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樂亮看了看莊有為和潘怡蓉.
潘怡蓉沒出聲,莊有為微笑說道:"小那,你就去吧!孫老大壽,我和你阿姨去不了,也准備了壽禮,你幫我們送去."
"哎,好的!"樂亮是不想去的,孫合通大壽一定是賀客芸芸,他不想因此暴露身份.
下午,潘若倩便開車回來,樂亮搬上莊有為和潘怡蓉的賀禮,還是由她開車,向著源京一處開去.
潘若倩送的是一副關于美食的古畫,莊有為夫婦送的是塊價格不菲的大玉石,雕刻成長壽花的式樣.
"潘董事長,那個……我就送壽禮,向老爺子賀壽後,便去外面等你?"樂亮什麼都沒准備,也不需要他去賀壽,他還是莊家一個小保姆啊!
"真奇怪,你為什麼那麼怕人啊?"潘若倩朝他看一眼.
"那個……我沒怕人,就是不想與人多接觸."樂亮訕訕地說道.
"進去吃飯吧!你就坐在司機那一桌也行啊!"
"不用,我還是在外等你吧!"
潘若倩又朝他看一眼,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沉默一會,閑得無聊,樂亮問道:"你的那座七星級酒店快建好了吧?"
"快了,現在天暖和了,加快了施工進度,預計五月底完工."
說著,她又看樂亮一眼,說道:"建好後,我會更加忙,那里需要一個坐鎮的行政總廚,我想請你去,每月給你一百萬,怎麼樣?"
"這……你知道的,我喜歡體驗生活,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得過久."樂亮很動心,可是他沒法做到時刻敬業.
潘若倩苦笑,說道:"你是個怪人,天底下最怪的人,世所罕見."
好吧!樂亮贊同她說的,這都是被系統逼成這樣的.其實他本就是能在某處安居樂業的人,不喜歡到處去隨遇而安,系統完全改變了他的人生.
"還有十幾天,就滿三個月了,你……你真的要走嗎?"
"是啊!"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還沒想好,也許會到另外一家做保姆,也許……會做別的工作吧!"
"時間都不會長久?"
"是啊!"
"體驗生活,經常會有不一樣的人生體驗……說真的,你活的很瀟灑自由."
樂亮苦惱,我哪里有自由,我的自由已被系統束縛了.
"以後……這手機號一直能聯系到你嗎?"潘若倩問道.
"可能我會換吧!"
"換了後,告訴我新號碼,好嗎?"
"這……到時再說吧!"
樂亮並不想與她更多聯系,在他的心目中,潘若倩還沒成為真正感情深厚的朋友,雖然已有了師徒之誼.
潘若倩沒再出聲,面無表情,一直沉默到孫合通的四合院外.
樂亮幫著拿賀禮,刻意躲避別人的視線,走了進去.
四合院頗大,內里已經站了一些人,在一起閑聊著,也是鋪上了酒席.孫合通不喜在酒店辦,四合院又夠大,足夠擺上十幾桌.孫家的子輩已經來了好些,潘若倩的到來,吸引了一些眼光,都是含笑和她打招呼.
直接來到上房,孫合通坐在一張椅上,身邊還坐著兩個老人,其中一位就是付和云.
"爺爺!"潘若倩喚道.
孫合通點頭含笑,目露慈愛之色,他對這孫女最是看重,當初甚至不惜自毀名聲,也要助她成為食神.
"小潘,今天你要給我們老哥幾個做仙玉煲啊!"付和云笑呵呵說道.
"沒問題,爺爺大壽,我一定要拿出絕活的.只是付老……您是不是也做一份烤鴨,讓我也解解饞呢?"
付和云大笑,說道:"你這是饞我的烤鴨了嗎!我和老孫多少年的交情了,為了這,我今天也要露一手!"
潘若倩面色一喜,孫合通和另外一個老人也是露出笑容,付和云早已很少烤鴨了,如今在品味齋買的包裝烤鴨,也只是流水線上產品,打著一個名號而已.真正想吃正宗的品味齋烤鴨,還是要付和云親自出手,他能願意去做,也是孫合通的極大面子.
"付老,我給您打下手啊!"潘若倩說道.
"想學到烤鴨的精髓,可不容易,看你的天份了.按理說在烤爐里才能做到一絲不差,現在條件有限,缺少烤鴨的幾個工段.老孫,你家的小烤爐可以用一下,只是我只能烤出七分的效果."
"你這老眼昏花的,真想恢複當年的水平,不可能了,我們還能品嘗到這個味道,已是老懷大慰了."孫合通笑道.
"人還是當年那人,味道還會是當年那味道,走,小潘,我們開爐去."付和云大笑著站起身.
付和云可說得上是老一輩的食神,只是現在年紀大了,在體力,眼力和手感上不如年輕人了.
"付老,別急啊!爺爺,這塊長壽花玉石,是我媽和莊叔叔特意為您精心挑選的……小那,你打開給爺爺看看."潘若倩說道.
孫合通黯然,說道:"看來她不會再踏入孫家了!"
樂亮放下玉石和畫,解開包裝,露出渾體黃白色的和田玉,經過巧匠加工,成為現在的長壽花玉石,市場價十幾萬.
孫合通點頭,說道:"替我謝謝她和小莊!"
"小那,把那副畫拿出來……爺爺,我收了一件古畫給您做壽禮,您看看呢!"
樂亮又取出古畫,打了開來,自己看著就目色一怔.
畫中是一位身著古代宮裝女人,正在拿著個鏟子,面前是一口鍋,旁邊還配兩行字"大觀園里做大廚,看人下菜有尺度.".
"這是胡娘子嗎?"那一直沒說話的老人,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驚訝地問道.
"是啊!劉老,這就是胡娘子的古畫,可惜畫作的作者不知是誰."潘若倩回道.
劉老到近前,仔細地看了看,說道:"可以肯定是古人作的畫,而且是宋代畫卷,胡娘子就是宋代人,或許這就是胡娘子的真容!小潘,你能收到這幅畫,挺貼合你的身份,古有胡娘子,今有潘娘子,都是廚藝界的巾幗食神啊!"
潘若倩微微一笑,說道:"胡娘子是很有名,只是她的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做的是禦食,樣樣精通,隨手拈來,卻沒有真正的拿手絕活,達致極境.我收了這幅畫,就是給爺爺賀壽,爺爺是美食協會的會長,收藏這件古畫名副其實."
孫合通笑道:"沒錯,這是我喜愛之物,小倩,爺爺領你這個心."
"小那,你把賀禮放在那邊吧!"潘若倩指了指牆角,那里已有一堆賀禮.
樂亮又把一一裝好,要搬過去那邊,就聽付和云問道:"小潘,這小伙子是誰啊?"
"他是我家保姆,也是我的朋友."
樂亮搬過去後,就覺得付和云一直在看自己,向他展露親和一笑.
"付老,走,我給您打下手去."潘若倩說道.
樂亮向著孫合通鞠躬,跟著一起出去了,他對孫合通沒什麼好感,當初這老人還搞黑幕來著.
出去的路上,樂亮就說道:"潘董事長,我先出去了,在車上等你."
潘若倩點點頭,卻是付和云微笑說道:"小那,一起去看看我做烤鴨,順便給我打個下手吧!"
"啊?我……我……"樂亮大感意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
付和云又說道:"你既然是保姆,也是會做菜的,與小潘一起給我做個下手吧!"
"這……"樂亮看了看不語的潘若倩,說道:"您老是食神級別,我哪配給您打下手,我還是外去吧!"
樂亮說著,就想趕緊溜走,誰知付和云擋在他的面前,笑呵呵說道:"沒什麼配不配,你不動手,在旁看看也好,說不定有所領悟呢!"
"我只會做家常菜,做的也不好,對這飲食沒什麼悟性的."樂亮斜踏一步,就想繞過去走開.
誰知,付和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說道:"小伙子磨磨唧唧的,你這樣可沒意思了哦!走,一起去……"
樂亮苦笑不已,還能有這樣抓著自己去的道理,您好歹也是老一輩食神,一個招呼,有的是人來給您做下手啊!
再看了看潘若倩,她不僅不說話,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好吧!指望她是不行了,我頂多看著做完烤鴨後,就趕緊離開吧!
樂亮無奈之下,只好滿心不情願地跟著去了.
在廚房里,專門給付和云騰出了地方,有一個小烤爐在那里.
有現成的幾只活鴨子,配料什麼的都齊了,根本什麼都不用去買.
付和云看了,直說孫合通用心不良,早就想讓自己露一手,小潘也是和他串謀好了的.潘若倩掩嘴笑著,看來真是這樣的,祖孫倆早就溝通好了.
付和云雖說要樂亮看看就行,可是看著潘若倩在忙,他也不好意思真看著,跟著一起忙.
活鴨子,就要拔鴨毛什麼的,雖說樂亮做的漫不經心樣子,卻是付和云看著暗中點頭.
步驟完全沒錯,先用冷水浸,再用開水燙了三次,還加了一點鹽,樂亮只是一擼,鴨毛全褪掉,連絨毛都不剩.這在樂亮看來就是最簡單的做法,也就沒在意,卻是從這就能看出他,不是個只做普通菜的保姆,還是有點廚藝水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