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十一章 正面威脅


明幫他把人緩緩放倒在飛機座艙里,這長相凶狠的;出些許感激之情,又覺得有一點慚愧.首發首發高明倒不以為意,常陽留下來也派不上用場,倒不如先把他送到安全地方再做打算.

螺旋槳緩緩啟動的刹那,巴頌終于咬牙說話:"天亮前我會趕回來."

高明倒是覺得有點意外,這心狠手辣的黑幫頭子居然能說出這麼有人性的話來,且不論真假都讓人很意外,無意間擺手示意機師可以走了.

半小時後,營區.

少校軍官往周圍黑茫茫的密林里看了幾眼,然後謹慎的說話:"高先生,這麼難走的路又剛下過連場大雨……沒人會舍近求遠的吧."

高明看看天色色不變,無意識的小聲:"你知道不知道,所謂毒品金三角的具體位置.

"

少校軍官明顯被他問住,抓頭發尷尬搖頭,很顯然對大名鼎鼎的金三角地區相當陌生,看他細皮嫩肉的樣子,也可能是軍校畢業然後平步青云的那種軍校生.情緒一緊張握槍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已經握到有點發白.

高明微皺眉心中倒突然熱起來,指著遠處山頭油然說話:"往西二十公里就是金三角地區,翻過那座小山後面是萬畝良田……種的不是水稻而是毒品,從我們腳下方圓三百公里之內,甚至連日用糧食,牙膏牙刷只能從內陸進口."

包括少校軍官在內七名士兵,同聽到睜大眼睛,臉上逐漸浮現出莫名其妙地古怪表情,卻集體發呆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明也沒指望他們回答.手一揮開始點名:"你.還有你跟我走."

被到名字地兩個士兵又是一呆.然後把目光投到上司身上.少校軍官猶豫過後終于點頭.等于服從了這位高先生地指派.高明又上前幾步伸出大手.這哥們再次發一陣呆.才果~手里地95步槍遞過來.

明接槍在手習慣性地卸掉槍栓彈夾檢查槍膛.槍擦地倒是挺乾淨.這槍卻明顯沒有打過幾發子彈.純粹就是個擺設而已.一小隊士兵看著他熟練地拆卸動作再次駭然無語.終于意識到這位高先生並非喜歡嚇唬人.卻是有真材實料地職業軍人.高明卻沒有他們這麼好地心情.提槍在手一陣熟悉又陌生地感覺.心緒倒也逐漸冷靜下來.


一小時後.密林深處.

跟著他地兩名士兵無法掩飾體力地不足.大口喘息後尷尬地蹲低.又拽一拽被雨水濕透地衣服有點苦不勘言地意思.高明這刻卻沒有憐憫之心.身體蹲低同時警覺地豎起耳朵.觀察周圍有無動靜.

一名士兵蹲了幾秒鍾後)于小聲嘀咕:"高……"

高明回身狠瞪他一眼,這人被他瞪到慌忙閉嘴,又眼睜睜地看著他推彈上膛,然後趴進一灘另人惡心的爛泥堆里.兩個士兵面露難色,互相看了一眼終于咬牙,有樣學樣一起趴進爛.幾乎同時有人小聲說話,十幾個身材瘦小頭纏紅發帶的男人,毫無征兆的出現在眼前.

令人駭然地氣氛中,那群男人互相打過招呼後挑了一塊乾淨點的地方坐地休息,抱著各式槍械吃起干糧,有的吃甘蔗有的吃生土豆,還有一個甚至從包裹里很小心的拿出一包蟑螂模樣的昆蟲,咬在嘴里咯吱咯吱地響.高明警覺打出手勢,身後兩名士兵早已經嚇到面無人色,學著他的姿勢把槍橫在胳膊中間,然後跟在他身後慢慢地爬行,生怕驚動任何一人.

半小時後,樹後.

高明看一看時間這才凌晨四點,心中凜然還是小看了這些猴子的爬山能力,又中泛起無力感覺,只是這一小隊前哨偵察隊,就已經不是自己這群人能應付地,三對十,高明自問沒有任何把握.尤其這兩個年輕士兵早已經又冷又累,不自覺的上牙碰下牙抖地非常厲害,稍一沉吟後帶著他們撤退.剛剛回到營地,兩名士兵不等吩咐已經臉色慘白沖進帳篷,去跟自己的上司彙報去了.

高明舔一舔嘴唇陷入苦思,突然覺得有人拽他褲腿,低頭看見個三歲不到的孩子正在調皮的抓著他的褲腿搖晃.幾秒鍾後有人惶恐的沖過來,把孩子抱走還低頭連聲道歉,差點就給他跪下來了.高明心中黯然,他一生中從未陷入過如此窘迫的境地,又實在提不起自己開溜的念頭.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些極端的佛教徒了,即便是在帶領上一支精銳分隊的時候,他也盡量避

到這些狂熱的抗軍人.

半小時後,第一發迫擊炮彈准確的落入難民營地,炸翻了一座帳篷後再次平靜了下去,而這時候天色才剛剛亮起來.整個營地平靜了數秒鍾後終于混亂起來,高明臉色一僵後貓腰沖過去,到了被炸翻的帳篷前才松一口氣,一對母子都是輕傷,這對母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好運,一個用來吃飯的木頭墩子,替他們擋住了要命的迫擊炮彈.

半分鍾後才有醫官趕到,高明頭也不抬搶過急救包,又火大長身而起,揪起一個撞過來的壯年男人仍出去好遠,才沉靜的幫忙止血處理傷口.又半分鍾後,幾個大鼻子外國人臉色慘白,保持半蹲姿勢倉皇經過.尤其那位負責人托馬森先生,看到半米大的彈坑和被炸飛的帳篷,臉色終于更加慘白.這人看見高明的時候表情就更精彩了,高明倒是懶的理他,從急救包里翻出手套針線做緊急縫合.

場面盡管尷尬,托馬森先生卻還是咬牙說話:"我聽說你們剛剛出去過偵察……襲擊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是什麼人."


高明耐心縫完最後一針才拍手站了起來,斜看這位老兄一眼,大難臨頭人性畢露,遠處營地門口已經有人在發動唯一幾輛汽車,大批難民簇擁過去,似乎那幾輛汽車就是最後的保命希望.中**人們總還算冷靜,大難臨頭十幾個人集合在一起,在人群中查找過後逐漸簇擁過來.

托馬森先生看拿槍的突然安心不少,提高說話:"我命令你們……去查清楚對方有多少人,有什麼要求……"

七名軍人互看一眼終于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然後以那位少校軍官為首護著四個醫官,邁步默默站到高明身邊,擺明了一副不聽指揮的樣子.經曆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這些人總明白過來,誰才是真正靠的住的.托馬森先生呆立片刻更加尷尬,想走可能又覺得影響不好,一時之間倒束手無策.

高明也懶的他浪費口水,隨手點名:"你,還有你去堵住大門,誰也不許走."

少校軍官如夢方醒,打起精神一槍栓:"我去吧."

高明輕一點頭然後囑咐,實在不行就不要節省子彈,找幾個不聽話的打斷手腳就好,也不要真的把人打死了.少校軍官聽到一呆,隨即抓頭發一臉茫然的轉身走了,高明興起之下沖到門口,把司機從車上踹下去的同時拔掉鑰匙.卻還是有一輛畫著UNN字樣的越野車已經開走,汽車在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顛簸了一會,後面追著大批難民.而守在門口的顯然無力控制局面,只能尷尬的朝這邊擺手.

越車剛剛開出數百米距離,呼嘯聲中被一發火箭彈迎面擊中,車身著火兩個外國男人慘號著跳下車,卻顯然已經活不成了.跟出去的壯年難民大吃一驚,紛紛抱頭又逃了回來,三分鍾後密林深處大批武裝人員終于出現,組成散亂的陣勢圍了過來.高明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

馬森先生面對越聚越多的武裝人員,終于腳下一軟癱坐地上,高明卻沒有如此閑情逸致,咬牙大手一揮,把能用的人手都集中起來.

五分鍾後,門外.

高明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後面七個士兵軍官並排展開隊型,手雖然放在扳機上卻還是盡量做出輕松的樣子.對方隊型同樣散亂,一陣喧嘩過後大隊人簇擁著一個老年男人同樣湊了過來.高明等他走到跟前,才按照佛教禮節合十,然後用標准的土語問候幾句,對方聽到熟悉的土語後顯然敵意大減,卻仍舊警覺的呵斥他放下武器.

高明槍口下垂的同時一歪腦袋,兩個會開車的中國醫官會意咬牙,把兩輛滿載食品的卡車開了過來.高明做出輕松的樣子拉開車門,里面裝滿速食罐頭大米面粉,還有數量可觀的清潔飲水.場面極其緊張卻又隱約有一種詭異的默契,似乎人多勢眾的一方也不急于動手,而高明心中卻在叫苦不迭,又不得不把時間繼續拖下去.

對方指揮官毫不猶豫的了兩卡車食品,這些饑餓的武裝男人幾乎毫不掩飾的馬上分發食品,然後大口的吃起各種罐頭.

老頭指揮官卻警覺的呵斥:"誰是這里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