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鷹擊長空 127 橫豎都是做戲

師兄,我要他活著。”

這是秦真在得知趙桓被活捉後的那天,對潛進宮的蘇穆非這樣說。

蘇穆非摸摸不再是小丫頭的秦真的頭,微笑著答應,在心中卻歎 到:小姑娘還是狠不下心腸啊。

當完顏阿骨打被襲身亡,金人放出狠話說要用趙桓的命來撫慰金太祖的怨氣時,宋軍便開始了一波緊似一波的攻擊,他們除了攻城,沒有其他辦法救出趙構了。

其實金人並不傻,縱使完顏阿骨打被刺,他們也不可能殺死手中最後的底牌只為發泄心中的憤怒,他們叫囂著要殺死趙桓,實在是因為趙桓不知所蹤,他們只想試探一下趙桓是否是被宋人救走。

看宋軍的反應,似乎並不是這樣。

當烽火教的密道被宋軍“意外”發現時,東京城便不再是不可攻破的堅壁,三十萬大軍鋪天蓋地,橫掃金兵,但是直到最終也沒有發現趙桓的蹤跡,即使是尸體也不曾找到。

皇上、皇子皆生死不明,宋朝現在面臨的是怎樣的情況?

大臣呆滯了、百姓慌亂了,連軍心也開始渙散,在這時,趙構站了出來。

秦真冷笑的看著自己和趙構排的一出出好戲,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不斷的勸慰自己說,就這樣吧,讓我在下地獄之前,先打造出一個天堂吧。縱然該死,可是活著才有希望。

攝政王監政,這本是在趙桓出征前就定下的事情,可是百官們此刻見趙構有序的處理著一件件突發事件,心中的疑鼓擂地比天雷還想。可是就算是疑惑。誰人敢說?

皇上若真地不在了,小皇子若真的死了,那麼趙構自然要登基為 帝,這強勢的趨勢壓倒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他們明白,這些事情的背後即使是有陰謀,但走到了這一步,眾人也只有隨波逐流了,否則,宋朝將面臨多大的動蕩災難?

在連續搜尋趙桓、趙誼三個月未果之後。一封由朱 所寫的諫書震驚了朝堂,因為她請求趙構以正帝位!

誰也沒想到,請求趙構登基的第一個聲音竟然是由朱 發出的,這導致一些中立的保皇派疑惑不定,直到他們請求入宮直面皇後之後,發現這果然是她地本人意願。也就無話可說了,因為朱 只說。她不想看見百姓受苦。

送走眾大臣,朱 的眼神突然變的黯淡,她怨恨的看向秦真,森然問道:“這樣夠了嗎?”

秦真在她冷峻的眼神之下竟有一絲退步,只得低聲說:“我會遵守承諾。你們一家人會團聚的。”

突然。朱 冷笑起來,她覺得好累,她接二連三遭受背叛。不禁懷疑,這人世大道上,還有什麼是值得信任地?

秦真見她這樣,對玉琴吩咐到:“皇後累了,扶她下去休息吧。”


朱 的諫書一經發出,招來無數人地附議,有原本康王黨的大臣,有保皇派保全大局的大臣,自然也有見風使舵的眾臣。一切似乎都是那樣水到渠成。可是趙構卻不從。

秦真在半夜黑暗中冷笑著自言自語,他還真是貪心,想把這戲演的十全十美呐。

地確,趙構掩飾著一切,極力地塑造著偉岸、重情義的形象,他在朝廷上下令,繼續搜查皇上、皇侄的下落,若滿一年仍無消息,則發出國喪。並,他還在朝堂上立下誓言,不為皇兄報仇雪恨,誓不登上龍 位。

這打動人心地一場戲,演的可真精彩……

宣和六年春,欽宗失蹤整整一年,種師道、宗澤兩位負責前線作戰的老將軍引咎自責,寫下請罪數,願以死殉先皇!

趙構親筆提書寬慰二位將軍,告訴他們活著才能給欽宗報仇。

于是,宣和六年秋,宋軍追襲參與金軍千里,直至西夏邊界才一舉將金國徹底消滅。完顏部眾,終于成了曆史上的一抹丹青。報仇完畢之後,二位將軍再次請罪,趙構不忍,終究只收了他們的帥印,命他們辭官還鄉。

年方二十有三的岳飛和韓世忠因厚重的功勳接任二帥之職,驚動朝野。

第二年,遼帝耶律延禧重病身亡,其長子傲魯斡登基為帝,耶律煥辭帥不成,反升為攝政王,發國書于宋朝談判。

這年夏,李綱帶回遼國的國書,國書中白紙上的黑字激動著每一個宋國人的心,丟失百年的燕云十六州終于換回來了!關內的廣袤土地終于全部掌握在了宋人手中!

頂著碩大的光輝,趙構于第二年春在萬民的歌頌之中登基為帝,改元靖康。在趙構登基的同時,朱皇後自封無心道人請命遷出皇宮,前往 泉觀求道,准奏。

朱皇後的車隊堂而皇之的往醴泉觀駛去,可是秦真知道朱 並不在其中,因為朱 在昨晚已被她悄悄送往昆侖山中的浮云山莊,在那里,她的相公和孩子等著她。

初春時節,寒風料峭,已登基為帝的趙構悄悄出現在秦府,從身後為秦真披上了一件大氅。秦真並未回頭,只問他:“你會放過他們的,對不對?”

趙構臉上的線條僵硬了幾分,終究是笑著說:“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而且有唐二哥的機關迷陣和蘇三哥的重兵看守,我不擔心有誰能將他們救出來。”

秦真雖知道他會這樣回答,可心中總是不安。忽地,趙構抓起她的手,笑著問道:“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我們的事了?”

十八歲,秦真恍然,自己竟然十八歲了,早過了出嫁的年齡,外面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看著秦家的笑話。有的說秦檜早年拒婚得罪了皇上定沒有好果子吃,有的說皇上對秦真早已厭倦,所以遲遲不曾談及婚事。

可是他們卻知道,婚事之所以耽擱下來,不是因為其他,只是他們演戲演的太累,都分不清戲里戲外,不知不覺中對彼此也存了他心,這樣的他們,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