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林初皺眉看過去,卻正是江嫦黛身邊的的那個青年(800



林初:“……”

燕北城這是從哪兒找來的人才啊!

“紅頂其他員工呢?”燕北城看了眼總經理的身後,全是領導層的。

總經理立即解釋道:“都在房間服務呢。”

“把他們都叫出來吧,那麼一會兒功夫也耽誤不了什麼,都出來認認我太太,以後如果她有事兒自己來,你們也能認識,好好招待。”燕北城說道,“客人如果有意見,就叫他們來找我。”

燕北城這話放出來,哪個客人敢有意見。

總經理趕緊讓人去叫人了。

沒多會兒,所有的服務生都出來了,烏壓壓的一片,站在門口還挺擠。

不用燕北城開口,總經理趕緊說:“都見過總裁夫人。”

“總裁夫人好!”眾人整齊的說道,也不知道練了多久。

總經理湊過來跟林初邀功道:“我之前讓他們練了,雖然可能會碰上有工作的時候,但要是有些沒工作,正好可以出來給您見見。”

林初:“……”

真是人才啊!

見了人,至于以後要怎麼恭敬林初,總經理隨後私下再跟他們說,讓他們趕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然後又湊到燕北城的身邊,“總裁,楚少他們都已經到了。”

燕北城點頭,總經理遲疑了一下,才小聲說:“還有江女士,她也來了。”

不論是燕回總公司,還是旗下的分公司,領導層都知道燕北城跟江嫦黛關系不好,雖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也都知道,不能凡事聽江嫦黛的,燕北城會不高興。

一開始怎麼對待江嫦黛這個度很難把握,但有一次江嫦黛帶著朋友去盛悅,頤指氣使的,最後還要吃霸王餐。礙于江嫦黛的身份,盛悅的總經理不好說什麼。但這事兒被燕北城知道了,便直接把江嫦黛那餐的飯錢從總經理的工資中扣除。

于是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把江嫦黛當成一般的客人對待就行,絕對沒有什麼特殊待遇。

且,從此之後,江嫦黛甚至被燕北城劃到了盛悅的黑名單當中,盛悅從此不接待江嫦黛。

至于紅頂,倒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尷尬的局面。因為紅頂比較遠,江嫦黛輕易不來。而出了盛悅那件事之後,江嫦黛也不舍得來紅頂消費,哪怕是江嫦黛都會覺得紅頂太貴。

不過今天江嫦黛竟然過來了,可把總經理吃了一驚,還跟燕北城撞了日子,立即嚴陣以待。

燕北城臉瞬間沉了下來,總經理便知道燕北城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江女士自己訂了一間房,並沒有跟楚少他們一起。江女士是先到的,看她的態度,並不知道您約了朋友來。”

燕北城臉色稍霽,但仍舊不太好看,“別讓她賒賬,也別算到我的賬上,讓她自己付,付不出就報警。”

總經理:“……”

看來這母子倆關系是真的不好。

總經理領著燕北城和林初去了房間,果然楚昭陽他們都已經在了。

會所內的房間要自在很多,像個沙龍,不像盛悅內吃飯的地方那樣正式。

房間很大,有一張容納20個人還寬敞的大圓桌,另外一個房間是活動室,台球還有體感游戲。

而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大廳,則擺著不知道是什麼木的長椅和桌子,林初對這些沒有研究,但看那上面的雕花還有模樣,就覺得肯定不便宜。

整個房間都透著一種低調的奢侈。

從活動室傳來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笑聲,邵淮先他們一步,單獨去把燕甯白和莫錦西從學校里接了過來,這會兒正跟齊佑宣等人一起玩兒。

楚昭陽等人坐在廳里聊天,沒抽煙,反而是每人嘴里叼了根棒棒糖,那畫面林初都不忍心直視。

燕北城跟林初坐下後,他作勢從褲袋里摸出手機,結果手機連帶著一個小紅本一起被摸了出來。

眾人:“……”

南景衡指著燕北城,手直哆嗦,咋咋呼呼的叫囂道:“你們看,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他肯定要拿出結婚證來顯擺!給錢給錢,一人一百!”

南景衡攤開手掌,挨個的在眾人眼前晃蕩。

楚昭陽一言不發的掏出皮夾,從里面抽出一張紅鈔放到南景衡的手上。

韓卓厲一臉牙疼的表情,把一張紅鈔往南景衡的掌心一拍,還說:“燕北城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燕北城掀唇,鄙視的“嘖”了一聲。

“他昨天就來的這一套,裝著把結婚證不小心掉出來,然後非要給我看!”南景衡氣的啊,覺得在燕北城那兒受盡了委屈,“你們說說,有他那麼顯擺的嗎?多招人煩啊!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時候,我有女朋友,跟他顯擺來著嗎?”

“你那叫女朋友嗎?”燕北城鄙視的看他一眼,“你那就是耍流.氓,不以結婚為前提來交往的,都是耍流.氓,有什麼值得顯擺的。你倒是想,但是還沒來得及顯擺就分手了不是?”

南景衡:“……”

他想跟燕北城拼了!

“承之哥也沒這麼顯擺!”南景衡不服氣的說。

燕北城嗤了一聲,“他顯擺的時候,你人在國外,沒看見。也是你運氣,不然他們兄弟倆當時顯擺的那樣兒,能讓你氣的回國再出國。”


南景衡:“……”

所以燕北城這是心理不平衡,跟齊承之和齊承霖攀比來了?

過了會兒,總經理親自帶著服務生推著車魚貫進入,把菜都端到餐桌上。

宋羽便起身去活動室,把孩子們都叫出來吃飯。總經理還讓幾個服務生把兒童座椅也搬了進來。

孩子們估計是玩兒瘋了,一個個瘋笑著跑了出來,南景衡看到莫錦西臉上因為開懷大笑而露出的一顆酒窩,不禁疑惑。

“看什麼呢?”韓卓厲手在南景衡的眼前擺了擺,“怎麼總盯著人家小孩子?”

幸虧莫錦西光顧著玩兒了沒發現,不然非得被南景衡這麼專注的眼神給嚇著。

南景衡回過神,發現楚昭陽也正一聲不吭的看著他,那眼神比他還滲人呢。

他搖搖頭,“昨天就有這種感覺,今天再看,還是覺得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像誰。”

“誰,錦西嗎?”林初聽到,不禁問道。

南景衡點點頭,隨即又如往常那樣,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笑了,“不過人有相似是太正常了。”

看他笑的沒心沒肺的樣,林初便沒多想,眾人一起去了餐桌吃飯。

南景衡他們雖然嘴上嫌棄燕北城,但也還是真心替燕北城高興地。

幾個大男人都喝了不少酒,因為林初她們身為另一半都會開車,所以他們便喝的肆無忌憚。林初她們都要照顧孩子,便都沒有喝。

男人們肆無忌憚了,南景衡直接招來服務員,讓人上了一排的紅酒和洋酒,混著喝。

平日里都風光霽月的公子們,這會兒卻跟那些個剛剛成年,正是肆意放蕩不羈時候的小青年似的,一個個扯了領帶,松了領扣,彼此開著玩笑一點兒形象都沒有。

林初還看到楚昭陽趁燕北城沒注意,往他的紅酒里又倒了半杯威士忌。

林初:“……”

楚昭陽偷偷地收回手,把威士忌酒瓶放到一邊時,正好看到林初看過來。

楚昭陽:“……”

林初忍著笑,偏頭繼續跟宋羽她們說話去了,就當沒看見。

反正今天男人們高興,就讓他們鬧去吧。

“哈哈哈哈,林初,城兒跟沒跟你說過,他小時候長的可標志了,要是戴上假發就是個萌妹子。上幼兒園的時候,頭一天就有小男孩兒跑來跟他說,長大要娶他,可把他氣壞了。有一回趁人家睡午覺的時候,他偷偷拿著手推刀,給人小男孩兒把頭發全剃了,那小男孩兒當時一直哭到下午家長去接他。簡直是給人造成了一輩子的陰影啊!”

“……”燕北城默不作聲的把自己這杯混了威士忌的紅酒,趁著韓卓厲仰頭大笑的功夫,全給他灌了進去。

剛才楚昭陽給他偷偷倒威士忌,別以為他沒看見!

不怎麼說話的楚昭陽卻突然說:“所以燕北城後來吃成了一個胖子。”

就再也沒有男孩子想要娶他了。

燕北城:“……”

林初她們都笑趴了。

趁著喝的興奮,燕北城掏出結婚證,就朝楚昭陽他們招手,“來來,都過來,跟我合個影,宋羽,來,給我們照相!”

宋羽接過燕北城的手機,見楚昭陽他們竟然真就都圍著燕北城找准了位置站好,把燕北城放在中間。

已經喝興奮了的燕北城二兮兮的把結婚證擺在身前正中間貼著,笑的一臉蕩漾。

宋羽:“……”

她一連拍了好幾張,迅速的用燕北城的手機登了微信,把照片都發到了群里,避免等燕北城清醒的時候後悔,把照片全刪了。

這幾個人鬧成了這樣,結果等喝完了准備各自回家的時候,出了房間,竟又都是清俊端方,優雅精致的模樣。

被扯掉的領帶都被收了起來,解開的領口卻又系好,胳膊搭著西裝外套,雖不是一絲不苟的裝扮,



卻帶著隨意瀟灑的姿態。

一個個大男人,臨出房間前都把自己給整理好了,還挺臭美。

除了他們身上能聞得到淺淺的酒味兒,喝了那麼多酒,竟是沒有一個人在外露出醉酒的丑態。

此時正好也有別的房間的客人出來,三五個人年輕人走的東倒西歪的,長的原本挺好,可醉酒後說話舌頭都捋不直,滿口低俗黃腔伴隨著罵罵咧咧的三字經,丑態畢露,跟燕北城他們一比,高下立現。

燕北城他們幾個立在那兒,便如月下松竹,高潔的很了,感覺讓人靠近都是玷.汙似的。

他們在這邊等著紅頂的人把車開過來,這時,連通著大廳的走廊盡頭拐出來一男一女兩個人。

林初看過去,愣了一下。

竟是江嫦黛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今晚聊得太開心,她都把江嫦黛也在這里的事情給忘了。

而且他們喝了挺長時間,卻沒想到江嫦黛也在這里呆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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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邊的青年看著比燕北城年輕一些,跟南景衡差不多年紀,但氣質比南景衡要穩重。

江嫦黛跟那青年言笑晏晏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江嫦黛笑的異常開心。塗著酒紅指甲油的手輕掩著唇,一雙眼看著那青年,表情柔和慈愛。

那樣的神情,甚至是在對燕芷清和陸薇甯身上都沒有看到過的。

不只是慈愛,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的討好。

他們快要走近的時候,兩人也看到了燕北城這邊。

江嫦黛原本還在笑著的輕松表情轉眼不見,臉就那麼沉了下來,微擰著眉,看著燕北城的表情冰冷的不帶著一絲親情,更沒有什麼溫柔的情感。

林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她剛才好像是從江嫦黛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厭惡。

她是看錯了吧!

就算江嫦黛再不把燕北城這個兒子當一回事,也不該露出這樣厭惡的表情。

而她旁邊的那個青年,在看到燕北城時,愣了一下,隨即便毫不掩飾的露出臉上的嘲諷,眼中有挑釁。

那青年長的不錯,英俊挺拔,眉眼間林初覺得挺面熟,好似在哪里見過似的。

林初剛要琢磨琢磨,便看到青年臉上充滿惡意的笑容,先前的疑惑也顧不上了,只擰著眉,戒備的看著這兩個人。

青年臉上的笑容陰狠邪氣,林初看著就渾身不舒服。就算長得好,可那氣質卻太邪氣,就不像是走正道的人,讓人看了就渾身不得勁兒。

林初就不明白了,江嫦黛放著燕北城這麼風光霽月的兒子不喜歡,卻對那個氣質討厭的青年態度那麼好。

江嫦黛到底是什麼眼光,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

“沒想到你也在這兒。”江嫦黛走到燕北城面前,冷冷的說完,雙唇便不悅的抿了起來。

這麼一副態度,絲毫不顧及這是在大廳,隨時都有客人出來,絲毫不顧及燕北城的朋友們都在。

林初唯一感覺到好受一些的,是楚昭陽他們多少都知道燕北城和江嫦黛的事情,所以也跟燕北城一樣,從來不待見江嫦黛,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更不會因為江嫦黛的態度而看燕北城的笑話。

“這是我的店。”燕北城冷聲說道。

“你的店竟然還好意思問我收錢!”江嫦黛趕著話就說道。

“……”燕北城厭惡的看了江嫦黛一眼。

林初很奇怪,燕北城以前就算不待見江嫦黛,也至少維持表面的尊重,至少會叫一聲江女士,也從沒有拿厭惡的眼神看過她。

可今晚這厭惡的目光,卻是赤躶躶的。

“你這是什麼眼神!”江嫦黛怒極的指著燕北城,“我是你母親,你就這麼看我嗎!這兒這麼多人,你讓他們評評理,有沒有你這樣不孝的兒子!”

“江女士什麼時候學會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樣潑皮無賴的招數了,傳出去多讓江家丟臉。”林初冷聲說道。

這話剛說完,就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初皺眉看過去,卻正是江嫦黛身邊的的那個青年。

“燕少。”那青年突然點頭道,目光戲謔的落在林初的臉上,“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是——”

“荀總。”燕北城直接打斷那青年的話,微微的揚高了些聲音。

一直呆在不太過靠近燕北城,但只要燕北城有要求又能在第一時間出現的距離的荀總經理,聞聲立即跑了過來。

林初一直覺得總經理的舉止很眼熟,現在看他跑過來的動作,便想了起來。

這不就跟電視里的公公一樣嗎!

偏偏荀總經理一點兒不怕在屬下面前丟臉,做的特別自然,“總裁,您吩咐。”

“以後紅頂不接待江女士與陸先生,只要是甯市陸家的人,都不接待。”燕北城冷聲說。

這時候,他們的車都已經被開到了門口。

燕北城也懶得再搭理江嫦黛跟那青年,轉身帶著林初跟兩個小家伙就走。

還能聽到身後江嫦黛對那青年說:“正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從小眼里就沒有我這個當母親的。”

跟陸正航說話時,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可是一提到燕北城,就冷得好像那不是從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林初差點兒就沒忍住要沖回去罵她,卻感覺燕北城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緊。

林初抬頭看他,燕北城並沒有看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但林初覺得實際上他什麼都沒看在眼內。

側臉冷得嚇人,從來沒這麼冷過。這種怒氣,可以跟當初他提及江嫦黛背叛燕懷遠相比了。林初都能看的出他口中牙關緊咬。

當下,林初便不再說話,帶著兩個小家伙出去。

韓卓厲他們若無其事的互道再見,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見到過江嫦黛,也沒有看到因她的出現而起的不愉快。

燕北城坐進副駕駛,兩個小家伙也看出了剛才的劍拔弩張,都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面不說話。燕甯白這個小話嘮實在憋得狠了想說話的時候,就摸出手機在屏幕上打字,完了給莫錦西看。

莫錦西再打一段,硬生生的玩出了一種好像上課傳紙條的刺激感。


林初正要開車,旁邊車窗突然被人狠狠地拍響。

林初奇怪的降下車窗,轉頭還未來得及看清楚車外的人,突然一只手就揮了進來。

林初嚇了一跳,趕緊往燕北城的方向躲。同時,也感覺到燕北城把她往後拉扯。

幸虧她動作快,但饒是如此,也依然被那只手掃到了面頰。但幸虧距離遠,也只是輕輕地掃了一下,並未造成什麼傷害。

只是長長地指甲劃過面頰時,還是讓她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松了口氣後就是有點兒後怕,如果剛才被打了個正著,臉腫了不說,說不定還要被這長長的指甲給劃花了。

車外江嫦黛也愣了下,沒想到開車的竟然是林初,她以為是燕北城。

這也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把燕北城放在心里,燕北城的一切她都不在意。即使燕北城沒有醉態,可一看也能看得出他喝了酒,不可能開車。但江嫦黛就是從來沒正眼瞧過燕北城,自然不會想到這一層。

可燕北城卻陡然沉下臉,突然開了車門就出去。

剛才林初降下車窗的時候,他還有些暈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

直到他也看到一只手揮進來,燕北城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不管來不來得及,趕緊把林初拉扯過來,堪堪躲過去了。

林初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燕北城已經把車門甩上,一臉沉怒的過去就把江嫦黛甩了出去。

江嫦黛被甩的退後好幾步,離車老遠,好在後面還有陸正航接著。

“燕北城,我是你媽!你就這麼對我!”江嫦黛失聲尖叫道。

剛才她就想說,只是燕北城直接就拉著林初走了,她滿肚子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別人都孝順自己的母親還來不及,你倒好,竟然連自己的店都不讓我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什麼意思!我白生了你這麼個白眼兒狼!結婚結婚不跟我說,現在直接把我當外人了,當要飯的了是不是?”江嫦黛越說越氣,抬手就要去打燕北城巴掌。

林初看了趕緊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生怕燕北城因為母子關系,就這麼生受了她一巴掌,冤不冤?

結果林初還沒來得及下車,燕北城已經抓住了江嫦黛揮下來的手腕,讓林初松了一口氣。

便聽燕北城嘲諷道:“就算我讓你來,你消費得起嗎?”

江嫦黛老臉漲紅,這段時間江常在把她的經濟來源都給斷的差不多了,只每個月給她三萬塊的生活費,還是念在她要是出門,不想讓她太丟臉,偶爾買個包,買件衣服,攢幾個月還是能買的。

至于紅頂這樣的地方,她一個月不吃不喝把生活費都留下來在這兒都消費不起,頂多夠買一壺在紅頂最普通的茶的。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關系,往日里面對江嫦黛時還勉強能按捺住的脾氣,這會兒卻按捺不住了。

冷冷的甩開她的手腕,燕北城便冷聲說:“想讓我尊敬你,就做點兒



能讓人尊敬的事情!你不把我當兒子看,指望我尊敬你?想什麼呢!你如果能老老實實的,別來招惹我們,你想要表面的尊重我可以給你,否則什麼都沒有!”

燕北城看著江嫦黛冷笑,“如果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那我也不會對江家客氣。”

他厭惡的看了眼江嫦黛身旁的陸正航,“看來你真的是很喜歡陸家,巴巴的想當陸太太。不過你放心,你這輩子都當不成。你既然這麼愛陸振庭,那就一輩子給他當情.婦好了。我父親不要了的,別人也別想撿了去!”

江嫦黛氣的身子晃了兩晃,往後倒退兩步,被陸正航扶住。

燕北城卻不再看他們倆,轉身回了車里。

林初怕江嫦黛又來糾纏,趕緊開車走了。

她是有點兒故意,開著車幾乎是緊貼著江嫦黛呼嘯而去,把江嫦黛給嚇了一跳。

燕北城在車上,這一路都沒再說過話。

頭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也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關系,還是因為江嫦黛的關系。

回到家,林初讓莊嬸幫忙照顧兩個孩子先睡。

她跟燕北城回了臥室,洗完澡出來,燕北城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正坐在床.上,閉著眼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林初很好奇今晚跟江嫦黛一起的那個青年是誰,走到床邊,看到燕北城滿臉的疲憊,原本很自然的溜到嘴邊的話也吞了回去。

看燕北城這樣子,心疼的厲害,一顆心像是被人攥緊了,用力的捏,快要爆了似的那麼疼。

越是跟江嫦黛接觸,她就越是恨這個人,這種恨意在今晚達到了頂峰。她甚至很惡毒的希望這世上要是沒有江嫦黛就好了,燕北城就不會這麼難過。

他這樣芝蘭玉樹的一個男人,為什麼要在江嫦黛那里受委屈?

林初一言不發的坐到燕北城的身旁,沒說話,只想給他默默地支持。

可她剛靠過去,燕北城就突然頭枕在了她的腿上,翻個身,清俊卻疲憊的臉貼著她的小腹,雙臂從她的腰側環過去。

林初也不說話,白皙素長的手指穿過他的黑發,一下一下的給他按摩頭皮。

他今晚喝的有點兒多,頭肯定難受,按一按,也能舒服一些,讓他在心情上也能夠放松。

燕北城閉著眼,感覺到她柔軟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按著,力道適中,按得他舒服極了,當真逐漸放松下來。

知道她手指頭軟,手指頭彎曲的程度往往都讓他吃驚,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也因為如此,不容易施力,想要按得他舒服,要比別人用更多的力氣。

于是燕北城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別按了,怪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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