要了這條通體正紅的來,養在這池塘里.

我要的就是它.越有靈性的越好,正合適給我練習手指的靈活性.

我等到這錦鯉完全浮上水面,趁它吃食時,用早就准備好的網子一抄,就把它兜在了網中.它在網中掙紮跳躍,想要脫離網子.我怎會如它的願!我一封網口,提著這條重達三斤的大紅錦鯉,向暢綠軒而去.

暢綠軒的院里有一個很大的荷花缸,正好合用.我把這錦鯉往那缸中一放,它就潛入水中,游了起來.

見它熟悉了環境,我拿出了一塊有些硬的鍋巴,投入水中.它游了上來緩緩靠近鍋巴,卻在瞬時間加快了速度,一張口就要把鍋巴吞入口中.我閃電般地伸出右手,用食中兩指夾住鍋巴,從它就要閉上的口中搶了出來.

用這種方法練習反應速度和手指的靈活性以及准確性是極好的.我們這行中也有人用在滾燙的油鍋里取硬幣的方法練習,但那方法容易使手受傷.

狼人教了我這個法子.他說,女孩子還是小心不要受傷,手上落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鍋巴投入水中,再一次又一次地把它從魚嘴中搶出來,那魚有的看,沒的吃,有些急.它搶食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我手指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魚啊,魚啊,對不起了,現在讓你陪我練會兒,等練夠了,這塊鍋巴就歸你了啊!

正練得不亦樂乎,就聽一個嬌媚的聲音說道:"喲,這是干嘛呢?九爺的這條寶貝靈魚就讓人這麼糟蹋!"

我一個分神,鍋巴沒搶出來,讓那魚吞入口中.那魚滿意地潛入水下,不出來了.

這是誰來壞我的事?

我抬頭,正見完顏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帶著兩個下人走進院來.

她來這里干什麼?九阿哥又沒在!

我蹙眉看她.

"妹妹這陣子沒出門,是不是實在閑得難受,竟消遣起一條魚來了!"她一搖三擺地走來,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子.

出身高,又受寵,會這樣也不奇怪.不過,對我擺出這副樣子可就有點不妥了.她忘了我惡女人的名頭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我是個閑不住的人,不出門,當然得在府里找事做.不是消遣魚,就是消遣人!"

她不屑地一笑,並沒聽出我話里的警告.她說道:"妹妹進府也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學學豪門大族應有的規矩了."聲音中的傲慢毫無掩飾.

豪門大族?她是在向我顯示她的出身吧!這一點,我們兩個反差還真是夠大!


我眯眼瞟了她一下,曖昧地一笑,說道:"我正在學.妹妹每(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 .xs.,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閱讀!)

c看到姐姐的風姿綽約,就羨慕得不得了.總想……"我親熱拉起她的手,曖昧地揉撫把玩.湊近她,我低聲說道:"姐姐長得真是漂亮,難怪這麼得爺的疼寵."

她有些怪異地看著我,似不明所以.她想抽回手卻被我拉得緊,抽不回去.

我把唇湊到她的耳邊悄聲說道:"姐姐,爺不在府中,長夜漫漫寂寞難耐,妹妹知道姐姐的苦.姐姐若信得過妹妹,妹妹可教你怎樣一解相思之苦!"我的聲音中透出滴滴曖昧,並故意用唇在她臉頰上輕蹭了一下.

她的眼睛攸地張大,瞳孔卻緊接著一縮,把她的興趣和恐懼均表露無遺.

她一使力抽回自己的手,動作太猛,手上的戒指都差點被拽了下來.她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怕是有些明白了吧!我心里暗爽.

我上前一步,裝作無辜地說道:"姐姐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不如讓妹妹扶你回房歇息吧!"說著我作勢就要去攙扶她.

完顏氏嚇得退後一步,如驚弓之鳥般地說道:"不用,不用!"說完,也不待我回應,轉身一陣風似的飄出了院子.

至于嗎?我剛才說過不消遣魚,就消遣人,她還湊上來讓我消遣.還以為她膽子多大!剛剛祭出個GL她就受不了了,若是把現代A片里的人獸交給她上了,她還不得嚇瘋了?

我不以為然地看著她逃得飛快的背影,在院門口她好像還被門檻拌了一跤!我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張狂.

我轉過身,剛要接著練,卻聽身後卻傳來一聲戲謔:

"這又是在做什麼呢?怎麼消遣了爺府里最貴的魚,又消遣到爺最得寵的小妾身上去了?"

這聲音,這聲音……

我身子一抖,猛地轉回身去.

夕陽下,一個高大的人影立在院門口.他背對夕陽,俊魅邪肆的面容隱在有些暗的光線中看不大清,但那雙智狡沉郁的眼睛卻閃爍著可媲美夕陽的炫目光彩.他的唇微微勾著,似戲謔,似揶揄.他的臉比離開時黑了些,也更添了一份健康和成熟.他的身影被夕陽襯得有些深暗,卻在滿天的紅霞中更顯偉岸.

這,這是俺們這府里真正的山大王回來了?!怎麼提前不給個信兒?早知道,早知道俺就不來了!我沒出息地想著.

他看我怔怔發呆,便往前走了兩步.一邊走,一邊說道:"桃兒究竟對爺最得寵的小妾說了什麼?把她嚇成那樣?見了爺都不停步,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似的!"

最得寵的小妾?

我反應過來,給他行了個禮,說道:"桃兒給爺請安!桃兒能對爺'最得寵的小妾’說什麼?只不過看她身子不好,想扶她回房歇著罷了!爺剛回來一定累了,也早些歇著吧,桃兒該回去了."說著,我便要從他身邊走開.

誰知,我剛邁了一步,就被他抓住手腕拽了回來.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睛中的精明一閃而過.他壞壞地一笑,說道:"好大的一股子醋味兒!怎麼,爺剛回來就跟爺嘔氣?"


嘔氣?哪有!我忙說道:"桃兒不敢!桃兒想爺旅途勞頓,該早些歇著!"話雖是這麼說著,卻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說不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輕笑一聲,說道:"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他一拉我手腕,我就被帶到他的懷里.

他摟住我,鼻子在我臉頰邊輕嗅著說道:"我家桃兒身上會有醋味兒,難得!讓爺想想,是怎麼一回事!啊,想起來了!"他一拍自己的腦門,假裝懊惱地說道:"糊塗啊,糊塗!爺現在最寵的不是親親小桃兒麼?怎麼會是別人呢?矣?怎麼了?怎麼說著話兒,眼淚就掉下來了?"他有些震驚,也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我掉淚了.我也不知怎麼就控制不住了.淚珠一顆顆地往下滾,我卻還想強忍著,眼睛就瞪得大大的,似是不肯認輸.

他深深看了我一陣,輕歎一聲,用手指拭著我的淚,說了聲:"倔強的小東西!"就吻上了我還掛著淚,略帶咸味的唇.

我掙紮了一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我被他抱得緊緊的.

他的吻還是那麼令人迷醉,他身上的氣味還是那麼好聞,只是,好像又摻雜了些不同.是多了些來自原野的青草的氣息,那清爽的,柔韌的,屬于雄性的醉人氣息.

我軟了身子,依靠在他身上,微仰起頭,承接著他給我的吻.

閉上眼,感覺著他唇舌的熾熱,那一絲絲動人心弦的□,直刺入靈魂的最深處.

我邊回應著,不知不覺的,沉醉在他的氣息中,沉醉在他身體的包圍中,也沉醉在他強悍的熱吻中.我忘了心中的氣惱和掙紮,也忘了周遭的一切人和事,只想用心體味這難言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我的唇,看著我氣喘籲籲地靠在他的懷中,身子軟軟地站立不住.他眼中閃過一絲愉悅,彎起嘴角壞笑道:"小母狼還是這麼不濟,一吻就暈,若不是怕被人看到,現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被人看到?誰?

我眼中的疑問讓他露出惡作劇的表情,他微向自己身後撇了撇頭.我從他身邊探出頭去一看,乖乖不得了,他身後的院門外面,站了包括秦管家在內的一大群下人!

他們都做出一副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的樣子,但我知道那是裝的,剛才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

我剛才被他的身子擋著沒有看到這些人,可他明知道身後跟了一大群人,還在這兒吻我,讓這些人看到我不濟的樣子.羞死人了!

我縮回頭,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愛新覺羅·胤禟!你,你的聖賢書讀到哪兒去了?當著這麼多的人,你竟然……"我又一次臉紅了.

他低聲悶笑,胸膛也隨之振動.他接道:"食色性也!這是孔聖人說的.聖賢書我都記著呢!"說完,他一把抱起我,向臥室走去,一邊還高聲說道:"走,我們實踐孔聖人的話去!"

呀!

在天旋地轉的一瞥中,我看到肅立的下人們臉上都露出了然卻又古怪的表情.

他這是故意的!

胤禟,你這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