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破冰之旅(九)見面禮
見到瓦斯台的一切漸漸都已開始穩定運轉,李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可以安心離開,奔赴圖薩羅了.
正如他先前告訴過雷琳的那樣,在瓦斯台的短暫停留過後,直接由那里啟程了.
由于路途遙遠,前路又未知艱險,在大家的堅持下,不止是潘自己要與李巍同行,他另外還從自己手下的特種兵隊伍里抽調了八個擅長格斗,射擊,防爆和艦船駕駛的人,作為李巍的貼身保衛.
這八個人,李巍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名——當然,這也是潘訂立的規矩,他手下的這批特種兵,一旦通過了訓練營的結業考核,正式成為特種部隊成員,就將暫時摒棄他們的真實姓名,相互間,以及上級對他們都以代號相稱,而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還會有臨時的代號.
這一批的八個人,按照潘定下的,分別以"護衛"一號,二號,三號……八號作為這次往來圖薩羅期間的代號名稱,不過李巍卻嫌這名字有些俗爛,當著八人的面,只以"老大","老2","老三"……"老八"的方式來稱呼他們.
這樣的稱呼讓潘有些難以.理解,不過李巍的堅持,他也是不指望去作什麼的.
如此,一行十人,在米特和為數不.多的幾個部下目送下依次登上了早已准備就緒的裝甲運輸船.
並非是米特不重視,不願意安.排布置送別儀式,而是出于安全的考慮,李巍此行完全是對外保密的,就連瓦斯台軍隊的高層將領們都不知道他們的統帥將要遠行.
這種場合,用運輸船固然有點不倫不類,但一來瓦.斯台財力有限,原本就沒有適用于外交活動場合的專用艦船,二來也考慮到目前所面臨的處境,萬一在圖薩羅以外的地方遭遇紮肯人或是維洛人,有這樣一艘配有重裝甲和激光點陣防禦系統的船,也是確保安全的有力保障.
在飛離瓦斯台大氣圈的時候,李巍還接收到了來.自泰拉揚號的訊息.
"艦長,一路平安!"這是傑利的祝福,全息影像里的.他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
"祝您一切順利,給我們帶來好消息!"塞班搶著道.
"我的想法和塞.班一樣."查理在一旁笑著道,"不過我想,您一定也很希望我能從比瑟人那里帶回好消息吧……放心好了,我已經做足了准備!"
"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個驚喜!"安雅扶了扶自己剛剛從實驗室帶出來的,一直忘記摘下的濾光眼罩.
"早點回來!"葉莎是最後一個出聲的,也是發言最簡短的,但這短短幾個字,卻足以區別她和一個普通的AI機器人的不同,正如李巍所發現的那樣,她的思維方式已經越來越接近一個自然人了.
眾人的話別讓李巍心里暖暖的,不過,在和大家一一道別後,李巍還是忍不住問:"雷琳她……還是不肯來送送我嗎?"
畫面上的諸人紛紛面露難色,大家把葉莎推了出來,讓她來解釋.
"艦長,雷琳她剛才托我帶話給您說一聲,一路保重."
"是真的嗎?"李巍略一皺眉,又問.
葉莎不再作聲.
雖然現在的葉莎開始具有了近似于人的思維,甚至可以在眾人慫恿下說一些善意的謊言,但在她的主人,她的艦長質疑下,她沒法再說假話了.
李巍臉上依然掛著微笑,在和大家再次道別後,便吩咐值守通訊系統的衛兵"護衛三號",也即是他口中的老三,關掉即時視訊通信.
頭頂的全息投影儀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眼前的畫面隨即消失,李巍也坐了回來,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怎麼了?和雷長官她……吵架了?"坐在艦長位上的潘回頭關心問道.
"算是吧……"李巍苦笑.
"偶爾吵架也不是壞事."潘像是頗有經驗似的,一臉過來人的感慨神情.
"怎麼?你好像是情場老手似的?"李巍笑問.
"這倒不是……"潘搖搖頭,也歎了口氣,"只不過,我以前的未婚妻……我們的關系一直都很甜蜜,從來沒吵過架,可誰知道,第一次吵架,我就把她給氣跑了……結果,從此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李巍略感驚訝,想不到潘也有這麼令人唏噓的過去.
船開始進入飛越T1317星系引力圈的最後加速,在沒有良好穩定的人工重力場情況下,輔助系統AI向所有人發出了警告.
"警告!警告!所有乘員務必在聽到此警告後立刻通過座椅安全帶或睡艙設施固定自身位置……"
駕駛艙內,李巍,潘,以及輪值負責航行操作的三名衛兵立刻熟練地系上了X型三重減震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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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從空間跳躍帶來的短暫身體麻痹中恢複過來後,一切又開始恢複就緒.
"空間跳躍完成……誤差率0.0000176!"
"動力系統……正常!控制系統……正常!偵測系統……正常!通訊系統……回饋正常!"
"方位檢索完畢,當前與圖薩羅直線距離為……"
李巍很少有的坐在一旁,看著潘指揮著幾名既是自己的衛兵,也是航行中足可以依賴和信任的船員在忙碌著.
從成為泰拉揚號艦長以後開始,李巍幾乎已經習慣了在艦長或船長的位置上發號施令,就算他的航行經驗曾經一度是空白一片,就算是現在,也還是遠不及肯帕,雷昂這樣的人豐富,但他已經習慣了以自己的意願來指揮一艘艦船的運作,突然間像這樣撒開一切交給其他人去做,他還真有幾分不適應.
不過看得出來,潘也是個老手了,這一路上他以船長的身份指揮著所有的航行操作,讓一切工作都變得有條不紊.這也讓李巍對潘的能力又多了一分了解.
"船長,有情況!"負責偵測系統的老五忽然大聲報告道,"右舷20°15′32〃,上舷5°6′40〃方位,距離50光秒,發現身份未明的小型船隊,已被對方炮火雷達鎖定!"
潘駭然色變,扭頭望向李巍.
李巍倒是面色平靜,只是吩咐道:"詢問對方身份,並報上我們自己的身份."
潘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先打開防禦系統,預防他們……"
"不必!"李巍擺手道,"我們不做太大的動作,也是表示誠意……何況,這種距離上的攻擊,就算他們出手了,我們再反應也來得及."
李巍的話即是命令,所有人都只能立刻照辦.
"抱歉,本來說好這次航程由你全權指揮的."李巍拍了拍身旁潘的肩頭.
"不,您的決定比我考慮的更多……"
"那只是因為你考慮的是我的安全,而我考慮的是我們與前來參加教宗誕辰慶典的其他勢力之間的關系……我們都是在盡自己的職責而已."
潘不再說什麼,只是向李巍投以敬佩的目光,若不是有安全帶的束縛,他是一定會敬個軍禮的.
很快,又有消息傳來——
"報告!對方自稱是圖薩羅教廷護衛軍第二邊防大隊第十六巡邏隊,要求我船靠攏並接受安檢."
圖薩羅作為教廷所在地,原本是巴雷亞羅帝國領土,但在一百多年前,由當時的巴靈頓皇帝無償出讓了圖薩羅所在的C576星系,贈與星門教總教會,並將一批精干善戰的帝**隊劃撥給了教廷,作為教廷的守衛力量,也即是後來的教廷護衛軍.
教廷護衛軍的大名,潘和李巍自然都不會沒聽說過.
"我們該怎麼做?"潘征詢的目光再次望向李巍.
"你看著處理吧……圖薩羅地位特殊,盡量按本地的規矩就是了."李巍說罷,故意閉起眼睛,不再發表任何多的看法.
潘吸了口氣,轉頭吩咐道:"先接通與對方的通訊……我想,先問問清楚."
"明白!"
片刻後,與巡邏隊之間的通訊便已經建立.不過讓人稍感奇怪的是,對方用的只是聲音信號,卻並沒有進行視像通信.
不過,潘還是很禮貌地開始了與對方的對話.
一番充滿外交辭令的相互問候和寒暄過後,潘再一次詢問了對方的身份.
"如您所知,這里是圖薩羅教廷護衛軍第二邊防大隊第十六巡邏隊,我是巡邏隊長雅克洛,現根據教廷及巴雷亞羅帝國共同制定的圖薩羅邊防安全巡邏條例,要求貴船立刻減速靠攏,接受必要檢查,請務必合作!"對方用的是通用語.
潘側耳傾聽對方的每一句話,似乎在尋覓著話語里某些隱藏的東西.李巍在旁眯著眼,見他如此舉動,也不免有些好奇起來.
"那麼,這位雅克洛隊長……"潘也以通用語回複,"您是否方便透露下,您在加入教廷護衛軍以前,是在什麼地方生活的呢?"
"你問這個干什麼?"那位雅克洛隊長似乎很是訝異,"眾所周知,我們這些人都是由教廷在各地教眾當中招募的,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但我們有著共同的信仰,正如我教的《星空福音書》里所說的,掌管星空的諸神,賜福于他的子民,以及……"
"夠了!收起你的那一套吧!"潘卻突然喝道.由于距離帶來的通信延遲,潘這一聲吼發出,對方在又啰嗦了一通後,聲音才陡然停頓.
安靜了片刻,便聽那個聲音又道:"你們要知道,你們是在教廷的范圍內,請不要如此侮辱教廷的忠誠衛士……"
"冒充教廷護衛軍的人,是不是該被綁起來燒死呢?!"
潘再次語出驚人,而對面的反應,則是立即切斷了通話.
李巍也登時睜開了眼,望著潘,很奇怪他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來的.但很顯然,對方的做賊心虛已經從側面證實了潘的說法.
"那些人……你看出他們的身份了?"李巍問道.
"是的."潘微微一點頭,"那是維洛的船隊!一開始我就從這個所謂巡邏隊長的通用語里聽到了一點並不明顯的維洛口音,不過既然教廷的軍隊都是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國家的,我也不敢就此斷言什麼……可是,剛才他所說的那一段《星空福音書》里卻明顯地有一處翻譯上的謬誤——那是在維洛境內通行的版本才有的翻譯錯誤,但如果是一個來到教廷工作,正式成為教會一員的維洛人,又怎麼會繼續錯下去呢?而且,在剛才通話的過程里,我在背景聲音里隱約聽到了維洛語,那應該是對面船上的船員發出的聲音."
"想不到,你這麼細心……"李巍贊許道.
潘卻並沒有說什麼客套話,而是急道:"元帥大人,現在是您該做決定的時候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說過了,今天由你做主!"李巍笑得依然輕松,說罷,又閉上眼,繼續自己的白日夢去了.
潘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李巍,又轉眼看了看周圍正等著自己下命令的部下,眉頭擰起,考慮了片刻,終于昂首命令道:"開啟防禦火力,隨時准備還擊!同時立即通知圖薩羅方面,聯系真正的教廷護衛軍,請求援助!"
"明白!"
潘的眉頭不敢稍解,目光片刻不離自己面前的操作台,不斷地切換著顯示內容,注意著那支冒充教廷護衛軍的維洛艦隊一舉一動.
"報告!對方已經進入開火預備階段!""激光點陣防禦立即上線,攔截火力上線!"
"報告!對方開始實施偵測干擾和通信干擾!""加大通信信號發射功率,務必盡快通知到圖薩羅教廷護衛軍!"
潘緊張而不失冷靜地處理著每一條消息,作出一個又一個決斷.李巍將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早已經對潘的認識更進了一層,並暗暗開始斟酌今後該如何好好運用好這個軍事全才.
或許單論格斗,射擊,或者是艦船駕駛技術某一方面,潘比不上他手里帶出來的那些兵,但要說面面俱到,幾乎沒有任何空白項,最適宜練兵的人,則非潘這個全才莫屬了.這是李巍從前對潘的認知.
而今天,在看過了潘的冷靜指揮過後,李巍更是堅信他同樣能夠作為一名將領,親自上戰場領軍制敵,在急缺優秀軍官將領的瓦斯台,這絕對是稀有和必需的人才.
"等第一支正式的艦隊建立了,一定得讓他做艦隊司令!"李巍已經悄悄打定了自己的主意.
就在李巍考慮自己的想法時,另一邊,潘已經開始協助部下進行手動的輔助防禦火力攔截了.
對面艦隊發射來的上百枚導彈,如同一場彈雨當頭淋下來.
當這片彈雨逐漸接近時,從裝甲運輸船上射出的一批輕型攔截導彈也呼嘯著迎了上去.
霎時間,爆炸的火光映亮了黑沉沉的外層空間,透過駕駛艙的舷窗就已經可以看得見那些爆炸產生的一顆又一顆火球了.
然而,彈雨畢竟是由一支包含六艘小型艦和一艘中型艦組成的艦隊射出的,數量龐大的彈頭在經過了攔截導彈的一輪打擊後仍然剩下半數左右.這剩下的數十枚導彈依然堅定地飛向它們的目標.
馬上,裝甲運輸船船體四周發射出的大量藍色光束.這些有效殺傷距離有限(距離越遠,激光聚焦效果越差,所能產生的熱能越低,威力越小),但卻十分密集.
經過了一輪點陣防禦激光的洗禮,那幾十顆彈頭瞬間全滅.
"呼~~"潘稍稍松了口氣,仰頭靠在了椅背上.
"別有什麼心理負擔……我信得過你,也信得過這艘船,就算挨幾下也沒什麼問題的."李巍鼓勵並寬慰著潘說道.
"元帥,我明白的."潘重新挺直了脊背,又連下數道命令:"激光防禦點陣調整聚焦射程,增加兩光秒……攔截導彈增加兩成自爆彈頭,防止對方的子母彈……關掉備用發動機,通信信號發射功率再加一倍,在公開頻道內向整個C576星系發送求援信號!"
維洛人的一輪進攻固然沒有奏效,但潘很清醒地看到了對方可能采用的後著,並加以應對.
李巍很平靜地看著,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一般.但很顯然維洛人真正的目標是他——正如蘇德拉警告過的那樣,維洛人為了取他的性命,已經可以不擇手段,不顧國家形象了.
李巍心里唯一感到困惑的是,維洛人為什麼會知道他要來教廷的消息……按理說,這件事除了蘇德拉和他幾個心腹部下外,就只有自己這邊的核心人員知道了.
"是我的人里邊出了問題嗎?"
這樣的想法很快被李巍從心底給否決了.他相信他身邊的這些人,就像他相信潘,並願意在這種緊張的局面下將所有的決斷權交給他.
"報告!"
突如其來的一聲喊,讓潘不禁皺眉,"一驚一乍的做什麼?好好說話!"
"是……"執掌負責偵測系統的老五面帶興奮地轉過臉來——盡管透過船上的內部通訊設備,他們根本是無需這樣回頭報告的,"在我們的右舷側,敵艦隊的左翼,出現了三艘有巴雷亞羅帝國艦隊標識的戰艦,並且將我們和敵艦隊隔開了!"
"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驚.
"把詳細情況轉過來!"潘吩咐著.
詳細的偵測結果被立即顯示在了潘面前的主顯示屏上,在代表著自身的綠色光點和代表著剛剛發生過交火的地方艦船的那一片紅色光點中間,的確出現了三個尺寸明顯大一圈的藍色光點.
而在調出相應的詳細情報後便會看到,三艘突然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戰場上的,正是打著巴雷亞羅帝國旗號的三艘綜合護衛艦.
"是諾蘭凱亞級護衛艦……巴靈頓皇家直屬部隊的專屬型號."對巴靈頓人艦船型號早已十分熟悉的李巍只是朝潘面前的屏幕上瞥了一眼,便說道.
"這麼說……我們得救了!"
潘的喜悅溢于言表.不過,當他扭過頭看見李巍那一如既往的平靜表情時,卻不由皺眉想起什麼來.
"在想什麼?干嘛這麼看著我?"李巍側目問道.
"我在想……元帥大人恐怕是一早就聯絡好了巴靈頓人的艦隊,剛才……只是在看我們幾個在這上躥下跳的著急吧?"潘以一種懷疑的目光望向他從來不敢稍有不敬的元帥大人.
"這種事嘛,怎麼可能呢?我這幾天一直就在你們眼前,上哪去跟別人聯絡呢?"李巍攤手道.
"那……那也太巧了吧?"潘半信半疑地撓了撓頭.
李巍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打了個呵欠,"這個世上的事,往往就是這麼巧啊……我剛才忘了說了,我除了相信你們,相信這艘船以外,其實,我也很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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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錯了章節……已經修正.(本章其實是有5700字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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