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人的來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人的來曆

賀一鳴的動作乍然而止,他狐疑的朝著對方看去.

在剛才的比斗之中,他遠比那位老人要郁悒的多.起碼,在老人的連續拳腳攻擊之下,他除了使用新近領悟出來的奇異身法躲避消弭對方的拳勁之外,竟然連一絲一毫的反擊之力也沒有.

雖然他堅信,一旦他使用五行環,或者是大關刀,肯定能夠扳回劣勢,但是在面對赤手空拳,並且傳授了他有形鎧甲的老人面前,賀一鳴卻也不好厚著臉皮拔刀相向.

好不容易挨過了這幾輪打擊,老人卻就立即喚停了.

抬頭看去,老人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道:"閣下好功夫,老夫贏不了你."

他只是說贏不了賀一鳴,但卻並沒有認輸,也說明了他對于自己的強大信心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多少影響.

賀一鳴沉吟了片刻,終于承認,若是單以拳腳功夫而論,自己確實沒有戰勝對方的把握.

哪怕是他擁有開山三十六式,但除了最後的五行合一的傾力一擊外,其余的攻擊在針鋒相對的比斗之時,也是被老人逐漸的壓制了下去.這是實力上的差距,並不是單憑意志就能夠彌補得了.

不過,自己新近領悟的游魚身法,似乎也是神妙萬方,令對方頭疼之極.

他微微一笑,突地雙手一伸,在他的手心處頓時是濃霧騰騰,轉瞬間就已經凝聚出了一門奇門兵器.

五行環,這一把五行合一的神兵利器在他的手上滴溜溜的旋轉了起來,並且不斷的散發著龐大的到了頂點的濃烈氣勢.

"閣下修為深厚無比,在下佩服.不過在下還想要領教閣下在兵器上的神威."賀一鳴正色道:"請……"

對面老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他的目光在五行環上注視了半響,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終于是長歎一聲,道:"老夫沒有兵器."

賀一鳴一怔,他手中正在轉動不休的五行環嘎然而止.

就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似的,賀一鳴的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信和懷疑.幸好如今的他全身都隱匿在一片旋轉著的漩渦之中,哪怕是眼簾之處,也有著一絲絲漩渦不斷滑過,否則的話,就憑他的這個眼神,就會引起對方的敵視之心了.

無數的念頭在賀一鳴的心頭盤旋著,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有某位尊者說自己並沒有神兵利器.

如果沒有神兵利器的話,那他又是如何才能夠晉升尊者的呢?

霍然間,賀一鳴想了起來,在他初上島嶼之時,看到老人與獨角白馬交戰.可就算是在那個時候,老人也未曾動用過兵器.由此可見,或許他說的並沒有錯.

心念轉動之間,賀一鳴手腕一翻,五行環頓時化做了一團霧氣,進入了身體之中.而那不斷旋轉著的漩渦,也是驟然停頓了一下,隨後瘋狂的湧入了賀一鳴的體內.

想要將有形鎧甲放出去,需要極大的技巧,對于現在的賀一鳴來說,需要長時間的鍛煉才能夠做到.但是,將它收起來卻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讓陰煞漩渦和有形之花遁入體內,並且進入丹田之中.

用心稍微的感應了一下,賀一鳴隱約的覺得,丹田中的陰煞漩渦比起以前來,似乎是更加強大了一點兒.

雖然它的體積並沒有變化,但是在吸收了外界的大量天地之氣後,它的威能卻似乎是更上了一層樓.


而最令賀一鳴高興的是,他終于摸索出了一個使用陰煞之氣的方法,不會象以前一樣,將這東西當寶貝一樣在丹田中豢養著,但卻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緩緩的睜開了雙目,賀一鳴歉意的一笑,道:"請恕在下孤陋寡聞,難道無需神兵利器,也可以讓三花聚頂不成?"

老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老夫東海楚蒿州,閣下如何稱呼,來自何方."

"在下賀一鳴,來自西北."賀一鳴抱拳,毫不隱瞞的說道.

不過他並不指望老人曾經聽說過他的名字,因為聽此老的口氣,已經在這里居住了起碼四十年,若是這樣的人曾經聽說過他的名字,那才叫做見鬼了.

果然,老人的面色不變,道:"西北?莫非是天池尊者."

賀一鳴恭聲道:"正是天池門下."

老人慢慢的點頭,道:"天池一脈果然不愧是西北第一大派,能人輩出,可喜可賀."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多謝您老誇贊."

其實賀一鳴出身于西北橫山一脈,但橫山一脈又是天池分支.若是在西北,賀一鳴自然要糾正過來,但是出了西北之地,這同氣連枝的道理賀一鳴還是懂得的,也就不用分得那麼仔細了.

否則傳到了天池主脈的眾多尊者耳中,只怕他們對于橫山一脈都會另有看法了.

楚蒿州的目光眺望遠處,慢慢的,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賀一鳴心中一驚,他清晰的感應到了,在這種神采之中,包含著強大的怨懟之意和濃郁的殺心.

很顯然,楚蒿州想到了某件令他傷心欲絕的事情.

賀一鳴立即是噤若寒蟬,連一點兒的聲音也不曾發出了.如果他們彼此相熟,賀一鳴還會勸解一二.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其實十分平常,而賀一鳴根本就不知道在老人的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他當然無法勸解了.

良久之後,楚蒿州長歎了一聲,道:"賀兄弟,你可是懷疑老夫是否說謊."

賀一鳴連連搖頭,道:"以楚老哥您的身份,當然不屑于欺瞞于人,你既然說沒有兵器,就一定沒有兵器."

楚蒿州的臉上現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賀一鳴的這句話頓時博得了他極大的好感.

"那麼你可是對此感到奇怪?"

"是,在下確實十分奇怪."賀一鳴點頭承認,任何尊者遇到了這件事,都會奇怪的.

楚蒿州眼簾微微下垂,道:"老夫也曾經有過一把神兵利器,但最終卻被老夫親手摧毀了."

賀一鳴的雙目頓時瞪圓了.


對于尊者而言,神兵利器已經是融入了他們體內的東西,可以說二者已經是成為了一件東西.神兵利器哪怕是被徹底擊毀,也可以通過丹田溫養的方式來慢慢重新凝聚.

但是這位老人的話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震驚,原來神兵利器還是可以摧毀的……

"楚老哥,您為何要將神兵利器給……摧毀了?"賀一鳴喃喃的問道.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對方不肯說,自己就絕對不再追問.

然而,楚蒿州似乎是因為將這件事情憋在心中數十年的關系,一旦出現了一個得到他認可的同階高手,頓時是忍耐不住,婉婉道來.

楚蒿州曾經是一個大門派的嫡傳弟子,這個門派在他的家鄉,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門中擁有三位強大的尊者.

但是,數百年後,這個門派卻開始慢慢的沒落了.

幾百年間,有兩位尊者大限已到而坐化,但這個門派僅僅是出了楚蒿州這樣的一個尊者級別的高手.

有一次,楚蒿州外出游曆,這一去就是整整五十年.當他返回家鄉的時候,才突然發現,他所在的門派已經消失了.

門派的總壇已經被家鄉中的另一個門派所占據,門中子弟更是死傷殆盡,可以說是早就被人連根拔起來了.

他驚怒交集之下,尋到了以前幾個與門中交好的門派打聽.這才知道,在他游曆期間,門中僅存的那位尊者大限已到,所以坐化了.

當那位尊者死亡的消息傳開之後,門中駐紮在各地的高級弟子們紛紛返回吊唁,其中絕大部分的先天強者們都趕了回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家鄉中的第二大門派卻發動了總攻.

那個門派中本來就擁有一位尊者,在對付沒有尊者坐鎮的原先第一大派之時,他出手擊殺了所有的先天強者.

在尊者級別的強者襲殺之下,先天高手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哪怕是一線天,甚至于是三花級別的強者,也唯有束手待斃的份兒.

畢竟,象金戰役與賀一鳴這樣的,能夠提前掌握某種天地之力的一線天強者實在是太少了.

就這樣,一夜之間,這個原先聲名赫赫的門派就此泯滅,連一點兒的火種都沒有留下了就已經徹底的覆滅了,它的全盤實力都被人順手接受,再也不複存在.

楚蒿州大怒之下,直接殺上門去,結果卻意外的發現,在這個門派中,竟然出現了兩個尊者.

原來在這數十年中,這個門派又出現了一個尊者級別的高手.

三人一場大戰,楚蒿州的實力極強,本來縱然是以一敵二,也未必沒有取勝之機.但是他手中的神兵利器卻僅是一只最普通的貨色,而對方新晉升的那位尊者手中,卻拿著楚蒿州原先門派中的第一神兵.

兩者交鋒之下,楚蒿州的神兵利器終于碎成濃霧,最終無奈的不敵而逃.

經此變故之後,楚蒿州痛定思痛,無意間來到了這個荒蕪一人的島嶼之上,發現了在島嶼中心的那塊鐵礦脈.于是他忍痛將原先的神兵利器摧毀,而慢慢的煉化這里的玄鐵,想要打造一把新的專屬于他的超級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