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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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

就像某種金屬鐵鏈的敲擊聲不斷在耳畔回蕩,隨著身體被動的起起伏伏,林濤艱難的睜開他那恍若千鈞的眼皮,可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卻如此的不真實,如同蒙上了一層紅色的薄霧,他那是血痂遮擋的緣故,厚厚的鮮血在他臉上結成痂就好似戴上了一張面具.

天已經大亮,憑著感覺林濤認為應該是在一輛貨車的車廂里,他本能的想伸手擦去臉上的血痂,帶隨著一聲更大的抖動聲傳來,林濤驚駭的,的雙手竟然都被兩條拇指粗的鐵鏈鎖住了,而且還是吊在他的頭頂上,他就像一個古代的奴隸一樣,隨著車身的抖動無力的搖擺著.

林濤用力擠了擠雙眼,極度虛弱的他就連做出這樣的動作都顯得軟弱無力,很快,他就真的是處在一個鐵籠一樣的車廂里,汽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一條鄉村公路上,而四周除了他,還有幾十個如同難民一般的人們,但這些人無一不是肮髒到了極點,歪歪倒倒擁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到處都充滿了一股濃濃的臭氣,熏的人幾欲窒息,整個車廂都被粗大的螺紋鋼給罩住了,給人一種插翅難飛的沮喪感,而一塊肮髒的不鏽鋼廣告牌就扔在林濤的腳邊,上面清楚的標明了這輛車的真正用途--牲口運輸!

和林濤一樣被吊起來的人並不多,大約只有四五個人,但無一不是像林濤這樣身材魁梧的壯漢,他眼神飛快的在人群之中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很快他就失望了,這一車幾十個人中根本看不到白珊的影子,這下他徹底驚慌起來,急忙用沙啞的嗓音呼喊著珊珊……珊珊你在哪……"

"沒用的,你再叫那小娘們都聽不見!"一道無奈的聲音在林濤身邊響起,林濤驚訝的望著那個靠在車廂角落里的男人,努力在記憶里搜尋能與之匹配的身影,不過對方卻嘿嘿笑了起來,戲謔的說道嘿嘿~這麼快就把我給忘啦?你昨天剛剛揍過我,還殺了我一個……"

"你是……偷豬的那個人?"林濤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對方,全因為這人被人打破了鼻子,鮮紅的鼻血糊滿了他整張臉,但他卻一臉無所謂的靠在車廂邊上,得意洋洋的說道對,就是我,你的記憶力可真不樣啊!"

"你看到我了?她在哪?"林濤沒工夫和對方調笑,立刻大吼起來.

"切~這就是你問話的態度?老子就算又憑告訴你?"男人立馬昂起了下巴,態度倨傲的望著林濤,然後陰笑著說道想你在哪是吧?無不少字叫聲爸爸來聽聽,我立馬告訴你!"


"你找死……"林濤怒吼一聲,猛的朝對方撲,但鎖住他雙手的鐵鏈根本容不得他放肆,半步都沒邁出去就被生生給拽了,任憑他狀若瘋魔般嘶吼著,卻半點都奈何不了對方.

"喲~體力真不呢,都這幅德性了還想打人呢?我就坐在這,你打我一下試試?真是傻蛋,哈哈~"男人放肆的大笑著,還不斷拍打著的臉頰以示挑釁,然後又鄙夷的說道別白費力氣啦,告訴你,鎖你的鏈子可是拴牛的,你力氣還能比牛大?切~"

林濤深吸了一口氣,腦袋中恢複了一些冷靜,他的體力基本已經跌倒谷底,憑他現在的狀況如果強行催動拉修爾的力量,用完直接就會暴斃當場,所以他口氣也軟了幾分,語氣深沉的問道告訴我,這是哪?帶走我的人是不是滿爺的人?"

"嗯?你還滿爺?"男人驚詫的看著林濤,不過隨即他又不屑的說道還是剛剛那句話,想你在哪可以,叫聲爸爸聽聽,我自然告訴你,誰叫你打我的,哼~"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這時候,一直蜷縮在男人身旁的一位中年人突然開了口,睜開他幾乎被眼屎糊滿的雙眼對男人說道滿爺的名號咱也聽說過,只是沒想到這次倒黴催的,竟然會落在他們手里,咱們這一去看來是凶多吉少了,你就當最後做回好人,把這位想的消息告訴他吧,等回頭咱們一起到了黃泉路也多個伴吶,你說是不是啊?"

"屁!你……你們凶多吉少還差不多,滿爺他……他肯定不會殺我的!"男人嘴上說的硬氣,但臉色卻蒼白了幾分,然後就像是給打氣一樣,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道我又不是第一回逃跑了,上回被他們抓滿爺就沒殺我,這次也一樣不會,嘿嘿~對,滿爺肯定舍不得殺我,他還得仰仗我給他看病呢!"

"第一次不殺,不代表這次不會殺!"林濤看著男人冷冷的笑了起來,說道滿爺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你一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權威,這就等于逼著他來殺你,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我賭滿爺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你……你少嚇唬老子!"男人一下就像炸了毛的野貓一樣,死死的靠在護欄上盯著林濤,大聲嚷嚷道老子是醫生,稀缺人才懂不懂?殺了我誰給他們看病?"

"當然是我啊!"林濤陰陰的說了一句,見對方一臉的不信,他冷笑著說道莫非死了你張屠戶,別人就非得吃帶毛豬嗎?你大可以不信,但到了滿爺面前我自然會說出我的職業!"

"你……你真的是醫生?"男人一下就緊張了起來,扶著欄杆站直身體慌張的問道你有證據?"


"這簡單!"林濤譏諷的一笑,輕輕張開的右手說道看到我右手食指的老繭沒有?這種地方的老繭想必你應該很熟悉吧?無不少字那是我長年做手術留下來的,難道你手上沒有?"

"這……"男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看林濤的右手食指,又緊張的看了看的,果然,他這個貨真價實的外科主任因為長年拿手術刀,右指上早就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老繭,只是已經慌神的他根本沒有,林濤手上的老繭是因為經常扣動扳機所留下的,是橫向的,而他這個醫生卻是豎著的,並且食指周圍還伴有長期使用縫合線所留下的一圈特殊印跡.

"如果你還不信,大可以問我幾個專業問題,看我答不答的出來,而且就算我的醫術不如你,但盛怒之下的滿爺你說他會選擇誰?以他們的品性,恐怕一具全尸都不會給你留!"

林濤不等對方細細考慮,又飛快的打斷了他的思緒,其實他已經看出這個醫生有些神經衰弱了,腦袋里根本容不得太過重大的打擊,于是他乘勝追擊道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告訴我的下落,我用生命發誓我絕不會在滿爺面前自稱是醫生的!"

"你……你真的發誓?"男人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頗為急切的看著林濤.

"完全可以,如果我承認我是醫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濤豎起三根手指裝模作樣的發了一個毫無壓力的毒誓.

"其實……我也沒看的太清楚……"醫生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一五一十的說道昨晚他們放槍伏擊你們的時候我已經被抓上車了,也是你們活該倒黴,哪里不好走,偏偏選了那條路,你們幾乎是追著他們的車隊上來的,我遠遠的看到你們車翻了以後,你大喊大叫的被他們從車里拽了出來,他們好像當時就想把你給辦了,但不原因,那些人竟然沒動手,而是把你扔上了前面的越野車里,我想……他們應該是想把她獻給滿爺玩弄吧,畢竟你那麼漂亮,還那麼干淨!"

"?珊珊就在前面的車里?"林濤猛地一驚,飛快的轉頭往車前方看去,但是黃沙漫天,他只能隱約的看見有三輛越野車跑在最前面,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想起白珊隨時都有可能被那邊畜生傷害,一股暴虐的情緒立刻包圍了林濤,他瘋了一般用力掙紮,但鎖住他的鐵鏈質量竟然出奇的好,任他如何用力就是紋絲不動.

",少費點力氣吧,那鏈子真的是拴牛的!"醫生有些憐憫的看著林濤,勸解道看在咱們是同行的份上,我和你說句實話吧,一旦落到他們手里你就別想救了,那都是一幫畜生,你還算幸運的,畢竟能送給滿爺,以她的長相來看,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而且有我在你也放心吧,等我為你說幾句好話,以你的身手給他們打打下手應該還是沒問題的,說不定哪天你能得到滿爺的賞識,滿爺順手就把你還給你了,所以一切還有希望,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唉~"林濤重重的歎了口氣,就眼下的狀態來看,他真的是插翅也難逃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早點養好傷勢恢複體力,只要能勉強動用拉修爾的力量,這幫平凡的人類就再也不是問題.

"這位,稱呼啊?沒想到還是位醫生呢,佩服佩服啊!"先前開口的中年人,此時坐直了身體看著一旁的醫生,臉上還帶著希冀的表情,而醫生這時又懶洋洋的坐了下來,沒精打采的說道叫我宮沛龍吧,我一個婦產科醫生也沒值得你佩服的,所以你不用和我套近乎,我你想問,無非就是你們這幫人會樣是吧?無不少字"


"對對對……"中年人雖然有些尷尬,卻還是忙不迭的點著頭,他搓著滿是汙垢的雙手,緊張的問道外面都盛傳滿爺這幫人是吃人的,這是不是真的?該不會真要吃了我們吧?無不少字"

"不吃你們帶你們干嗎?難道為你們養老送終啊?"宮沛龍沒心沒肺的笑了,見車廂里的人臉色一下全都綠了,他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有時也得看運氣的,比如他們物資多的時候一般不吃人,手頭緊了才會挑一些不順眼的下手,當然了,如果你有些別人沒有的特殊技能,他們也會把你留下的,對了,你會?"

"我…我……"中年男人立刻語塞,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句整話來,直到最後才憋出一句我會當官,我以前的級別可是副地市級!"

"靠!只要不是弱智,誰不會當官?"宮沛龍立刻嗤之以鼻起來,身體也向旁邊挪了挪,說道給你一句忠告吧,你到了滿爺那千萬別說你是當官的,滿爺以前據說是個千萬富翁,就是被你們這些狗官弄的傾家蕩產還送進了大牢,他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當官的,抓住一個最輕的都是扒皮抽筋!"

"不說不說,一定不說!"中年男人瘋了一樣擺起手來,臉色慘綠慘綠,然後又眼巴巴的問道那……那滿爺還會殺我嗎不跳字.

"鬼才,你又不是娘們,娘們在他們玩膩之前一般不會弄死,但像你這樣的男人就說不定了,一般他們會扔點死人肉給你吊著命,如果你熬不住先死了,那你的肉就會被醃起來給在座的繼續分享!"

宮沛龍垂頭喪氣的看著車廂里這些如同黑奴的人們,見他們臉色又綠了幾分,他還喋喋不休的說道唉~我就是受不了沒完沒了的吃那些死人肉才逃出來的,我第一次吃的可就是我同科室的護士長,那麼風騷的小少婦,可惜,可惜啦!"

"他們有多少條槍?"林濤突然開口,之前在林淳的嘴里他並沒有得到這些人武器的消息.

"槍?"宮沛龍愣了愣,說道不少呢,幾十把步槍應該是有的吧?無不少字?難道你還想反抗?我勸你一句,以前有幾個特種兵出身的家伙都反抗過呢,可最後還不是被滿爺的人打成了馬蜂窩,逃跑倒是有可能,反抗就算了吧,那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林濤聞言並沒有,但心里卻又多了一層陰霾,他不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會是,也許生,或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