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麼完了!」遙獵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赤熾也是滿眼驚色地凝視著地上的白色身影,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從上到下只有一種顏色,更沒有想到戰斗會以如此平靜的方式結束,漩渦消失得過于詭異,讓人無法置信.
戟布滿意地笑了,經曆了那一戰之後,斬風進入了全新的狀態,身上的氣息雖然不知來曆,但明顯可以感覺到其高遠悠長的內涵,甚至還帶著神聖的味道.
斬風並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靜.他持續戰了這麼久,完全是為了捕捉魔疫使者身上的晶核,而且剛才那一戰也引動他許多新的感悟,各種念頭正在他的腦海中翻滾打磨.
直到紅云飄到面前,他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繼鏡夢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斬風擺擺手,凝重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接近,繼鏡夢的腳步隨即停滯.
戟布也攔住了其它人,把空間和時間留給斬風.
斬風時而望天空沉思,時而蹲下身子在地面搜尋著,大約半個時辰後,他才把目光投向紅云,觸及到紅色的身影時微微一怔,隨即明白方才在漩渦所見的身影,原來是赤瑕璧的兒子.
赤熾迎著斬風射來的目光,感受到他的目光中似有似無地流露出一股慈愛,直透心間,就像親人的目光.他的心中既疑且喜,這個「白人」,究竟是誰?
「有收獲?」
「嗯.」
斬風的神色完全平複下來,淡淡的神色落在人們眼中是一種天然的傲骨,讓人望而生敬.
遙獵和赤熾對視了一眼,怎麼也想不出人界還有誰有這種地位和實力.
「魔疫使者呢?」
斬風攤開掌心,四枚晶瑩的核狀晶體赫然展現在眾人眼前,在陽光照射下,晶體散發出詭異的紅色光絲,隨著他手掌的微顫輕輕搖晃著,更像是一圈火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紅光吸引,即便用眼睛看,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干掉了四個?」繼鏡夢興奮的臉都漲紅了.
斬風突然攥緊拳頭,紅光隨即消失,同時目光掃過所有人的眼睛.除了戟布外,其它人都流露出若有所失的神色.
戟布捕捉到不對勁,小聲問道:「怎麼了?」
「邪惡力量的誘惑性非同一般,這東西以後由我保管.」
戟布點點頭,他看到紅光時也微微有種想占據的欲望,幸好神智清明,修真有成,否則也不可能不為所動.
赤熾盯著斬風的手,一團白氣包裹著手掌,根本看不到肌膚.
斬風瞥了他一眼,他無論發型,衣著,還是神態,都和故友極為相似,昔日的一幕幕畫面閃過腦海,心里也不禁一陣唏噓.
赤瑕璧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他身為冥人,妻子又是仙人,這輩子注定沒有子嗣,因此對朋友的孩子格外在意.第一次看到赤熾時,他已經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又與他相逢.
「我是赤熾,請問閣下是?」
斬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動,輕輕吐出了一個字:「神.」
赤熾愣住了,遙獵也驚呆了,只有戟布在笑.
「神?這個名字倒是奇特,神就神吧!」赤熾對斬風方才的手段很佩服,因此笑了笑並不在意.
斬風原是在考驗他的胸襟,見他如此,微微點頭,故人之子果然是棟梁之才,日後必堪大用.
「魔疫使者到底是什麼?打了半天我也沒明白.」一旁的遙獵問道.
斬風指著攥緊的拳頭,淡淡地道:「魔疫使者從黑暗云海接收邪惡力量,以便傳播魔瘟疫.他們一旦離開云海,便改靠這晶核中的力量.」
「這麼說,人族還是沒法抵抗?」
「魔瘟疫應該是來自元魔界,但目前所知甚少,若能找到魔瘟疫的曆史,破解或許不難.」
「赤熾!」戟布突然叫喚.
「什麼事?老爺子.」
「你和魔羊族關系最密,能不能打聽點東西?他們也是魔族之一.」
赤熾笑著用力一拍腦門,叫道:「我怎麼把他們給忘了!沒錯沒錯,他們一定知道魔瘟疫.」
他滑稽的樣子逗得眾人都樂了,也把緊張的氣氛抹去.
「他們兩個沒事吧?」戟布朝斬風投以詢問的目光.
斬風仔細地打量著二人的臉部,一盞茶的工夫後搖了搖頭.
戟布徹底放下了心頭大石,人界的複興希望一直寄托在他們兩個後起之秀的身上,若真的出事,那就大事不妙了.
他詢問二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赤熾和遙獵都說起了尸塔,又因為尸塔發現了漩渦.
斬風和繼鏡夢對視了一眼,想不到還有人留意到尸塔.
「走,去看尸塔.」
「啊,等我一下!」赤熾突然往東方跑去.
見狀,斬風一揚眉,向遙獵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家伙可是個天生的色鬼,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女人,而且還都是美女咧!」遙獵暖昧地笑了起來.
不多時,赤熾騎著巨豹呼嘯而返,身前身後果然多了兩位美人.
「她叫找找,是阿瑪特人,來自聖光界,旁邊這位姐姐名叫悠檸.」
斬風看了兩人一眼,找找細腰豐臀,柳眉鳳眼,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臉上稚氣尚濃,一看就知道是剛出家門的小女孩.
相比之下,悠檸無論是氣度還是神韻,都成熟多了,眉宇間還透著靈秀之氣,一看就知道是個聰明絕頂之人.文心手打組手打整理.
悠檸也在看著斬風.與高大壯碩,性如烈火的赤熾不同,這個青年就像一塊白雪,冰傲孤高,還沒靠近就能感覺到那層刺骨的烈寒,與他全身的白色相映襯.
「這是什麼?」找找也對這白似雪的男子產生好奇,不由得伸手去摸.
然而白色突然一閃,找找的手摸了個空,一個踉蹌朝前撲去,竟整個身子穿越了斬風的身子.
見狀,赤熾等人都勃然變色!
斬風依然不動聲色,讓生命力回歸.他的身體位于另一個空間,只要生命力消失,那誰也觸摸不到他,但為了方便,他一直用生命力覆蓋大部分的身體.
「嘿嘿,是不是很像神?走吧走吧,該上路了.」戟布出來打了圓場,引領著眾人轉向西方.
多了兩位美人,整支隊伍的氣氛變得平靜祥和.赤熾和遙獵插科打諢,總能逗得人哈哈大笑,倒也解了不少煩憂,但他們始終對斬風的各種行為和狀態感到好奇.
很快,他們便被斬風的治療手段震撼了,憑空把元神轉移到傷者的內府,不止是協助傷者的元神,還能控制六識,繼而控制身體,乃至聲音這種微小的細節.他們活了二十幾年,都沒有想過人還能存在于這種狀態,就像作夢一樣.
「紅毛猴子,你能做到嗎?」
「廢話!你還不是一樣不能.這種手法必須有強大的元神,而且還有超乎想象的控制,否則元神離開後就回不去了,天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嘿嘿,想不到你也有甘拜下風的時候.」
聞言,赤熾翻起了白眼,「哼」了一聲.
◇◇◇◇
中線,云海西面的第一個尸塔,座落在山坡頂部,明顯高于周圍的草地.由于人煙稀少,尸塔保存得相當完整,遠遠就能看到.
戟布,斬風,赤熾,遙獵,繼鏡夢等人圍著尸塔轉了幾圈.
「尸氣好重啊!」戟布輕歎道.
「尸氣?」
「嗯!我在鬼界研究過鬼術,尸氣是鬼人修煉的重要力量之一,其它族有沒有相關研究就不知道了.」
斬風心頭一動,目光投向繼鏡夢.偏巧他也望了過來,四目相投,都意識到對方也留意到了.
繼鏡夢道:「魔使也許是透過尸氣牽引漩渦的方向,也透過尸氣指引著魔疫使者未來的方向.」
「有可能.」
這時,赤熾用「冷巨」撥了撥碎尸,皺著眉頭道:「怎麼都是魔人的尸體?難道他們自相殘殺?」
「你還不知道吧?魔族已經分裂了,魔都之中的我們稱為邪惡魔族,首領為大魔師,受到邪惡力量的控制.原始魔族並沒有登上陸地,仍在北海深處的魔都定居,兩者之間的差異就不得而知了.」繼鏡夢解答道.
意外的消息讓赤熾和遙獵大吃一驚,整個人界都把魔人當成唯一的敵人,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變化.
「難道魔族也被改造了?」
「也被?你知道改造的事情?」
「我去過聖光界,那里正在受到一種毒林的侵害.」赤熾瞥了一眼在旁邊玩耍的找找,「阿瑪特族就是受害者.他們的家園被毒林侵入,所有接近毒林的聖光族都被改造成丑陋,凶狠的邪惡之族.阿瑪特族不得來到人界棲息,努力尋找克制毒林的辦法,元魔界的情況也許極為相似.」
斬風的眼睛一亮,沒想到好友之子已經到過異域,而且得到了許多有用的資料.
戟布沉吟道:「毒林……聖光界……看來邪惡力量一直在透過這種方式,間接地入侵各界……赤熾,毒林的情況你看過了嗎?」
「見識過了,人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很恐怖.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瘋狂,是一種邪惡力量制造了毒林,又利用毒林改造世界,和你們說的邪惡魔族極為相似.」
「邪惡力量沒有軀體,卻有智慧,它知道要控制世界就必須擁有實體,利用毒林和瘟疫這種方式改變生靈,化為己用,遠比重新制造生命更加簡單,但是我們的麻煩也因此變得更大了.」
赤熾用冷巨不斷把碎尸挑飛,底部很快展現在眾人面前,一個綠色的八角形,赫然醒目.
「又是八角形!」繼鏡夢驚叫了起來.
「你見過?」
「在北面的浩丘上也看到過,但那里是流沙之丘,地形常變,我們不敢確定.這一次可以確認了,八角形一定意味著什麼東西,只可惜我們對魔人的了解不夠.」
赤熾蹲下身子,手捏著嘴唇,思索了片刻,忽道:「我在魔羊族也看到不少角形,不止是八角形,還有七角,六角,五角,而且都是正規的角形,絕不是隨意做出來.」
「難道是魔族的傳統?」
「不清楚,要回定陽去問問.」
戟布立即道:「事情完了你盡快去一趟,事關人界存亡,不能再拖.」
赤熾點點頭,回身望向俏立在身後的悠檸,「姐姐有何見解嗎?」
「聽說原始魔族有八支,八角形或許與八支魔族有關,這八支魔族可能都代表了一種含意,組合八種含意就是這八角形的真意.」
「有理!」戟布也不禁對這個妙語少女刮目相看.
「天地,水火,風雷,日月,星辰,最古老的種族都喜歡用自然力量做為自己的代表,或許他們真能從代表的自然力量中獲取力量.」
一席話讓眾人的思緒豁然開朗,赤熾更是朝悠檸擠眉弄眼,逗得少女臉色嫣紅.
「日月星辰?這個尸塔真能引動那些力量嗎?」繼鏡夢疑惑道.
「古老的種族都有祭祀儀式,而且使用的是活人祭.他們相信人的血液和身體是最尊貴的祭祀之禮,還有人相信可以透過祭祀的靈魂,與他們崇敬的力量交談.」
「妳是說,殺死這麼多人是為了進行活祭,以獲取的力量?」
「還有一種可能,是透過死去的靈魂釋放出某種力量,不過我的學識有限,這一方面沒辦法引證.」
「妳要是還叫學識有限,我們就都成傻子了!」戟布呵呵一笑,隨即正色道:「悠檸姑娘的智慧引領我們回到了遠久的過去,也許明白了我們的祖先的曆史,也就明白了魔人的曆史.不如,解開尸塔之謎這件事,就拜托悠檸姑娘吧?」
「我同意!」遙獵用力拍著手,調侃與真誠同時存在于笑容間.
悠檸紅著臉,默默地低下頭,卻沒有推辭.這是關系到人界的大事,所有人都有義務協助.
斬風很慶幸多了這些助手,但他也知道這些人只能協助解開人界的邪惡力量之謎,其它空間還需要更多類似的助手.
「南部的尸塔,你們看了?」
遙獵點點頭,「和這里沒區別.」
「看到漩渦了?」
「我出發的時候還沒有,你是說——」遙獵的臉色刷地白了,突然意識到南方人口稠密的軍營,將要面臨怎樣的一場浩劫.
赤熾和悠檸也意識到了,臉色也同樣變白.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泛出焦急的神色.
南部尸塔發現的位置,恰好是重兵防禦的地區,一旦漩渦發動攻擊,不知多少人會因此喪命.
「該走了.」斬風朝戟布點點頭.
戟布心領神會,隨即召來了紅云.但斬風卻沒動,淡淡地道:「你帶他們兩個先行,我暫時留下.」
「你要留下?為什麼?」
斬風把目光投向東方,「剛才與漩渦一戰掉了不少東西,我需要調查,或許對事件有些幫助,你們辦完事再回來接我們.」
戟布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斬風所涉及的層次連他都不會知道,否則他也不會再次涉入這紅塵世俗之中.
「鏡夢,他們幾個交給你,不要離尸塔太近.」
「是!」
看著白色身影指揮若定,連戟布都聽他的安排,赤熾和遙獵不禁面面相覷.印象中沒有什麼人能有這種能耐,難道他真如他所說,是神?
「戟布,告訴所有人,一步也不要踏進黑暗云海.」
「知道了.」
臨走時,赤熾和遙獵都深深地看了斬風一眼.一個在戟布口中承載人界命運的身影,氣質卻是如此清冷,有種讓人無法接近的感覺,卻又像神一樣高高在上.
找找和悠檸也搭上紅云一起走了.送走紅云後,斬風身邊只剩下星華二子.不知從何起,兩個原本毫不相關的人也成了他的助手,只是不像其它四人那般親密罷了.
◇◇◇◇
回到與漩渦交鋒之所,斬風一頭便紮入了草地,還對星華二子道:「仔細搜查地面,任何異常的東西都不要放過,尤其是晶體.」
星華二子雖然不明白,但二話不說就做了起來.
沒走兩步,草葉間突然有一點反光,璃歡低下身子一看,卻是米粒大小的一塊透明晶體,立即撿了起來.
「是這個嗎?」
「沒錯.別用手拿,找塊布墊著,有危險.」
璃歡嚇了一跳,連忙抽出一塊方布把晶體放在上面.
「記住,再小也要撿起來.」斬風提醒道.
半日後,繼鏡夢背著弒天,扶著仲殲和玄妤,也走到與漩渦交鋒之處.看到草叢間三個忙碌的身影,他們都不禁面面相覷.
斬風尋找的,正是邪惡晶體.
剛才那一戰的過程,遠比外人看到的更加激烈,更加凶險.離開了黑暗云海的漩渦,速度放慢,攻擊速度更慢,但每一擊的沖擊力更加凶猛,可以說是招招致命.而由于身體的能力,斬風沒有辦法以速度避開沖擊,必須正面承受.
除了漩渦自身的攻擊外,魔疫使者也在發動攻擊.他們的力量來自于邪惡晶核,攻擊強度並沒有因為離開黑暗云海而減弱,反而因為失去了束縛,行動更加靈活快捷.
正面是強大的爆發性攻擊,身側是靈動快捷的突襲,兩種攻擊方式相輔相承,斬風當時除了硬吃,根本沒有別的方法.
幸好他的元神力強大,不能攻擊也能護身,而生命力則在另一個空間做出反擊,這才扛住了最凶猛的第一波.
此時,魔疫使者的四顆邪惡晶核已經到手了,但他知道漩渦體內也有晶核,只是狀態不太一樣.
轉眼夜幕低沉,月至中空,皎潔的月光把人們帶入了夢幻世界.
星華二子累極了,倒在草間喘著粗氣,而斬風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所有收集到的晶體都放在他面前的手絹上.
斬風一直在思考如何在不提升靈核力量的情況下,協助被邪惡力量沖擊的靈魂之府.
他之前一直沒有想到可以利用的媒介,但眼前的碎晶體既然能容納來自聖天的力量,就必然可以容納來自神域的力量.如果他把注滿了生命力的晶體放入弒天的身體,生命力就會自動抵抗魔瘟疫的傷害.
「休息吧!」
斬風轉頭一看,卻是玄妤.雖然有些吃力,但她還是強打精神坐了起來,滿眼關心地看著斬風.
「放心,我會治好你們.」
「我們相信你.」
輕輕五個字,便把三個人的一生交了出去,這樣的信任一再激勵的斬風,為人為己,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治療之法.
「鏡夢.」
「什麼事?」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斬風拿起晶體,問道.
繼鏡夢揉了揉惺忪睡眼,伸長脖子看了晶體一眼,搖頭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人界好像沒有,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沒有.赤熾他們看到晶體也沒有說什麼,大概也不認識.」
斬風點點頭, 目光突然伸向六華山脈,邪惡力量把核心放在六華山脈,或許也與這種晶體有關.
「璃歡,你們見過嗎?」
「星華界倒是有許多透明的晶體,我也無法確認這是哪一種.」
「你為什麼如此在意這種晶體?」繼鏡夢好奇地問道.
斬風攥著晶體,沉聲道:「這晶體非常特殊,能容納超越世界的力量,但是又不會封鎖力量,魔疫使者正是靠它才能控制漩渦.」
「原來如此,把邪惡力量注入其中,藏入身體里,這樣就能發揮作用,可惜我們沒有相同的東西,否則人人都能與他們對抗.」繼鏡夢恍然大悟.
「沒錯.」
斬風的黑瞳微微一縮,心里卻明白如果能擁有大量這樣的晶體,就可以把同樣強大的生命力注入其中,再植入四名助手的身體里.生命力與攜帶者的靈核和靈魂之府就會產生共鳴,隨即提升靈魂層次的抵抗力,而靈核又會協助元神,形成連鎖反應.
如此一來,他才能在短時間把四名助手培養成真正的助手,就像邪惡力量改造大魔師,差別在于四名助手不會因為生命力的注入而改變想法.
如今,四人中的三人受到魔瘟疫的侵害,正需要強大的生命力協助他們抵抗.
其中,弒天的狀況最適合使用這種方法.他的元神受到重創,基本喪失了抵抗的能力,需要極長的時間在內府中休養.
在這個過程中,他只能是行尸走肉,但如果用元神控制他的身軀和內府,再把注入力量的晶體放入他的身體,如此一來,這個身體將會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和元神力,甚至是體力.
「這種晶體能治好他們嗎?」
「嗯.」
「那就想辦法找吧!云河那邊人多,整個人界的精英都聚集在那里,或許會有人認識,等戟布回來了,我們就立即前往.」
斬風輕輕歎了口氣,沒有做出回應.
◇◇◇◇
等待的時間不長,兩天後,戟布就乘著紅云出現在他們面前.
斬風見了他的臉色,已經猜到南方的情況,淡淡問道:「要我去吧?」
「嗯!漩渦已經襲擊了駐軍地區,死傷無數,到現在還沒有點清數目.好在四大天王都在,很快就控制了混亂的場面,讓開漩渦經過的道路,這才把傷害壓到最低.
「不過,就我所見,至少死了上千人,傷者更多.最麻煩的還是成千上萬的人與漩渦接觸過,無法判斷魔瘟疫的殺傷程度,所以你必須過去,確認他們有沒有感染上魔瘟疫.」
雖然早已料到,但聽到事實後,斬風的心里還是有些失望,人類防范邪惡力量的意識太薄弱了.
「你這里有收獲嗎?」
「有.邊走邊說.」斬風背起了弒天,星華二子和繼鏡夢扶住仲殲和玄妤,一起踏上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